木叶派人去搜寻，没能找到任何痕迹。


    但是，就在几天后，于土之国执行突袭任务的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在两国交界附近的缓冲地带发现了宇智波离火的身影。


    一个重伤、隐藏身份行动且不打算跟他们见面的宇智波离火。


    幸好旗木卡卡西发现后就冲了上去，追了一路终于追上宇智波离火，一把将人拽住，才见上面。


    宇智波离火告诉他们，他正在被追杀，暂时无法回到木叶，让他们先撤退，他等待木叶的支援抵达后再想办法脱身。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当时身负其他任务，就同意了他的提议，但当晚，卡卡西拦住了要独自离开的宇智波离火。


    “他根本没打算回木叶。”野原琳回忆着，说，“我们打了起来，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回答，直到卡卡西问——''你不打算回去吗？那宇智波星川怎么办？''”


    宇智波离火说：星川活着就可以，其他的我不关心。


    他的神情无比漠然。


    然后，宇智波离火打伤了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狠狠划破护额、宣告了自己的背叛，最后回望了他们一眼，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卡卡西说他一定会找到宇智波离火，他不想让你醒来的时候看到大哥失踪……所以他将我托付给来支援的忍者，就追宇智波离火去了。”


    野原琳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讲完了这段故事，又猛地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喃喃自语：“很奇怪……那时候的战斗很奇怪，但我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宇智波星川想问题大着去了，宇智波离火就是个普通上忍，重伤状态下的宇智波离火能打得赢完全状态的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再加上避开岩隐忍者的追杀？


    我大哥没这个本事啊！


    他问你们确定那是宇智波离火吗，野原琳说当然，但是——


    她忽然醒悟。


    她说：“我知道了，在那场战斗里……他完全应对了我和卡卡西的攻击，好像本来就知道我们的行动一样，所以我们面对他的时候——太奇怪了——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宇智波星川不得不问：“我大哥开万花筒了？”


    他对宇智波离火的战斗力很有数，或者说他们兄弟几个彼此都知根知底，即使宇智波离火能有很多方式击败卡卡西和野原琳，但要做到让这两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绝不可能。


    不过，既然是宇智波……万一这是万花筒带来的能力，比如能预知未来几秒或者判断敌人内心的能力？


    野原琳摇摇头，说没有，她在战斗中注意了宇智波离火的眼睛，她和卡卡西都能确定那是三勾玉写轮眼，并不是万花筒。


    说到万花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卡卡西还没回来，那带土呢？带土的眼睛不是跟卡卡西相连吗，能找到他那边吗？”


    上次找星川的时候，卡卡西就是biu ～地一下飞进去，然后从带土的眼睛里再biu ～地一下飞出来的！老师是这么说的！


    宇智波星川说他去问问带土。


    他站起来，说：“我去告诉水门前辈，但带土哥可能已经试过了……他的写轮眼不能强行打开另一侧，卡卡西也没有足够的查克拉来用那只眼睛。琳前辈，你先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野原琳说好。


    宇智波星川离开后，她依旧注视着门口的方向，半晌，她低声自语：“所以带土也不在木叶了，是吗？”


    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苦无，下了床，冲出门外。


    ……


    另一边，宇智波星川没找到波风水门。


    正在准备火影继任仪式的波风水门有无数事要做，他又是个有飞雷神的人，眨眼功夫就出现在了别的地方，根本没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哪。


    宇智波星川找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切齿：你们空间系！


    阿修罗问他：“要不要再努力一下飞雷神？”


    宇智波星川即答：“我不！这种东西在挑战我的常识！”


    眼下他找不到波风水门，但宇智波离火和他旗木卡卡西的事怎么看都不能再拖，可告诉三代火影乃至木叶的其他高层都不是个好的选择，那样事情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更不用说知道他活着的人都没几个、清楚他醒来的人就更少了。


    宇智波星川正在犹豫是找宇智波族长还是千手族长的时候，从医院里冲出来的野原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野原琳拉上他就走，说：“走，我们叫上几个人，现在就去。”


    宇智波星川：“等等，琳前辈，你的身体还——”


    野原琳转过头，说：“我的身体没问题，还没恢复的应该是你，不然我就听到暗夜杀星回归的消息了，但放心，我不会让你参与战斗的，我想带你去只是因为我觉得……面对宇智波离火，也许只有你去才会有用。”


    她完全转过身。


    她深呼吸，语气正式地请求道：“这是冒险，你没有必要同意我的要求，但星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到宇智波离火，还有卡卡西吗？”


    宇智波星川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瞬他说“我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场景，就说：“我当然会去，宇智波离火是我大哥，卡卡西也是我的同伴。”


    没有放弃同伴的道理。


    不管是宇智波离火、旗木卡卡西，还是不知道在哪的宇智波带土。


    他都想……找到他们！


    野原琳以出村寻找卡卡西为由申请了任务，同行的还有刚好在木叶的山城青叶和一个上忍。宇智波星川不在任务名单里，他在木叶外等他们。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宇智波星川坐在一棵大树上，俯瞰不远处的木叶。这是个无月无星的阴沉夜晚，但半圆形的村落正亮起星星点点灯光，宛如一片灿烂星河。喧嚣与晚饭的香气被风从木叶内吹来。


    他给波风水门留了说明一切的讯息，也用通灵兽——一只鹰将消息传往大蛇丸的研究基地。


    然后，他摩挲着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两把飞雷神苦无——一把千手扉间的，一把波风水门的，觉得这趟出门应该不会，呃，大概不会，也许不会……


    ……大概率会出事。


    哈哈。


    这可是战争，说什么都不管用，打什么阴暗角落里都可能冒出敌人，身边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叛徒、卧底和间谍，形势瞬息万变，不存在完全的计划。所以，宇智波星川很清楚，这次出去就要做好战斗的打算。


    好在虽然千手扉间说他“还没恢复到能战斗的地步”，但这不代表他真的不能打，在这半个月里他的伤已经好了五成，这要多谢千手柱间的细胞，初代火影的恢复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惜宇智波星川没长高。


    可恶啊，他也想跟宇智波带土一样忽然长到快一米八啊！能不能让他长高！他受不了小孩子的身体了！


    他气呼呼地踹了一脚树干。


    下一秒，他忽然回头，看向一个空无一物的方向。


    “……”


    那里也是空无一物，只有暗夜、廖廖沉星，和风吹动的树梢。


    他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


    可在他的感知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才在意识空间里问阿修罗：“刚才那里有人吗？”


    阿修罗说没有。


    飘在意识空间里的人说：“我依附于你的身体，对外界的感知也依赖于你的感知，你感知不到的东西，我也无法察觉。”


    宇智波星川沉默。


    阿修罗又说：“但或许有其他的感应能力，可以超越查克拉的感知。”


    宇智波星川问：“那是什么？”


    阿修罗回答：“爱。你可以相信爱，那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宇智波星川在意识空间里回过头，看向上方的阿修罗。他们隔着千年的时光对视，最后时间拉近到虚无。


    “我不相信。”宇智波星川说，“我没有犯错的机会。我必须抓住现实。”


    但在野原琳和其他人来前，他还是对着那个方向，轻声说：“带土哥，你能去找找大哥和卡卡西吗？我很担心他们。”


    他又说：“还有你。”


    没有回应。


    几分钟后，野原琳、山城青叶和一个千手一族的上忍来了。宇智波星川对山城青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有疑问，但这人怎么说都是波风水门的人，也是未来四代火影的贴身暗部，跟他也认识一点，知道他的情况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个千手……


    千手上忍听说还有一个队友在村外等待，看到倚在树上、居高临下往下看的宇智波星川时，说：“少族长，原来你已经醒了。”


    宇智波星川：“……”


    啊？


    良久，他保持着那张冷淡的脸，说你认错了。


    千手一族的上忍说好的，少族长。


    宇智波星川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