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因素。”医生分析，“为了病人身体健康着想，最好还是不要让他想起。”


    霍京渊：“刚刚的谈话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


    医生点头，“是。”


    商焱不知道霍京渊怎么了，总觉得他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我脸脏了吗？”


    “没有。”霍京渊问，“快中午了，想吃什么？”


    “我不挑。”商焱随后说，“什么都好。”


    不挑？


    以前的商焱最挑食，很多东西都不吃，每次拥抱都要他哄了又哄。


    那段时间，他为了把他养胖，还特意学了厨艺。


    “喜欢吃虾吗？”霍京渊问得很随意。


    “不喜欢。”商焱解释，“我海鲜过敏。”


    霍京渊手指顿了下，阿焱确实海鲜过敏。


    “肉呢？牛排？”


    “也不太喜欢。”商焱客气说，“吃素就可以。”


    霍京渊心尖猛地一颤，话里有话，“你口味还是这样。”


    “嗯？”商焱没听懂。


    “喜欢吃素。”


    他们去了京北最大的私房菜馆，霍京渊是这里的常客，有单独的包间，无论他来不来，房间都给他留着。


    菜色也是按照他的喜好安排，每次他过来用餐，不用讲明，经理都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这次看到霍京渊身边还有其他的人，愣住，“这位是？”


    商焱刚要开口，霍京渊打断，“朋友。”


    “有什么忌口的吗？”


    “来招牌菜。”


    “好，我去安排。”


    经理离开，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商焱取下脖子上的围脖，“霍先生不应该说是朋友的。”


    “那说什么？”


    “我只是您的医生。”


    霍京渊眼睑垂下又抬起，不悦的神情消失不见，“商医生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吗？”


    “也这么见外？”


    “朋友不是。”商焱坐下，清洗餐具，这是他的老习惯，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每次在外面用餐，都会这样。


    霍京渊打量，“不用洗太多次，一次就好。”


    商焱停住，这话好像别人也对他讲过。


    头突然痛起来，他低着头闭上眼，不适感从头蔓延到胸口，那里仿若有刀子在磨。


    “你又没洁癖不需要这样。”是陌生人的声音。


    “可是你呀，说好了我要照顾你的。”是他的声音。


    “你会照顾我多久？”


    “一辈子行不行？”


    “不够，要生生世世。”


    商焱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他一手扶着头，一手撑着桌子。


    霍京渊发现异样，来到他身侧，“怎么？”


    商焱脸色惨白道：“头……疼。”


    “不是开了药吗？药呢？”


    “在口袋里。”


    霍京渊从口袋里找出药，拧开盖子，倒掌心里，“张嘴。”


    商焱张开嘴，一口含住。


    霍京渊又递上水，“快，咽下去。”


    商焱就着水服下，很快药效发挥作用，头痛感减轻，直至消失不见。


    他身上都是汗，衬衣也被汗水洇湿，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霍京渊察觉到他的窘状，“不吃了，先回家。”


    商焱撑着桌子站起，头发晕，他又跌坐回去，下一秒，霍京渊抱起他放到腿上。


    门推开，周扬走进来，“霍总。”


    霍京渊：“去备车。”


    他没让其他人碰触商焱，全程自己抱着，上了车也是，把商焱揽怀里，商焱太不舒服，已经顾不得其他，轻喘息，“我难受。”


    “不怕。”霍京渊安抚，“我们现在就回家。”


    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在家里，见到他们来迎上去，“放床上。”


    霍京渊抱着商焱进了卧室，周扬帮忙把人放床上。


    医生拿着听筒做检查，十分钟后，“药物反应，没什么事儿。”


    霍京渊皱眉，“只是这样？你要不要再好好检查一次？”


    医生：“不相信我的医术？”


    霍京渊还真有些不信，眼神里都是怀疑。


    “我可是获过奖的。”


    “别废话，再检查一次。”


    反复检查了三次，确定真的没事后，霍京渊才让家庭医生离开。


    吴伯去厨房煮杯吃的，周扬去了公司，霍京渊留下照顾商焱。


    “别走，别不要我。”商焱抓住霍京渊的手，“求求你。”


    “我不走，更不会不要你。”霍京渊反手握紧，递到唇边亲了又亲，“别怕。”


    商焱还是很不安，不停地扭动，“疼，疼。”


    霍京渊把他按怀里，“乖，这样就不疼了。”


    商焱果然不挣扎了，开始乱亲，薄唇沿着霍京渊脖颈游走，像猫儿似的舔了又舔。


    霍京渊呼吸变重，“阿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商焱发出呻吟声。


    “别动。”霍京渊拉下他的手，“再闹，我不会放过你。”


    商焱被捏疼了，张嘴胡乱咬，在霍京渊的喉结上留下了痕迹。


    霍京渊本就不是什么能忍的人，加上是他先招惹的，他攫住他下颌，把梦里的事做了个遍。


    堵上商焱的唇，探出舌尖攻城略地。


    一通肆意后，又咬上他唇瓣，沿着弧线游走，这吸一下，那嘬一下。


    商焱无措地弓起身子。


    霍京渊抱得更紧了，密不透风贴合在一起。


    “阿焱，我要你。”


    ＊


    次日，商焱醒来，浴室里传出水流声，有人在洗澡。


    他侧眸去看，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弧线，身形非常棒，至少比他健硕。


    尤其是胸肌那里，根本没法比。


    商焱不是好色的人，那天早上却看了很久，身体起了反应才收回视线。


    藏在被子里大口呼吸。


    好久没这么冲动过了，他以为他不会呢，原来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浴室门打开，霍京渊撑着拐杖走了出来，商焱透过缝隙去看，发现是他，更不敢动了。


    “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拉你出来？”霍京渊问。


    商焱抿抿唇，拉下被子，慢慢探出头，“霍总，早上好。”


    霍京渊竟然没穿上衣，商焱心跳莫名快起来，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霍先生，你衣服没穿。”他提醒。


    “我在家里一直都是这样。”霍京渊坐床侧。


    商焱转过头，“可这是我的房间。”


    “所以呢？”


    “请您注意些，穿戴整齐。”


    霍京渊最喜欢逗弄小兔子，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倾着身子凑过来，“商医生，我身材怎么样？”


    “挺、挺好。”


    “你喜欢吗？”


    “……”


    商焱有些没办法呼吸，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霍先生请您自重。”


    “看来商医生这是不喜欢了。”霍京渊轻叹，“我还以为商医生会喜欢呢。”


    “毕竟——”


    霍京渊的唇抵上商焱的耳朵，“商医生可是有反应了呢？”


    “……”


    商焱没吃早饭，躲在房间里消化情绪，第一次被人看到，多少有些尴尬。


    敲门声传来，“谁？”


    “我。”是吴伯。


    商焱打开门，“吴伯有事吗？”


    “您没去吃早餐，少爷让我送过来。”吴伯后面跟着女佣，放下托盘后离开。


    “谢谢吴伯。”


    “是少爷让我这样做的，商医生想谢的话就写少爷吧。”


    “……”商焱抿抿唇，“霍先生呢？”


    吴伯：“在书房。”


    随后补充了一句，“商医生没事儿的话不要靠近书房，少爷不喜欢。”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好奇，商焱也是。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也没有，他倒好水出来，余光看到了长廊尽头的房间，那里就应该是书房。


    好奇心作祟他走了过去，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哀号声。


    “霍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当年的事我不是有意要骗您，是老爷子发的话，我不敢不听。”


    “求您，求您饶恕我。”


    “老爷子的话就要听，我的酒可以不听？”霍京渊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我看你是忘了谁才是霍家的主人。”


    “一字不落给我讲清楚，不然……”


    “我讲，我讲。”男人说，“是老爷子让人假扮您，和人约会，然后故意把消息告诉给商——”


    “商医生，你在这里做什么？”是吴伯。


    商焱一顿，转过身，举高杯子，“我是来给霍先生送水的。”


    吴伯：“先生有事要忙，商医生还是先离开吧。”


    商焱点点头，走远后还回头看了一眼，莫名对刚刚的对话有了疑虑。


    那个人好像提到了“商”，是和他相关的吗？


    其实商焱也一直在调查自己车祸的事，那么大的事故却一点痕迹也没有，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