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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纸风筝[破镜重圆]_云水摇箭头 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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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泓轻哼一声,对这个回答勉强满意。


    胖哥笑着凑趣:“不过你这狗脾气,也就小云筝吧!换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凑过来问乔云筝,“小云筝,你当初到底瞧上这狗哪里了?”


    她当年到底看上温泓哪里了呢?乔云筝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那么个人站在那里,让她看一眼就觉得舒坦、感兴趣。她一度以为,她这所谓的一见欢喜是见色起意,毕竟,温泓这人还是很有“色”的。


    后来,她在某篇文章里读到那样一段话,大体意思是说,人的灵魂生来总是不完整的,终其一生,人都在寻觅灵魂缺失的那一半。与其说是爱上那样的一个人,倒不如说,爱上的,是另一半不曾拥有的自己。


    后来想想,乔云筝觉得深以为然。


    她从小像被爸爸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她就像只永远飞不出去的纸风筝,风吹不进、雨淋不进,却也永远触摸不到向往的天空。


    而温泓,是她向往的自由、是她缺失的热烈,是她学不来的肆意轻狂。


    乔云筝当然不会跟胖哥讲这些有些矫情的话,她低下眼,想了想,很平静地说:“大概,喜欢他疯吧!”


    “什么?”胖哥闻言,一口酒喷出来,“哈哈哈哈!对,小云筝说的一点不错,这货就是个疯子,精辟!”


    温泓似乎被吧台上的什么东西吸引,起身在一只小盒子里拨弄着什么,似乎并没太听到两人的对话。


    胖哥一边笑一边使劲拍桌子:“不疯谁能放着亿万家产不要,跑这穷乡僻壤当个精神小伙啊?不疯谁能一拍脑袋就要考律师,然后还真干出来了?他丫干的事,没一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说着,视线又转向乔云筝:“说起来,小云筝也是挺让人意外的。”


    乔云筝好奇:“怎么说呢?”


    “还记得不,当年你穿着件雪白的厚外套,围围巾、带绒线帽,只漏一只眼睛出来,”说着,胖哥还在自己脸上比划起来,“乖巧得跟只小兔子似的,谁能想到,你一进来,直奔着温泓就去了,还一口气干了杯烈酒,直接给自己干到医院去了,也是牛的很……”


    遥想当年,胖哥啧啧称叹:“我们私下里寻思,温泓这贱货大概得是那种细腰大长腿、风情万种的女人才能降服,谁能想到,竟然栽倒在你这乖乖兔手里啦!”


    散场的时候,胖哥已经醉倒在桌子底下,被调酒小哥安置到了酒馆里面的房间。


    温泓也喝了不少,乔云筝有些担忧,却见他神色如常、步履平稳,甚至撑伞的手都没有抖。


    雨滴啪嗒啪嗒砸在伞面上,像是鼓点,一声声砸在人心口上。


    温泓撑着伞走在她身侧,倒是比平时沉默了不少。


    乔云筝想打破这沉默,一张口便问:“温泓,当年,你没告诉胖哥我们分手了吗?”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温泓沉默着没说话。


    或许是雨声太过嘈杂,温泓根本没听清她的话。


    果然,就见温泓停下脚步,稍稍转动脚尖,变成面相他的方向。


    他稍稍倾下身,耳朵朝向乔云筝。


    她以为他没听清,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一遍,就听温泓忽然开了口:


    “阿峥,好看吗?”


    “啊?”


    乔云筝抬眼对上他。


    眼睛似乎被某种微小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闪了一下。


    她茫然地搜寻这光点的来源,最终才发现,在他的耳垂上戴着一枚极小的黑金耳针。


    乔云筝已经见惯了温泓如今西装革履、矜贵自持的样子,她已经太久太久没见到过那年夏花灿烂时的那张张扬的脸了。


    不知是不是雨下得更大了,乔云筝只觉得,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变得又急又密,连带着她胸腔里的心跳都不受控地开始加速。


    得不到回答,温泓微微偏过头,眼睛里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倨傲,而是满得晃眼的温柔。


    他像个执拗地想要求夸奖的小孩子,用温软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再次问她:“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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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Sunshine”宝贝的营养液灌溉呀!笔芯!mua!


    第19章 意外


    乔云筝清楚地记得, 她和温泓一起出门的时候,耳朵上是没有这枚耳针的。


    忽地想起刚才他在吧台那拨弄着什么,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温泓就保持着这个向她倾斜的姿势, 执着地问:“好看吗?”


    直到听到乔云筝轻轻应了声“好看”, 那双眼睛才像是暗沉的夜蓦地点亮星辰,一刹那亮了起来。


    那笑太过干净纯粹,像不掺杂质的纯净琉璃, 不染纤尘。全不似平日那般目中无人,肆意嚣张。


    望着这样的温泓, 乔云筝忽然明白过来。


    “温泓?”


    她盯着他的脸, 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阿筝,怎么了?”他神色如常, 依旧能很及时地给出反应,让人瞧不出什么异常。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泄露了些端倪, 乔云筝大概也很难发现, 这男人居然是醉了的。


    如若不然,恨她至此的温泓又怎肯用那样缱绻的语调同她讲话?


    自重逢以来, 他大多时候是连称谓都省去不用的, 最多, 也只是连名带姓叫她“乔云筝”。


    “阿筝”这个称呼,她已经太久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过了。


    难得的是,醉酒的温泓倒是跟平日里截然不同,没有了那些乖张尖锐的东西,反而变得尤其安静温和。


    乔云筝忍不住伸出手,趁着他弯腰的姿势,在他的发顶上摸了摸:“真乖。”


    他的发质细软,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手感很是不错。


    若是温泓清醒的状态,乔云筝想,她打死都不敢这么做的。


    温泓的表情似乎凝滞几秒,才接受她的这句“真乖”的夸奖。


    旋即,他笑了笑,顺势抬起胳膊,握住她那只在他头顶上“肆意妄为”的手。


    乔云筝心“咯噔”一跳,明知道他虽醉着的,却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她又重新确认了一下,眼神明澈,神态平和,的确是不清醒的。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把她的手攥进掌心了呢?


    大掌将她的手轻轻拉下来,裹进掌心里。


    指腹甚至还无意识地在她的手心轻轻摩挲了两下。


    “回家。”


    乔云筝晃神的片刻,已经被温泓牵着,往小院的方向走。


    他步子放得很慢,但很稳,安安静静走在他身侧。


    小镇昏黄的路灯洒下,将他们并排的影子印刻在水泥幕布上。


    像泛黄的电影默片。


    第二天酒醒后的温泓果然忘记了昨晚的事。


    当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耳朵上多的那个东西时,甚至还挑着眉质问乔云筝:“这玩意儿哪来的?”


    他说的虽然是疑问句,眼神的示意却很明显:除了你,还能有谁?


    乔云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指指温泓,又指指自己:“你……我?”


    温泓恶劣地耸耸肩:“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乔云筝无语地连连冷笑。


    果然,但凡她对他稍稍有那么点改观,他总能做出点什么,让她对他的印象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这个黑锅乔云筝并不打算背。


    她眨了眨眼,开始学着温泓的样子信口开河:“不是我不承认,实在是你的行为太过恶劣……”


    温泓:“嗯?”


    乔云筝不常扯谎,做不到像温泓那样脸不红心不跳,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稍稍分散注意力,慢悠悠地说:“昨晚你在酒吧喝醉了,遇到个姑娘。”


    温泓挑眉,明显不信。


    “然后,拽着人家的手不放……”


    说着,乔云筝感觉自己昨天被温泓摩挲过的掌心有些发热。


    定了定神,才继续说:“哭着喊着要人家的耳针。”


    温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满脸匪夷所思,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乔、云、筝……”


    乔云筝递给他一个超级善解人意的笑:“不过你放心,这种丢人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倒也不用谢我,谁让我心地善良呢?”


    说着,便在温泓发作之前,“哒哒哒”地溜了。


    走远了,乔云筝才悄悄松了口气,然后莫名觉得心神愉悦,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浑然没注意到身后的温泓仍站在原地,唇角轻轻勾起。


    乔云筝以为,以温泓的个性大抵会将那小东西有多远扔多远。


    吃饭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枚耳针居然还戴在他的耳洞上。


    乔云筝借着添菜的空挡偷偷瞥了好几眼。


    温泓神色如常,只当没发觉。


    平时一向安静的外婆今天似乎心情也格外好。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突然一脸神秘地朝乔云筝招手:“丫头,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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