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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余月初一直僵着的身子竟然放松了些,有些慌乱:“可现在是在马车上,这样不好……”


    听出她话里话外透出的怯意,裴悬轻笑,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下抚过,安抚着道:“初初放心,朕不做别的,就只亲亲你,好不好?”


    似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余月初松了松劲儿,又忖度几瞬,深呼吸一下,像给自己鼓劲儿,点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男人自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真乖。”


    言罢,他的唇再次亲到她颈侧,将她细白的颈上肌肤一寸寸的细细吻过。


    他的吻一路掠过,从她颈侧到了她颈前,她本能仰起头,自喉间发出一声嘤咛:“唔…”


    埋首的男人松了唇:“别紧张,放松些,”他又在她的锁骨沟处亲了下,引得她一阵战栗,“初初,我们是夫妻。”


    裴悬这样说。


    “夫妻”,他说,他们是夫妻。


    夫妻该做什么呢?


    余月初未出阁时,娘亲跟她说过,夫妻要相互扶持,要恩爱一生,要彼此体谅,夫妻是一种很亲密的关系,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之一——


    如今,她与裴悬是夫妻。


    现在将她抱在怀里亲她脖子的男人,是她豆蔻之年便欢喜的男人,是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她盼着长大,盼着同他成婚的男人。


    如今,她的愿望成真了,她该是欢喜的,可为什么,偏偏心上总会时不时的有一些刺痛,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会在夜里将她整个裹挟。


    余月初愣了神,有些迟疑地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裴悬察觉到她的反应,心上一喜,哑声,带了些含糊:“好乖……”


    余月初闻言一怔,一种难以言说的甜意涌了上来。


    他是裴悬,也是她现存的记忆中的裴悬,却也不完全是她记忆中的裴悬。


    他比她记忆中的裴悬更成熟稳重,多了好些运筹帷幄,也更冷淡,床榻之上,她不知道十年前的裴悬会如何,但是看他现在的做法,怕不是哄着就能将她吃干抹净。


    她忽然很想知道,二十五岁的余月初和三十岁的裴悬是如何相处的。


    她也问了出来:“裴悬哥哥,我想知道,我失忆前跟你是如何相处的?”


    裴悬亲吻她的动作顿了顿,轻笑着过来亲她的下巴,哄道:“朕可以让你知道十五岁的余月初和三十岁的裴悬是如何相处的。”


    她果然没反应过来,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意思?”


    男人眼中笑意更甚:“想知道吗?”


    余月初点头。


    他亲亲她的唇角:“好,夫君现在就告诉初初。”


    直到余月初被他扣住腰压在车厢内壁上,后背抵住坚硬冰凉的车壁,余月初才恍觉男人话中有话——


    后脑被他掌心护住,余月初本能惊呼一声。


    “你做什么?”她又气又羞。


    裴悬轻笑:“如你所见,告诉你十五岁的余月初和三十岁的裴悬是如何相处的。”


    他的气息呼出在她耳畔,痒痒的、热热的,她本能想躲,慌乱道:“那你说话就是,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余月初如今只是失忆了,不是成傻子了,再怎么样她也听懂了男人话外之意。


    她抿了抿唇,伸手想抵住他的胸膛——


    裴悬一把压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双手,按了按,嗤笑:“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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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久等啦久等啦,我回来啦,明后两天的应该都不低于五千字,小宝们不见不散——


    PS:我其实关于番外有个想法,就是三个人,嗯,就是那个意思,有想看的宝吗


    第67章 除夕


    她脸颊又泛起潮红, 隔着厚实的衣物,仍旧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坚实炙热,强劲有力的心跳传递到她的掌心,与她凌乱跳动的脉搏共鸣着。


    见她不答话, 愣了神, 裴悬皱了皱眉, 提醒道:“问你话呢, 初初喜欢吗?”


    余月初这才如梦初醒般回了回神,脸上挂不住,嘀咕着:“之前我又不是没摸过……”


    闻言, 男人浓眉微挑, 眸色中带了些戏谑, 他说:“这朕倒想不起来初初何时摸过?还是说——”裴悬故意拉长腔调, “初初偷偷看过或摸过?”


    眼看裴悬还要说下去, 余月初忙捂住他的唇:“没有!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做这种事!”


    这样的手忙脚乱倒还跟从前一般无二, 裴悬被她捂住嘴, 低低地笑出声,舌尖在她掌心轻轻蹭过,一时间,濡湿中带着的酥麻弥漫到她全身,她想拿开手却被男人一把扣住,在她眼皮底下,在她的掌心处,重重地亲了口。


    接着他没有松开她,而是一路顺着她手掌的轮廓,吻到了手腕处, 再亲到腕骨,最后在她手背上又落下一吻。


    “干嘛老亲我……”余月初的声音没了底,有些无措。


    裴悬说:“想亲就亲了。”


    “嗯?”


    他笑:“朕说,想亲就亲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你是皇帝也不能这样做啊,都没经过我的允许就亲我……”


    “那朕向你请示一下?”他由着她,凑上来揽过她的肩,声音又沉又哑,难掩笑意。


    余月初脸红道:“你就会开我玩笑!”


    裴悬笑着亲她的唇:“哪有开你玩笑,朕哪敢开初初的玩笑?”


    “你是皇帝,哪里会有你不敢的事?”她接着说,“这天下不都是你说了算?”


    男人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那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能亲亲这位天下地位最高的女子吗?”


    她挑眉,对上他炽热的双眸,点了点头。


    “真乖。”这是他亲她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悬凑到她唇边浅浅啄吻了一下,余月初下意识抿了抿唇。


    他轻笑,又亲她的唇角,她张嘴咬他——


    裴悬顺势让她咬住他的唇珠。


    不等她松口,男人将她的唇瓣含住,轻轻吮吸着。


    余月初心跳愈发快了,一点点的异样的酥麻稀稀疏疏地爬遍她的全身,身子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双手无力地攀附着男人的脖颈,呼吸急促,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顺带着耳尖发烫,红得要滴血。


    裴悬未曾见过这样僵硬羞怯的余月初,不知道她这般青涩紧张的模样,他们有亲密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对他只剩怨憎。


    没由来的,裴悬感觉眼眶涌上一股热意,又热又胀还带着疼痛。


    他曾许诺要娶的女子,如今真真切切地被他抱在怀中,哪怕他的手段并不光彩,哪怕她若记起来,会恨死他,但是他并不后悔,甚至生出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裴悬知道余月初只是没了记忆,但是本能反应却还在。夜里她双眸空洞,眼中流下的泪都是她潜意识的表达,情感的溢出,每次都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他没有闭眼,看着与自己亲吻的女子,她的眼睫微颤,挂着泪珠,眼尾微微泛红,好不动人。


    马车将外头的风雪隔绝,两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夹杂着匀速的马蹄声,车厢内安静至极,连唇舌相吮的粘腻声都听了个真切。


    余月初被亲得喘不动气,想着,他总归不会在马车里便行那事,她也就没再多虑,亲累了便趴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缓着劲儿。


    “累了?”裴悬虚虚地环住她,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她不说话,只点点头。


    “睡会儿罢,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皇宫了。”


    “真的?”她抬了抬眼皮,看着他。


    男人没看她,眼睛看向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应着:“嗯,真的。”


    她点头,阖眸,安心睡去。


    余月初这一觉睡得沉,不知怎的,她这两日一直嗜睡,天天都觉得累死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准备回宫后找太医来给瞧瞧。


    回宫后已是傍晚,天色擦黑,白日里落了一地的雪,给偌大的皇宫捂了一层厚厚的被,裴悬没去旁的地方,亲力亲为地带她去凤栖宫。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余月初跟在他旁边,看着周围的一片片景物,全然陌生,却又带着一丝丝久违的感觉,甚至在前头有处大理石地面碎了,她都能潜意识里抬脚迈过去——


    想来她定是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才能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既然裴悬不愿说,那她也不会多问,毕竟她不会自找麻烦,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也高,也与自己自小便心悦的人成婚,家中长辈也都和睦,没有人比她更幸运的了。


    踏进陌生又带着熟悉的凤栖宫,余月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哪来的难受,只觉喉头哽塞,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看见院中被烧得发黑的瓦砾,随口问了句:“这里怎么被烧了?”


    裴悬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黑眸沉了沉,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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