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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页

    青鸢眨着无辜的美眸道:“世子明鉴,邀请阆苑姑娘跳舞的地方多为声色场,酒林肉池之地,哪有所谓的保守服饰,更何况独舞女娘的衣裙惯例如此,既不容我选,左右也无太大区差。”


    说完,示弱垂睫,将无辜受冤的姿态摆得楚楚招人怜。


    瞿涯敛了力道,不再为难作声,缄默着将她双足濯净,又用干棉巾左右擦拭完成。


    青鸢红着脸,坚持自己穿鞋,不敢再多劳烦他。


    瞿涯起身负立,幽幽开口:“你似对我颇有怨气。”


    青鸢噎了一口气,回复:“不敢。”


    瞿涯冲外摆了下手,刚刚进来过的两个仆妇很快再次现身,她们端走濯足的桶具,又手脚麻利地将亭子收拾干净,而后自觉默声退下。


    亭内再次只剩他们两个。


    晚风凉凉,拂在青鸢单薄的肩胛上,她却不再觉得冷。


    双脚是暖和的,身子也跟着发暖。


    瞿涯转过身看她,开口严厉很多:“有何不满,你说。”


    青鸢嘴巴动了动,敷衍不过,干脆吐了真言:“如果我猜得不错,特意点我来庆功宴上献舞的不是别人,正是世子吧?不然其他人也不会使得王爷轻易卖面子。世子想故意难为我,知我不善舞曲还硬要赶鸭子上架,结果事到临头,世子心情一变,又觉得如此安排不好玩,于是派人中途阻拦,强行将我带到此地。我没有别的抱怨,只是勤习苦练了这么久,脚底都快磨出泡来,如此辛劳,统统都成了白费……有点怨气,也是人之常情吧。”


    瞿涯听完,盯看她两眼,语气竟变得缓和:“这水里添了药草精华,可以滋润消淤,你多泡一会就不会起泡。”


    原来,方才鼻息间闻到的香草气出自于此。


    青鸢看着他,气势不由减弱。


    又听瞿涯再道:“而且,谁说你是白费工夫?”


    青鸢茫然:“世子何意?”


    瞿涯重新倚上背靠,姿态慵懒,口吻也懒洋洋的:“只是不让你在台上跳,在这里,你单独跳给我看。”


    青鸢迟疑:“在这?”


    瞿涯抬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前院吵闹,我觉得烦,难道你还想在人前卖弄?”


    她卖弄什么?


    今日所有不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吗?


    青鸢没有立刻回话,瞿涯眼神立刻露了凶光,咄咄问:“怎么,是被我说中了?”


    “……”


    青鸢抿唇愠恚,不和不讲道理的人徒劳计较。


    瞿涯审视着她的小表情,弯了弯唇,而后抬手指向亭中石桌上的酒,勾了勾。


    青鸢以为他想饮酒,不敢怠慢,会意将酒壶与酒杯老老实实都递过去。


    谁知瞿涯接手后,将酒壶放在旁,另一只手直接将杯子掷向远处的漆红木柱上,“啪嚓”一声,发出破碎的脆响。


    青鸢一愣,回去怔茫去看。


    还未等她反应,亭外忽的响起耳熟的抚琴乐声,正是她先前习练准备表演的那首舞曲。


    瞿涯淡声:“乐声有了,还不能跳?”


    青鸢看了看地上的碎瓷,这才明白,外面的乐声是听从世子命令而起的。


    他的地盘上,她哪有拒绝的余地。


    青鸢提裙走到一处宽敞地,好在酒杯碎裂的地方距离远,碍不到她。


    她定了定神,身姿柔软地抬腿上翘,摆好起舞姿势。身上舞裙没换,紫绫薄纱衣单,方便轻盈起舞,不过相比私底下的光脚习练,此时此刻脚底着履不受磨,倒是舒服得多,且穿着鞋,舞步也落得更稳了。


    伴随晚风弦乐,青鸢旋身扬袖,细腰一搦,环摆如轻蒲杨柳。


    她并未刻意作妩媚靡靡之态,动作也不过寻常,可因本身姿容脱俗出众,艳绝尤物,于是每个寻常的舞姿映在瞿涯眼里,都是助燃的火烛。


    他坐中央,被火焚烧。


    眼底晦暗愈热,瞿涯漫不经心的姿态渐渐转变为专注。


    青鸢又作下腰动作,婉转间,她一侧衣衫滑下肩头,鹅黄披帛和浅紫衣袂同时被夜风吹得翻飞,玉色莹然的肌肤与她身后的月光相辉映,她整个人宛如飘然下凡的瑶池仙子。


    两人视线一撞,青鸢乌眸盈盈,玉肌袒雪,娟娟楚楚而不可方物。


    瞿涯知晓自己的眼神凝得有些久,但他不想移开。


    孤守边地近两年,他自没接触过什么女子,但也能区分美丑,身体更有作为男人本能的反应,他心知肚明,青鸢对他有着该死的极高涨的吸引力。


    并且,跟他反应相似的男人,不计其数。


    今日宴会来宾,多少是为趁机窥她一眼解解瘾的?


    瞿涯抑制心头躁郁,没有继续想下去。


    鼻尖忽而拂过一抹异样甜香,紧随跟来鹅黄的影儿,是青鸢的披帛正扫过来。


    瞿涯手心微蜷了下,目光一暗,待青鸢舞步挪移向他这边靠近时,他一把揽上青鸢柔软的腰肢,接着掌中收力,将青鸢轻松放倒进自己怀中。


    青鸢慌忙环上他的颈,诧异低喃:“世子……”


    瞿涯没有开口,漠着脸色,抬手直接扯开青鸢的前襟衣领,露出她胸前大片大片的雪肤。青鸢下意识微挣出声,瞿涯捂住她的嘴。


    与此同时,外面和着的弦音一滞,缓缓停了。


    熹园的人都极会审时度势,琴声一停,意味着弹琴的人大概已经自觉避退。


    青鸢少了份对外的顾虑,但眼前人视线灼灼仿佛要将她活活吞吃的架势,叫她无法放松一口气,她紧张得不敢正常喘息,生怕胸脯起伏,激得他做更出格的事。


    “世子,别……别这样。”


    她不是不知招惹他的代价,但她实在做不到与他在亭中苟合,如此轻浪。


    瞿涯却并没有再进一步,他目光下掠欣赏一会儿后,兀自拿起先前放在身旁的酒壶,看着青鸢,戏谑一笑,而后倾斜壶身,往下灌倒。


    青鸢讶然张大嘴巴,亲眼目睹滟滟的琥珀酒浇淋在自己肩身、锁骨以及胸前。


    凉意侵袭,她不忍瑟缩,还未及适应,对方又压迫感十足地低身,与她抵额亲近。


    她浑身不舒服,下意识想站立,将身上酒水全部抖落。


    瞿涯却用力按住她:“别动。”


    青鸢声弱喃喃:“这样不舒服……”


    瞿涯眸子沉着,语气转变低柔:“我想即刻饮酒,可惜方才酒杯被我碎在了柱上。”


    青鸢忙说:“桌上还有,我去帮世子拿。”


    瞿涯箍着她手腕:“我是说即刻。”


    青鸢瞬间泄力。


    瞿涯再次笑了,一手稳托她的腰,另一只手摁在她肩上,而后垂首侵近,对着她锁骨上的蓄液,阖目吮饮,着迷一般。


    锁骨献酒,她从前只听过这样的花样,却从未亲历,当下目之所及,叫她好不羞耻。


    她指甲重重掐进肉里,被迫仰头,眸光几许涣散。


    瞿涯足足浇下半壶的量,酒水顺着青鸢的脖颈下淌,积留在她身上的深凹位置,并不止一处。


    吮完锁骨的,瞿涯起身暂顿,舔舔唇,哑声开口:“酒是圣上御赐,浪费一滴都是大不敬,若这酒因你不配合入不了我的口,大不敬的罪名便算在你头上。”


    他含笑恫吓她。


    青鸢听得怔怔,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忽觉胸口一瞬重负。


    他压下来,气息侵入。


    青鸢正要抵力去推,却被揉捏得一僵,随即粗沉的吞咽声清晰入耳。


    她眼神漉漉的,明明饮酒的不是她,她却仿佛已被熏醉,浑身无力,飘飘空悬。


    双脚无着落的感觉好不自在,此夜她被困在幽幽后亭里,注定成为瞿涯的盘中餐。


    作者有话说:


    来喽~


    (老婆们,v前需控字数,明日不更)


    第12章


    熹园前院,群舞献艺完毕。


    以邹清清为首的阆苑姑娘们款款下台,挨个走进幕台后换装。


    下个节目由军营兵士自编而成,伴随节奏铿锵的鼓声,壮硕的士兵军将们半裸着麦色的胸膛上台,他们手持干戚,动作模拟真实战斗的场景,列阵、击刺、冲锋,引得席上阵阵叫好,现场气氛也重新被引领至高潮。


    邹清清换下舞裙,从幕后出来,听着耳畔边掌声如雷,脸色更加阴沉。


    方才她带人上台表演,台下只有零星稀拉的掌声不说,甚至还有人喝倒彩起嘘声,好似青鸢不现身露脸,临时换作她登场,是多么令人失望的一件事。


    邹清清满腔怨懑无处发泄,又寻不到青鸢的影子,胸腔快要闷堵死。


    她与薛三娘迎面碰上,两人避过旁人眼目,匿身于墙角说话。


    薛三娘啧嘴道:“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眨眼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熹园的管事好似也都猝不及防,慌慌忙忙拉你临时去顶,像是急救场。不过这样也算歪打正着了,好歹青鸢没出来抢你的风头,临众领舞到底还是你露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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