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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1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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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鸢:“再之后呢?”


    夏蝉从头大概讲述了一遍,事无巨细,还邀功似的专门提了提自己帮小沙弥清理香灰,结果意外得到线索的事。


    青鸢早就知道这个,笑着拍了拍夏蝉的头,大方道:“阿蝉的发现实在关键,这个肯定得给赏,你想要什么?随便说。”


    夏蝉沉默思吟,她早看清姑娘的身量比先前消瘦了些许,穿着从前合身的衣裙,如今腰身却明显有了余量。


    她心里一阵心疼,开口:“夏蝉只有一个要求,厨房里煲了汤,姑娘今晚最少喝三碗。”


    青鸢一愣,随即笑开:“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的小厨娘?”


    夏蝉正色轻咳一声,脸红点点头。


    青鸢忍住笑,她这个贴身武婢,平时多正经,偶尔逗一逗她,实在有趣得很。


    ……


    用过晚饭,青鸢连打了几个饱嗝,在夏蝉的满意点头下,总算能把筷子放下了。


    吃得有点太饱,青鸢坐不住,起身去了小院,打算转悠着溜溜食。


    夏蝉先收拾碗筷,没有立刻跟去。


    青鸢点燃檐下纱灯,将院子照得亮堂些,她自己的小院当然哪里都熟悉,可走着走着,还是注意到西隅一角有变化,走近细看,更是迷茫。


    不知何人这般勤快,竟在她的院中空地开垦出几垄菜畦,还栽种了应季的青菜韭蒜。


    青鸢看向厨房勤快的身影,倒是很容易猜到了。


    菜苗长得很好,不过畦边难免有些小杂草。


    青鸢蹲身除草,活动活动,腹中能消化得更快。


    没一会功夫,夏蝉把碗筷收拾干净,也到院子里陪着青鸢。


    青鸢继续蹲着没回头,问道:“这都是你种的?是不是太勤快了些,手脚闲不住似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花,若在此地围个花圃,春夏间得多漂亮。”


    夏蝉支支吾吾:“那个……不是我种的。”


    “不是你?”青鸢这才回头,更觉得奇怪,“那能是谁,钟媪吗?”


    除了夏蝉和钟媪,她也想不到第三个人了。


    再说,她这里又不是什么开放庭院,谁都能来,猜也猜不到旁人身上啊。


    然而夏蝉却再次摇了头:“也不是。”


    青鸢不禁蹙了蹙眉,没再发问。


    夏蝉赶紧自觉告知:“是沈堰。”


    沈堰……


    一个有几分耳熟,可一时又对不上脸的名字。


    青鸢下意识出声:“他是谁?”


    夏蝉苦笑了下:“沈公子是夫人介绍给姑娘的,他曾是贡士,如今已经高中二甲进士了。”


    有了身份补充,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总算清晰,青鸢“哦”了声,想起来,再看那菜地,稍微觉得有点尴尬。


    “他怎么趁我不在,还来我的院子?”青鸢语气疑惑,也带点不满。


    夏蝉又做解释:“其实是夫人答应的。当时姑娘被世子带去北地,对外声称是出门游历去了,沈公子在京一直惦记着姑娘,常找机会联络夫人,询问姑娘的归期。一次两次的,夫人也渐渐为难起来,总应付着。


    后来奴婢也离京去了季陵,这院子便更无人看顾。沈公子一次路过小院,见院中生了杂草,再次给夫人去信,这回他没再询问姑娘具体何时回京,而是自告奋勇,想帮忙打理小院。夫人本想婉辞,可沈公子说是怕姑娘不期而归,院子不洁,住得不舒服……


    念及他一番用心良苦,夫人一时心软,没能拒绝出口,这才有了这些菜畦和绿蔬。”


    夏蝉一口气说明前因后果,青鸢手里的杂草也一个个地拔清了。


    她看着自己手底下那些绿油油的茁壮菜苗,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这沈堰,还真是执着。


    夏蝉瞧着自家姑娘微凝重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姑娘,你若不喜欢这些垄田菜畦,要不明日我给它全部铲了?”


    争春的小绿苗们实在无辜,青鸢心想,其实也没这个摧残的必要?


    “罢了。”青鸢甩甩手,“谁种的菜不都照样能吃,但下次沈堰再来,不许他进门了。”


    夏蝉赶紧点头:“放心姑娘,我明日就找人换锁。”


    青鸢起身继续溜达,转了两圈,觉得肚子没先前那么胀了,便熄灯进了屋。


    ……


    喝了温茶,洗过澡,又与夏蝉扯七扯八地闲聊了半个时辰,青鸢回屋,上榻准备歇息。


    点了香,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不知过去多久,她睡不着,又迟迟等不到瞿涯,更是心焦。


    他离开前明明与她说好的,出宫后会立刻来小院找她。


    这是忘在脑后了,还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心里惦记着这桩事,哪能轻易酝酿出困意。


    青鸢简直越躺越精神。


    她惴惴不安,不由开始想象瞿涯进宫后的场面,莫非是圣上不喜他与祁家人来往过甚,更不愿见他与一个祁家血脉的女子结亲事,两人相谈得并不愉快?


    君臣身份,天堑有别,若圣上坚持不允,瞿涯又能怎么办……


    青鸢知道他不会轻易抛下她,可万一他去与圣上据理力争,触怒龙颜,又该如何是好?


    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没出宫。


    所以会不会是被关起来了?


    没想到这一点还好,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思绪忍不住外散,情况也是越想越糟糕。


    青鸢躺不下去了,立即起身下榻,找外衫穿上身。


    她打算进城一趟,探探消息。


    若瞿涯真遇了麻烦,侯府定然已经知晓,她不能在此干等下去。


    动作匆忙,她衣服扣子连续两次都扣错了。


    越慌越容易出乱子,青鸢努力压下烦躁,全部解开,打算重新再系一遍。


    正系到最后两颗时,院中隐约传来嘎吱一声,像是木门被人推开发出的响动。


    青鸢手一顿,心跳都慌了慌,生怕是自己听错,屏息不敢动。


    她缓慢眨了下眼,很快又听到了脚步声。


    她确定有,且是由远及近,慢慢向寝屋方向靠近的。


    若是平常,深更半夜有脚步靠近,哪怕提前有约,她也会本能生出些警惕,以防万一。


    可这一次,她顾不上那么多,只想面前的房门快些被人推开,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脚步声终于停到门口,影子被檐下的纱灯照在墙上,映出男子的轮廓。


    青鸢静静看着。


    对方尝试推门,门未落闩,没有阻力,他轻易推开一道缝隙。


    侧身进入,意料之外的四目相对。


    瞿涯立定怔了怔,没想到青鸢还没睡,他一路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怕扰到她好眠。


    青鸢没开口,光着脚跑上前,猛地扑进瞿涯怀里,心有余悸,又很委屈。


    她小声抱怨着:“你怎么才回来?”


    瞿涯抬手将她回抱得更紧,问:“你一直在等我?怎么不先睡呢?我们白日赶了那么久的路,多辛苦。”


    青鸢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隐隐发红,实话讲:“我怕圣上恼你,直接把你扣在宫里,怎么睡得着呢?”


    瞿涯笑了下,声音少有的柔和:“怎么会?我有把握,不然不会留你在京就去冒险。”


    青鸢贴在他胸前,小声嘟囔说:“帝心如渊,向来难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敢赌。”


    瞿涯单手紧搂她的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与你有关的事,我从来不赌。祁羡都能被圣上接纳成驸马,我今日去坦诚一切,哪会有什么风险?不过嘴皮子的确需灵活动一动,毕竟就算是打仗,双方谈判也得讲策略与战术。”


    青鸢赶紧打听:“那你的战术使用得如何?策略用没用上?圣上他,允没允你的请求?”


    瞿涯没有立刻回答,只睨眸深深看了她两眼,唇角微起弯扬。


    他拦腰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往榻上走。


    青鸢双臂下意识环上瞿涯的脖颈,小腿蹬着,再次催促:“你快说呀。”


    瞿涯将人放在榻沿边,转身去了浴房,须臾后回来,手里多了块棉巾。


    他单膝跪地上,托起青鸢的脚踝,搭在他膝上,嘱咐说:“时下暮春,天还微凉,下次别直接光脚下地,易过寒气。”


    青鸢看他拿起棉巾,认真往她脚底擦去,想缩回来,被牢牢抓住。


    “乖,先别动。”


    声线低沉,完全是不对外示人的温柔,偏偏她能独享。


    青鸢不自觉脸微红,轻“哦”了声,不在乱动。


    两只脚依次被擦了两遍,干干净净了,青鸢本能想收回来,却被瞿涯箍住了两边脚腕,外力强势一撑,她双膝随之尴尬大开,想拢也拢不回去。


    青鸢惊了一惊,身子后倾,只能仰视他:“你……”


    瞿涯双手移向她小腿腹,拉拽,把着她两条腿,直接挂上他劲窄腰腹,青鸢瞬间腾空。


    哪怕只是轻轻一撞,一磨,中心那处私隐也微微战栗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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