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是有人想刻意隐瞒什么。


    会是谁呢？


    他回到房间给私家侦探打去电话，“有进展了吗？”


    私家侦探：“暂时没有。”


    商焱：“加快速度。”


    十点，康复训练。


    商焱先到的，随后霍京渊才到，他穿了件纯白色的休闲装，看上去不像是做康复的，倒像是去玩的。


    别说，还挺勾人。


    “商医生。”霍京渊坐着轮椅走进。


    商焱慢半拍反应过来，眨眨眼，“霍先生。”


    “脸怎么红了？”霍京渊仰头去看，“发烧了？”


    商焱后退，“没有。”


    见他朝后倒去，霍京渊伸手揽上他腰肢，“小心。”


    ……


    整个上午，商焱都有些心不在焉，总感觉后腰那里滚烫。


    霍京渊再靠过来，他下意识避开，手拳了又拳，“我口渴了，先去喝水，您先练。”


    霍京渊可以忍受他忘记，但受不了他躲避，扣住商焱的手，一个拉扯，把他抵在后面的杠上，逼近。


    “你在躲我？”


    商焱眼神闪烁，“我没有。”


    “为什么不敢看我？”霍京渊扳过他的脸，直勾勾锁着他的眸，黑眸里都是危险的气息，“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不是。”商焱抬眸看他，“我是您的医生，请您注意分寸。”


    “分寸？”霍京渊的脸停在商焱脸前。眼睛盯着他嘴唇看，想亲，想咬，想蹂躏。


    “我的话就是分寸。”他说，“商焱，你别想逃。”


    那天后来的记忆不算太好，霍京渊再也忍不住，亲手撕碎了衣冠楚楚的假象，他吼退吴伯，用轮椅把商焱送到了沙发上，锁住他的喉咙。


    “阿焱，想看我再死一次吗？”


    商焱知道他又混淆了，挣扎“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放开我。”


    “你明明就是。”霍京渊一把扯开商焱的衣领，指着锁骨处的痕迹说，“这道疤就是为了救我才有的。”


    他扣住商焱的后颈，让他无处可避，“你爱我，爱到命都可以不要。”


    “还有这里。”他掀开衬衣衣摆，“这道疤也是因为我。”


    “你还敢说你不是他。”


    商焱情绪失控，眼泪不受控制流淌下来，“我不是他，不是！”


    扬手给了霍京渊一巴掌。


    霍京渊脸偏过去，又慢慢转回来，唇角有血渍，他探出舌尖舔了下。


    狠戾道：“想打是不是？好，我给你打。”


    抓着商焱的手对着自己的脸猛拍几下，“出气了吗？没有的话，再来。”


    商焱掌心火辣辣的，手指在发抖，他下颌紧绷，冷声说：“这份工作看来我不能胜任，我辞职。”


    “我不许。”霍京渊抱住他，全身忍不住战栗，“阿焱，我不许你离开。”


    说着吻上了商焱的唇。


    要不是霍京庭冲进来，霍京渊大抵真的会把商焱亲到窒息。


    “阿渊，他要不能呼吸了，快停下。”


    霍京渊陷在自己的思绪中，除了商焱谁都看不到，“阿焱，阿焱，别走，别走。”


    霍京庭：“商医生累了，先让他去休息，我们谈谈。”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霍京渊情绪平复下来，去了客卧。


    商焱在休息，周扬说：“商医生一直喊头疼，只能打镇痛剂。”


    “出去。”霍京渊嗓子沙哑，“谁都不许进来。”


    他爬上床，从身后抱住商焱，“阿焱，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眼泪倾泻而下，霍京渊痛哭不已，“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


    商焱连着几天没有见到霍京渊，问吴伯他去哪了，吴伯说：“去了国外。”


    病人不在他这个医生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既然这样，我先离开，等霍先生回来后我再来。”


    “商医生您还是暂时住着吧。”吴伯说，“少爷马上就能回来。”


    “可是——”


    “我也是打工的，求您别让我为难。”


    霍京渊的暴戾商焱也领教过，点点头，“好吧。”


    不用做康复训练，他时间多了很多，闲暇的时候便在暖亭里看书。


    脚下蹲着一只萨摩。


    狗狗叫小黄，是他无意中捡到的，还挺好养，不吵不闹，给狗粮就行。


    起初他还担心吴伯不让留下，谁知吴伯说：“您想养就养。”


    商焱总感觉曾经的自己也养过狗狗，不然怎么每次看到小黄都觉得很亲切。


    尤其是它蹭着他腿撒娇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


    “不知道霍京渊看到你后会不会讨厌？”


    “他要是不想看你，咱们就一起走。”


    “又想有哪里去？”霍京渊突然出现。


    商焱还以为是做梦，盯着看了又看，“你怎么了？”


    “嗯？”


    “看着很矫憔。”


    “可能是累的，没事儿，休息一下就能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提起那天的事。


    商焱轻咳一声，“这是小黄，我能…养他吗？”


    “你喜欢？”霍京渊问。


    “喜欢。”商焱勾唇，“我好像之前养过，有些记不清了，反正看到小黄后很亲切。吴伯说你不喜欢养小动物，其实我也可以把小黄带回家，孙小最会驯狗，应该能……”


    霍京渊按下按钮，轮椅朝前走来，停在商焱跟前，他挑起商焱的下颌，“你是故意的，对吗？”


    “什么？”


    “孙小。”


    霍京渊说：“故意用他气我。”


    “……”商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压都压不住，某些不受控制的念想也冒了出来，不管不顾地说了些荒唐的话，“你吃醋了？”


    其实他心里没底，不确定能不能这样问，可脑海里总是会闪现出一些片段和一些话，扰乱他的思绪。


    也让他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确切说自从遇到霍京渊后，他就没有一天像自己。


    霍京渊扯上他的手腕，把他拉腿上，“是，我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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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一起死吧◎


    霍京渊的眼神太炙热， 商焱一下子跌了进去，反应过来后，发现他在亲吻他， 条件反射， 抬手就要打人。


    霍京渊一把摁住， 揉捏他掌心，随后反剪到身后单手箍紧，另一手蹂躏他下颌，明知他不会讲真话，却还是执意问：“有没有我？”


    商焱脸颊上染着潮红，声音发颤：“没有。”


    “说谎。”霍京渊勾唇， “你每次说谎都爱脸红。”


    他靠过去， 靠得很近很近，鼻尖若有若无碰触， “我知道你想我了。”


    “阿焱，我也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脑海中传来声音， 冲撞而至， 带着剧烈的痛意， 商焱身子一软扑到了霍京渊腿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可越挣扎头越痛， 画面越清晰。


    “阿焱， 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阿焱， 我想要你了， 给我好吗？”


    “阿焱， 我们这辈子都不离不弃。”


    “阿焱乖， 让我来爱你。”


    “……痛吗？痛就对了， 我也是那么痛。”


    “阿焱，我不会放手的，死也不会。”


    商焱昏迷前看到了一张青隽的脸，和霍京渊很像很像，他伸手去碰触，摸到了霍京渊眼角的泪水。


    原来……


    霍京渊也会哭。


    霍京渊以前不会哭，即便再痛再难捱也不会流泪，自从和商焱在一起后，他才学会了哭，学会了做个正常人。


    “阿焱别吓我，别吓我，醒过来，醒过来。”


    “吴伯，去找程旭让他马上过来。”


    ……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不是叮嘱过了吗，他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要对他温柔，你瞧瞧你把人折腾的。”程旭看了眼商焱的侧颈，又看了看他的手腕，“他还是病人，哪里受得住你这么折腾。”


    程旭要不是看在霍京庭的面子上，真是懒得理会。


    “这支药膏，按说明涂抹。”他说，“现在不但商焱不能受刺激，你也不能，要我提醒你吗，你刚做完手术才一周。”


    真是操碎了心，一个两个都不让人安生。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一个小时后吧。”程旭收好药箱，再次叮嘱，“我晚点有个学术论坛要去S市，你行行好，别再折腾了，当心被你玩死。”


    “我没折腾。”霍京渊说。


    “你还不承认。”程旭指着商焱身上的痕迹问他。“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弄的？”


    “你们霍家人到底怎么回事呀，一个两个都这么爱发疯。”


    霍京渊侧眸，“我大哥怎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