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大人的事小孩别问。”程旭提着药箱离开，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霍京渊听他骂了这么久终于扳回一局，“告诉你个逃离我哥魔爪的方法。”


    “嗯？”


    “装死，让他心疼。”


    “……”程旭翻了翻白眼，“变态。”


    “对，霍家人就是变态，所以你要小心了。”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后来，程旭还真用了霍京渊的建议，避了霍京庭多半年，最后在国外被找到。


    当然，这是后话。


    商焱睡得不安稳，他很冷，牙齿不断打颤，“冷，好冷。”


    他梦到自己掉进海里了，四周很黑，风还很大，除了浪潮声什么也听不到。


    他在海水里沉沉浮浮，喝了很多水。


    窒息感来临时有人把他搂进了怀里，贴着他耳朵低语，“阿焱不怕，有我在。”


    商焱还真不怕了，就那样任他抱着游到岸上。


    他看到了灯光，也隐隐看到了那人的脸。


    喉结，下颌，嘴唇，鼻梁……


    他伸手去碰触被那人握住，滚烫热意自掌心散开，商焱又突然热起来。


    他用力拉扯衣服，头顶上方传来压抑的喘息声：“别动，穿好。”


    可是好热呀，他想全部脱掉，挣扎着抽出手继续扯。


    “阿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霍京渊按住商焱的手，“知道撩拨我的代价吗？乖，别闹。”


    热意又来了，商焱手不能动，本能地去用唇找寻。


    他碰触到了什么，很凉，很舒服。


    霍京渊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喉结上的触感鲜明，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他现在已经扯碎商焱的衣服，狠狠欺负他。


    “霍京渊……”商焱叫出他的名字，“是你吗？”


    “是我。”声音太勾人，霍京渊压不住燥热，探出舌尖舔了下他的唇，“听话，睡觉。”


    商焱眼睛闭着，但动作没停，他在和梦里的霍京渊对话。


    “你喜欢我是不是？”


    “是。”


    “那你还等什么，过来，亲我。”


    梦里的霍京渊脱掉了身上的衬衣，压了上来，捧起他的脸。


    “宝贝，是你让我亲的，醒了后可别怪我。”


    “废话好多。”梦里的商焱和现实一点都不一样，大胆，勇敢，无所畏惧，他主动迎合上去，攀着霍京渊的肩膀深吻。


    他不太会接吻，吻得有些凌乱，舌尖都给撞疼了。


    蹙眉又要退开又被压了回来，“这就想逃了，做梦。”


    海边变成了卧室，沙滩成了床，霍京渊捧着他吻了一次又一次。


    “这些年跟别人吻过吗？”他问。


    商焱摇头。


    “那个孙小呢？亲过没？”


    “没有。”


    “跟别人做过吗？”


    “……也没有。”


    商焱喘息，只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你呢？”


    “我有。”霍京渊说，“跟你，在梦里。”


    商焱被他咬疼了，情不自禁溢出声音，“啊。”


    霍京渊堵住他的唇，“记住，哪怕是梦里，你也只能跟我做。”


    商焱想说这就是梦呀，可他没机会说出口，霍京渊太强太厉害了，单是手就让他欲罢不能。


    他哭着求饶，“放过我。”


    “不放。”霍京渊捏起他下颌，“死都不放。”


    从来没有哪次的梦让商焱这么累，全身上下好像被车子碾过一样，以至于醒来，他有种错觉，难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不，不可能。


    如果不是梦，霍京渊怎么可能站起来。


    他甩了甩头，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是件黑色的丝质睡衣。


    床头柜上放着药和温水，旁边有纸条。


    ——醒了后记得把药吃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京渊。


    商焱摸了摸额头，有些烫，他把身体的不适归为发烧所致。


    吃下药，去了浴室泡澡，一个小时后出来，佣人已经把干净的衣服摆放好。


    商焱穿上后才发现不是他之前的，问：“我自己的衣服呢？”


    佣人：“这是少爷让我们准备的，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还是直接跟少爷讲吧。”


    说实话衣服的尺寸很合身，布料也相当好，穿在身上非常舒服。


    他去餐厅吃饭，中途接到了霍京渊的电话。


    商焱：“你给我准备的衣服？”


    霍京渊：“喜欢吗？”


    “太贵重了。”商焱说，“下不为例。”


    “药吃了吗？”霍京渊又问。


    “嗯，吃了。”商焱想起什么，“对了，谁给我换的睡衣？”


    那端静默了几秒，“你希望是谁？”


    只要不是他就行，商焱：“当我没问。”


    “我换的。”霍京渊突然说。


    “咳咳咳。”商焱脸颊涨红，“你换的？”


    “逗你的。”霍京渊勾唇，“佣人换的。”


    霍京渊是不可能让除他之外的其他人看商焱身体的，世上只有他有资格看。


    商焱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嗯了声，“那你忙吧。”


    “商焱。”霍京渊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会儿给你带回去？”


    “皮蛋瘦肉粥。”商焱说，“想吃这个。”


    “好。”霍京渊温声道，“你在家里乖乖的，哪里也别去。”


    “……”商焱感觉他像在哄小孩子，没答应也没反驳。


    私家侦探发来信息。


    【方便的话通个电话】


    商焱放下勺子离开餐厅，去院子里接电话，“怎么了？”


    私家侦探：“有眉目了？”


    商焱：“什么？”


    “我查到六年前确实有起车祸，登记的车主名字是霍京渊。”


    商焱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你的意思是？”


    “你的失忆应该和那起车祸有关系，确切说应该和霍京渊有关系。”


    “……”


    商焱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你在哪儿？咱们见一面。”


    私家侦探发来地址。


    商焱折回房间穿上风衣，谁都没告诉，离开了云水榭。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霍京渊去了郊外的墓园，他去见了霍老爷子。


    对着墓碑说了很多话。


    “爷爷，你到底为什么那样对我？明明知道我爱阿焱却还是故意让他误会，还制造了那场车祸。”


    “你知不知道，我和阿焱差点都死在那场车祸里。”


    “你到底是想掩藏什么？”


    “不过都不重要了，我来是想告诉你，阿焱回来了，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这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你也不能。”


    他撑着膝盖站起，“我这人很小气，伤了我最爱的人，我都不会原谅，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你。”


    “你也不要托梦给我，我们祖孙的情谊早在六年前便已经断了。”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对了，公司在大哥的管理下业绩很好，我不打算拿回来。”


    “爷爷，你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还有一件事，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大哥不是霍家的孩子，是你领养的。”


    “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其实只是骗过了自己。”


    “爷爷，你很失望吧。”


    而霍京渊要的就是老爷子失望。


    周扬推来轮椅，霍京渊摆摆手，越过轮椅扬长而去。


    其实他的腿伤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严重，之所以一直坐轮椅，一是心灰意冷，二是不想给霍京庭再造成什么威胁。


    大哥管理公司，他一百个同意。


    如今决定站起来，则是因为商焱，那个人太娇弱，他要站起来守护他。


    霍京渊康复的事很快传到公司，那帮老油条再次蠢蠢欲动，争着抢着要来跟他见面。


    霍京渊都拒绝了。


    电话关机，一通也不接，正是因为这样，他错过了商焱的电话。


    ……


    商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情急之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也不知怎么地打到了霍京渊那里。


    提示音是关机。


    他试着又打了一次，还是关机。


    眼见身后的人越走越近，他顺手拿起地上的棍子，转身打过去。


    “阿焱。是我。”


    商焱定睛一看，竟然是孙小，“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点东西，你呢？你怎么在这？”


    有些事商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也来买东西。”


    “你的东西呢？”


    “还没买到。”


    “那我陪你去买。”


    孙小陪着商焱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里面正在搞活动，人很多，说买东西是假话，商焱随意选了两件付款出来。


    好久没见，孙小不放行，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午饭吃完，又带商焱去了东宇巷，折腾下来时间到了晚上，叫上几个人，去附近的烧烤店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