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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纸风筝[破镜重圆]_云水摇箭头 第22页

第22页

    这还是乔云筝来到这座小院后,外婆第一次用这么热切的口吻跟她讲话。她有些不适应,却还是听话地凑了过去。


    就见外婆热络地环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拢在乔云筝耳侧,用很警惕的声音小声问:“那人谁啊?”


    乔云筝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向温泓,然后,愣住了。


    “他是温泓啊外婆。”这一切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只能干巴巴地解释。


    “啊!姓温啊?”外婆神色激动起来,“不行不行!不行的呀!”


    外婆扯着她胳膊的手力度骤然加大,乔云筝没想到,那样干枯的骨节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胳膊勒断了。


    她浑身抖如筛糠,拼命拉扯着乔云筝:“囡囡啊!这个人不行的,一看就不老实,咱们重新找好不好?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好,不然你让人家欺负了可怎么好?”


    乔云筝错愕地呆坐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合适。


    温泓早已放下碗筷,就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好好好,都听您的,好不好?”乔云筝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安抚老人的情绪,轻柔地抚着她的背,“都听您的,您别激动。”


    许久后,外婆的心虚似乎才平和了些。


    她偷眼打量温泓一眼、又一眼,见乔云筝似乎真的没再搭理他,浑身紧绷的神经似乎才放松了些。


    她拍拍乔云筝的手背:“囡囡啊!你要乖,别让我和你爸爸担心,知道吗?”


    一番折腾下来,老人很快筋疲力尽,开始泛起困来。


    在温泓的眼神示意下,阿姨将外婆搀扶着回了卧室。


    乔云筝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背,久久不能平复。


    只剩两个人的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泓就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于他而言,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乔云筝忽觉心底像是被无数根刺扎着,细细密密地疼。


    她艰涩地开口:“外婆……病多久了?”


    她怪自己的粗心,在这里住了好几日,竟都没察觉出异常来。


    温泓声音淡淡的:“几年了吧!”


    “是……阿尔兹海默症吗?”乔云筝听说,这个病在老年人群中发病率很高,外婆症状也很吻合。


    温泓轻轻“嗯”了声:“年纪大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出乔云筝的诧异,他又接着说:“她刚才,是把你当成我妈妈了。”


    这还是乔云筝第一次在温泓嘴里听说有关他妈妈的事。


    “你还不知道吧?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的温家夫人是我继母。”温泓说。


    乔云筝之前刚在温淼的口中听说过一些内情,是以并不很惊讶。


    温泓继续说:“外婆大抵把我当成温谨良了,要拐走她的宝贝女儿,所以才那么激动。毕竟,我和温谨良长得还蛮像的。”


    豪门秘辛,个中恩怨纠葛,甚至比影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


    乔云筝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那他们……”


    “也没什么,不过是个极品凤凰男和富家恋爱脑的故事罢了!”


    温泓并不愿过多地提及他们的往事,但乔云筝大抵也猜到了,彻彻底底的BE,且不太体面。


    温泓望着卧室的方向,低声喃喃:“其实外婆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不用像他一样,独自困守在当年的恩怨里,甩不脱、挣不得。


    等外婆再醒来,果然将昨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又恢复成了那个得体优雅的老太太,依旧柔柔地唤温泓:“乖乖。”


    或许是因为休息好的缘故,她今天似乎精神格外好。


    她坐在泡桐树下,和乔云筝聊一些家常。


    她难得想起了她,望着那株郁郁葱葱的树,说:“乖乖打小性子尖锐,没什么玩伴,自从他妈妈和外公去世后,也只有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守着他……那年,他回来跟我说,隔壁搬来个奇怪的小姑娘……那段日子,我看乖乖是真的开心……”


    乔云筝安静地听着,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嚣张跋扈的温家小少爷,内里竟是这样过的。


    外婆盯着乔云筝,伸手替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外婆看的出来,你是个有主意的好孩子。乖乖这孩子打小脾气倔,打碎了牙齿也绝不低头,如果他再犯浑,你打他骂他都好,就是……”


    她的话没说完,乔云筝却意外地听懂了。


    忽地就想起温淼的话:别丢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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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咳咳,(拍话筒声)感谢“Sunshine”宝宝、“上汤白菜”宝宝、和“全国精神病院”宝宝的营养液灌溉鸭!这就是俺每天坚持下去的动力,谢谢你萌,么么扎!


    第20章 真相


    鹿尧镇的夜似乎要比罙城的来得早得多。当深蓝的夜空变得浓稠, 小院便已经陷入沉睡。


    外婆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乔云筝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出神的望着手心里多出来的一枚玉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巧。乔云筝见过不少好东西, 一眼就看得出这枚玉簪品质不凡。


    关于这枚簪子, 外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亲手将它插在她的发间,对她说:“你俩要好好的。”


    她大概能明白这玉簪是类似于传家宝之类的物件, 推辞了几下,却拗不过外婆, 只能暂时接了。


    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温泓的伴侣, 一时有些踟蹰该怎么处理这件宝贝。


    不知坐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


    乔云筝没回头, 只是将那簪子举高了些,对着月光照了照。


    “呦, 老太太出手还挺大方。”


    温泓双手插兜, 站在她身侧,瞟了一眼那簪子, 似乎并不惊讶。


    乔云筝点头:“外婆说了, 传女不传男, 你羡慕也没用。”


    温泓轻“哧”了声:“乔云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啧,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乔云筝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也?温泓,你终于肯承认自己不要脸了。”


    温泓只觉眉心一跳,脸上满是嫌弃,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他很随意地蹲坐在一旁的地上,抬头看着面前那颗高大的泡桐树,它的枝干已经粗到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环住。


    忽地就想起当初初遇乔云筝的场景。


    她长得乖乖的, 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声音细细软软的,是长辈们口中那种很标准的好孩子。


    乖巧、懂事、循规蹈矩。


    她乖得太过分,就像放在他面前的一樽无可挑剔的琉璃。


    温泓坏心顿起,他偏要去招惹她,看看这所谓的乖孩子内里到底是个什么底色。


    他从小就知道,人总是善于伪装的,功利的人装着纯粹、淡漠的人装着深情、算计的人装着善意……


    果然,她的伪装几乎不用什么心思便轻易剥落。


    他爬到高高的树梢,将她堵在窗前,丢一把黏腻的花苞给她,等着她嫌弃地躲开,或者愤怒地关上窗子。


    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女孩不躲不避,甚至是兴奋的伸手去接,又在被抓包前狡黠地冲他眨眼,迅速换回乖巧的伪装。


    就像现在这样,温温吞吞地,一击毙命。


    这才是真正的乔云筝。


    “嘿!乔云筝,还会爬树吗?”温泓突然问。


    乔云筝抬头看了眼那如穹盖般的树冠,诚实摇头:“不行。”


    温泓却已经不管不顾将她从藤椅上扯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像很多年前,他无数次在她退缩时对她说的那样: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半小时后,乔云筝在温泓连托带拽的帮助下,无比狼狈地坐在了枝丫上。


    但不得不承认,高处的风景是不同的。


    溶溶月在上,淡淡风在侧。


    乔云筝丝毫没有因为脏掉的裙子和乱掉的头发觉得尴尬,而是很惬意地深吸两口气。


    温泓倒是没她这般狼狈,他似当年般游刃有余,甚至更加炉火纯青。


    他坐在她身侧,长腿曲起,侧脸看向她。


    乔云筝以为,温泓只是一时兴起,带她发疯。毕竟,他做事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温泓却忽地开口:


    “乔云筝,结个婚呗?”


    “嗯?”乔云筝被他这突然的话杀得措手不及。


    身子冷不防晃了一下。


    温泓一把稳稳托住她的胳膊,他似乎并没打算放过她,一双漆黑的眼直直地看着她:“我说,结个婚。”


    乔云筝被吓得不轻,心跳隆隆如擂鼓。


    腰背被他托着,避无可避。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的……我还没健忘到这种程度,你也不需要再专门提醒我一遍。”


    等她坐稳了,温泓托着她的力道才松了松,他低下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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