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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箭头 第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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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她问。


    男人点头,挑眉:“自始至终,朕都只属于你一个。”


    余月初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怨怼,鼓了鼓嘴,小声嘀咕:“说得像我不是一样。”


    裴悬闻言,心念微动,转眸看向她,余月初感觉自己像被冤枉了。


    裴悬轻笑:“嗯。”


    余月初这才作罢,重新拿起勺子喝粥,吃了几口小菜,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片刻后,餍足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裴悬看到她面前光光的瓷碗,满意地点点头:“不用消消食?”


    她摇头:“不用。”


    裴悬听她这么说,手掌往腿上一拍,然后站起身来:“那启程罢。”


    余月初点头,忙不迭跟上去。


    “序安呢?他不跟我们一辆马车吗?”余月初跟着裴悬上了马车,等到启程了都没看见序安被抱上来。


    “有采云她们照顾他,不必担心。”


    余月初嘀咕:“这也太独立了些……”


    男人伸手揽过她:“好啦,安儿没事,他很乖,再说了,若是让他养成了只知道黏着你的性子,日后可怎么好?”


    余月初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扭过头,仰起脸:“孩子黏着娘亲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等裴悬回答,她接着说:“我小时候就爱缠着我娘亲,这不也没把我养废吗?孩子那么小,急着让他独立做什么?”


    到底是亲生的,哪怕是忘记了,但是血缘里的牵挂是割舍不掉的。


    裴悬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女子,忖度了下:“那现在把序安抱过来?”


    余月初闻言,极不自然地眨了眨眼:“那倒也不用,我只是说他现在这个阶段,喜欢缠着大人也没什么错,若小时候不让孩子缠着,那等孩子长大了跟我疏远了那才是坏了。”


    男人嗤笑一声,应和道:“这话也没错。”


    余月初觉得脸上挂不住,凑过去给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笑的?”


    余月初脸上泛着绯色,双唇水润润的,微微抿着,鼻尖眼角都透着淡淡的粉,就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裴悬挨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凑上来抓住她打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生气了?”


    手掌碰触到冰凉的衣料,隔着厚实的衣物,她的掌心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沉稳而规律,跟她记忆中不同,不再有她记忆中那种凌乱。


    一时间,车厢内的氛围暧昧起来,帘外的冷风呼啸着,声音逐渐变小,直到被完全隔绝,只剩车厢内靠在一起坐着的两人。


    “怎么不说话?”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余月初才恍惚如梦初醒,下意识想把手从他胸前收回——


    手背上多了一道不容拒绝的力,被力道的主人强硬牵制,她的挣扎毫无用处,反而让她的掌心更加贴紧了他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热意让她本能轻咛一声。


    “方才是不说话,现在又开始躲了?在躲什么?”他呼出的热气与她凌乱的呼吸交缠着,余月初眼瞳发颤,眼珠一点点被泪水包裹。


    裴悬看见她眼中噙着的泪,没说话,眸色暗了暗,也没松开她,没进一步。


    他了解她,她掉眼泪未必是害怕或者伤心,更未必是不情愿,大概率只是情绪的外溢。


    裴悬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脸侧的碎发,给她拨到耳后,眸色温柔沉静:“怎么这么爱哭呢?初初眼泪这么多啊…”


    “谁、谁哭了,我没有…!”余月初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眼泪到底从何而来,她没有伤心更没有难过,也莫说害怕了,她这辈子怕谁都不会怕裴悬,但是此时她无暇顾及,只慌乱着给自己找补。


    裴悬起了玩心,继续逗她:“哦?没哭,真的假的?那这是什么?”说着,他抬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湿润的触感爬上指尖,接着他将自己拇指上的晶莹让她看。


    余月初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不要钱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滚,嘴里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的:“你、裴悬你,我,你混蛋,你流氓——唔!”


    她还没骂完,一个炙热滚烫的吻压在她唇角,独属于裴悬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尽数包裹,她整个人都被他嵌进怀里。


    余月初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唇不轻不重地压在她唇上,没动,也没松开她。


    余月初猛地抬起手,放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推他却莫名其妙还有点舍不得,但是一想到孩子是怎么来的,她就又觉得这没什么——


    毕竟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但是对她现在来说,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在马车里被他莫名其妙强吻,她还是羞怯更多一些,还有就是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僵住了。


    似是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裴悬松了松唇,双唇暂离,眸色黑得骇人,声音低哑:“这么僵硬做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张嘴,双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脸庞红得厉害。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裴悬又凑上来,在她鼻尖上亲了下。


    女子的鼻尖凉凉的,他又往别处亲,亲到她湿乎乎的眼睛上,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男人尝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余月初瞥见他动弹的喉结,脸上绯色更甚。


    裴悬注意到她的羞怯,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躲闪不得的水眸:“初初在躲什么呢?”


    她张了张嘴,哑声:“没、没躲,就是有些紧张……”


    “紧张?为什么紧张?”他笑,刨根问底。


    她觉得泪意又涌了上来,自觉喉头哽塞,说不出话,费了好大劲才吐出一句话:“我也不知道…”


    裴悬凑得更近了些:“初初也不知道?就是紧张,对么?”


    她眼睫颤了颤,双眸半阖,点点头。


    男人的大手往别处移,滑到她脖颈处,触碰到她细嫩的颈子,一下下轻轻抚摸,酥酥麻麻的痒意一瞬间爬满余月初全身,激得她微微发抖。


    裴悬轻“啧”一声:“别躲。”


    她听话,没再躲。


    放在她颈子上的大手掌心温热,又顺着她的颈子往后摸去,指腹碰到她颈后突出的骨头,他轻轻在上头揉了揉:“这次回去后,初初多吃些饭,嗯?”


    “是太瘦了些吗?”她声音轻轻的,颈后的痒意更甚,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裴悬点头:“嗯,太瘦了些。”


    余月初乖乖点点头,答应多吃点饭。


    但是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


    余月初以为他还想说什么,试探性开口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松开我…”


    这话听在裴悬耳里相当不顺耳,他蹙起眉头。


    余月初意识到似乎是自己说错了话,抿了抿唇:“裴悬哥哥,你别气……”


    他自喉中发出一声轻叹,无奈道:“朕没生气,只是初初,别这么抗拒朕的触碰好不好?我们是夫妻。”


    这句话就像一块尖锐的石子,不声不响地投进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在让她心口泛起细密的刺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他说得没错,他们是夫妻,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是会相伴一生的人,也该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余月初看着他,有些愣神,不知从何处开口。


    裴悬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裹在掌心,然后凑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手背,热意顺着男人的唇爬上手背,然后传到指尖。


    女子本能手指轻颤,下意识蜷缩手指,却被他用更紧的力道握住,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余月初张了张嘴,用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这里痛。”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迟疑,眼底划过一丝破碎,点点头:“嗯,夫君知道。”


    她鼻子一酸,眼泪像开了闸:“为什么啊…为什么会痛……”


    裴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将人拥入怀中,听着感受着男人沉稳的心跳,余月初心头的抽搐才渐渐少了些,拧着的刺痛也渐渐变成钝痛,她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


    余月初眼泪落得更狠,抱住他的双手都在颤抖,抱得越紧,靠得越近,心里空出来的那一块就更大,但她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紧紧抱住他,从而试图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


    裴悬没吭声,任由她抱着自己,他也将她紧紧抱着,感受着她有些发抖的身子。


    余月初过了很久才平复了些,眼泪没止住,但是心上的疼痛似乎少了些,空缺的部分找不回来,便也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余月初感受到自己脖颈处传来濡湿的触感,不是眼泪的濡湿,她一瞬间的惊觉,刚软下来没多时的身子再次不可受控地僵硬起来。


    正当她要伸手推开这个罪魁祸首时,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动,初初乖一点,让朕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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