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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2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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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端坠地狱。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官家娇女,被卫彻深厌,在军营里压根活不过几日。


    可她活了下去。


    用尽浑身解数抓住眼前唯一的稻草,顽强坚韧。


    众人猜测,卫彻留她,不过是因可以用她换取其未婚夫的城池军马。


    可事到临头,卫彻竟先毁约。


    他放弃唾手可得的进城机会,选择带兵鏖战攻城。


    军师困惑,卫彻更自我唾弃。


    他不愿承认,自己栽在了女人身上。


    无人知晓,军营里数不清的日夜,那妖精似的女子是如何袒露春光向他献媚,又是如何慢慢将他的意志力磨碎,直至他彻底为她着魔上瘾。


    卫彻打了脸,然而上官嫄却没走心。


    身处乱世,女子无依,既然她力量太微薄,那就差遣最强的受她驱使。


    后来,她能差遣卫彻为自己做任何事,却唯独驱离不了他松开自己的腰身。


    *一个枭雄自愿折腰的故事,HE


    *双洁。别被文案吓到,甜文不虐女,放心阅读。


    第140章


    青鸢其实不太自在在水里。


    两人情动时分, 倘若滚在被褥里,无论缠绵得有多急切,最多不过被浪翻滚, 表面上看去还是有序的,可控的。


    然而在水里则完全不同。水浪愈荡愈烈, 浑如一锅沸汤,随着升幅起降, 不断涌着向桶外溢去,水光层叠,飞花四溅, 连带桶壁都被撞得砰砰作响。


    青鸢面颊满浮潮红, 身体轻飘飘的, 早没了骨头, 颤巍巍伏在瞿涯肩臂,喘息都是抖的。


    “还要跟我聊他吗?”


    瞿涯眼神热着, 开口却有些薄情。


    青鸢恹恹, 气若游丝喃喃出两个字:“不敢。”


    她这实在没法子的认命态度成功取悦到瞿涯, 他忍住唇弯,单臂圈上青鸢的腰,将人往上托了托, 再开口, 语气总算和善些。


    “告诉你又何妨?沈堰被授检校监察御史虚衔, 如今的确在我麾下任掌书记一职, 近些日军中汰卒抚恤的文书,大多出自其手。”


    他一边说着,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过青鸢滑溜溜的背,像在逗弄, 又似威慑。


    青鸢捉摸不透,他现在主动提及沈堰,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不爽吗?


    最初大约是,但到现在,两人水深火热、水乳交融了那么久,就算他有再浓的醋意也该被她的柔情似水冲淡些了吧……


    青鸢挪了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坐他腿上,小心翼翼问:“所以,是世子故意把他调到麾下的?你何必这样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


    瞿涯指腹摩挲过她肌肤,寸寸引颤,反问道:“你怎知不是吏部正常任调?”


    青鸢歪身在他心口,声音低弱:“应当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瞿涯还在入着她,严丝合缝,上冲时面容绷得紧,连续近百下后表情都爽得微微扭曲。


    再开口,声音极喑哑:“沈掌记善理牍卷,下笔稳慎,先前命他归档冗杂兵册,核对伤残兵将抚恤条目,他都做得井井有条,这般人才,我留军中有何不可?与他同期进仕的官员们,应当都十分羡慕他能搭上本世子这架青云梯。”


    这番话,瞿涯说得极缓,几乎每一次顿句都要纵长深嵌,到最后,他声音眼神俱混沌,而青鸢也早已经再听不进去一个字了。


    什么沈堰,什么掌记,她顾不得清明思考,只知自己快要溺死在水里,除了攀附瞿涯,此刻什么都不重要。


    “不聊他了好不好,求你……”


    “为何不聊?明明是你先提。对了,他前两日还去过你那京郊小院,拿了些耕地工具,像是要帮你打理菜畦,真是用心良苦,见不到你,却要睹物相思。”


    这话酸溜溜的,青鸢听不下去,赶紧解释:“我回来后立刻吩咐夏蝉换了门锁,沈公子现在进不去院门的。他是聪明人,门锁一换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以后应当不会再去了。”


    瞿涯当然知道沈堰没有进门,但他还是容不下那些菜地。


    一想到墙角绿油油的一片,是沈堰亲手植在青鸢院里的,他就觉碍眼,心里更不痛快。


    报复心起,瞿涯抽出,重新顶入。


    青鸢猝不及防失魂叫出声,哼哼唧唧,似喘似喛。


    “我没跟你打招呼,把你院子里那些碍眼的菜铲平了,你会不会因此怨我?”


    这不是什么大事,先前她自己也想铲的,可看着绿蔬长势不错,一时心软就留下了。


    青鸢眼眸湿漉漉,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下缓过来,顿了半响,才有气力开口。


    “都是小事,不值得你我生龃龉,铲就铲了吧。”


    瞿涯心情好转,阖眸低首,温柔吻了吻她:“谢谢,我已将功补过,在原来种菜的地方重新栽种了不少夏花,品种繁多,等天一热,一定开得纷彩鲜妍。”


    青鸢勾着他脖子问:“是你命人种的?”


    瞿涯偏过脸,像是羞于承认,板着表情闷闷答道:“我亲手所植。”


    青鸢忍不住笑了,仰头吧唧亲了瞿涯侧脸一下,撒着娇边绞他,边启齿:“我更喜欢花,还是哥哥最了解我。”


    瞿涯眼神晦下。


    他刻意装得喜怒不形于色,太阳穴紧绷得在跳,口吻仍是淡淡的:“知道了。”


    话音虽淡,但同时,他又用另一种方式诚然告诉青鸢,他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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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花,还是喜欢我?”他沙哑又问,


    青鸢玩火自焚,被撑得过头,泪光莹莹地可怜求饶:“我没有那个意思……世子哥哥,桶里的水都已经凉了,我们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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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认真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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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事按部就班地在准备着,这段日子,无风无浪,两人在熹园无人扰,过得蜜里调油,像是提前在度着新婚蜜月,难分难舍,真无羞臊。


    熹园的女使少之又少,厨房的厨娘除外,能近身到主子身边伺候的,也就哑嬷与夏蝉。


    其余的人,瞿涯有意婚后由青鸢亲自拣选采买入府。


    由她掌过眼的,用得自能更顺心顺手,也省得后宅后院常兴的那套,新妇入府,还要费心磨合管束下人,制衡立规矩、收拢人心,诸多周旋琐碎。


    这些麻烦事,他一并给青鸢清免了。


    在熹园,她自在舒惬最重要。


    更何况,瞿涯也并不愿意青鸢将注意力从他身上分散,去留意那些不重要的人或事。


    无风之夜,主寝软榻上,瞿涯搂着青鸢在怀,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手指,低诉心事。


    “一想到以后能这么与你过一辈子,真觉得活着挺值。从前熹园一直是我一个人在住,能陪我解解闷的也就哑嬷,但她又不会说话。长日漫漫,寥寞阒寂,我常觉得人生索然无味,倘若长寿,三万来天,数着日子去算,简直是桩折磨事。”


    瞿涯语气平静,表情更平淡。


    他剖析自我,讲着从未与人言明的心里话,青鸢是他唯一的倾听者,他也只会与她说。


    “后来,我常上战场,更不惧死,只觉得我这条命又有什么值得惜的?因在我看来,生死之界分,亦无什么区差,这世上,我没什么特别在乎的,同样也没有谁让我格外留恋。但现在,我却改了主意,活着很好,能与爱人相守,更是件难得的幸运事,从没有什么时刻比过现在,让我如此希望自己能够长命百岁。”


    青鸢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回搂住他,两人拥得极紧,皮肉相容,灵魂都有归处。


    瞿涯缓慢低首,欲吻上她时,青鸢却眼睛一眨,忽的从他怀里挣坐起身,说了句稍等,就急急下了榻,翻箱倒箧像是在寻什么重要之物。


    “在找什么?”


    “想到有个东西还没给你。”


    说完,又继续埋首进那张黑漆素面的箱笼里扒拉摸索着。


    半响还是没找到,青鸢不作罢。


    瞿涯也没劝拦,静了静,索性下榻去帮她,正要弯身穿鞋,听到青鸢雀跃一声。


    “找到了!”


    她身子还未起,先伸了一只手出来,手心攥着两个织锦锦囊,一深青色,一胭粉色。


    瞿涯叫她:“先过来。”


    青鸢起身理了理衣服,将大箱笼关阖复原,重新走到瞿涯面前,邀功一般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瞧瞧这是什么?”


    瞿涯没有伸手,但看得认真,问:“你绣的荷包吗?”


    青鸢眉一扬:“我的针脚有这么粗糙吗?这不是我绣的,外面的锦袋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


    瞿涯伸手把人拉上榻,不愿她离自己那么远,等两人又挨近了,才说:“里面的东西,我看不到。”


    青鸢忍不住想笑。


    她实在喜爱瞿涯这般乖乖老实的模样,于是大胆抬手,摸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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