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摇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信任我。”


    艾莉森愉快地咯咯轻笑起来。


    “得了吧，我们是同类！信任和坦诚这种词只在自己的掌控中。你对斯内普和麦格坦诚过吗？或者对盖勒特？”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轻声说着。


    “至少，对你，我愿意试一试。”


    “但你也随时会因为正义而背叛！”


    “…我会尽我所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但在改变不了你自己原则的情况下，你会选择限制我。”


    老校长没有否认小巫师的话。


    于是艾莉森拒绝谈话，但也不想离开，就瘫在了沙发上，拿分院帽遮住半张脸挡光。


    邓布利多被她这种悠闲的姿态逗笑，然后拿起桌上的蜂蜜红茶，喝了一口。


    “……”


    好一会儿后，沙发上声音低低地响起。


    “…所以是因为我招惹奇洛？”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看向艾莉森，对女儿的敏锐并不算意外。


    他已经让斯内普注意去阿尔巴尼亚游历回来后，明显不对劲的奇洛了。但没料到艾莉森会直接贴脸开大，谁都要整一下。


    “没错，奇洛的事让我意识到，不能再放任你自由发展了。”


    艾莉森耍无赖：“那你又能怎样呢～亲爱的老师～”


    邓布利多无奈叹息。


    “我会想办法把你留在身边。”


    艾莉森愉悦张扬地躺着晃了晃腿。


    “我现在没带课本。你这里有你曾经的旧课本吗？还是卖了或者送人了？”


    邓布利多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拿出一本书递给艾莉森。


    艾莉森撑起身子，开心地接过翻看爸爸工整的笔记。


    邓布利多重新坐下处理威森加摩的公文，嘴上叮嘱着。


    “你先在这里看书，等晚餐时间到了，我会让家养小精灵把晚餐送过来。”


    艾莉森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但并不排斥。倒不如说，能把爸爸逼到这种程度，让她有点兴奋。


    “你难道打算把我一直困在校长室吗？我还要睡觉和上课诶！”


    “当然不是，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回斯莱特林宿舍。”


    他看着小巫师滴溜溜转的眼睛，看穿了女儿的想法，又补充道。


    “学校已经加强了夜巡力度。如果你被抓到，我会按照校规进行处罚。”


    邓布利多似乎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夜游了，艾莉森，夜游是很危险的。”


    艾莉森偷偷打量他，自爆卡车。


    “难道你已经知道我把波特带去禁林威胁斯内普了？”


    半月型眼镜后的那双蓝眼睛明亮锐利，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


    “不是，但我能猜到。”


    他温和地安抚道：“艾莉森，乖。”


    艾莉森的表情软了下来，变得乖巧又可爱——最起码是明面上。她挪挪位置，让出一些沙发空位。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艾莉森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艾莉森的背。


    艾莉森舒服地咕哝着。


    “你难道试图在我们的谈话中占上风吗？就像面对伏地魔一样。”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


    “我确实希望能够说服你，但…”


    他伸手将女儿揽入怀中，爱怜地轻抚着她的红色长发。


    “艾莉森，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


    乖乖窝着的艾莉森抬头，撞进他深邃而温和的蓝眼睛里。


    “所以，请允许我们彼此犯错，也允许彼此改正。”


    听到这种甜言蜜语的艾莉森微微僵硬，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心意，狡猾地开始转移话题。


    “…哇哦，盖勒特知道后肯定会炸毛的。”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被他像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后背的艾莉森，抱着分院帽，渐渐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温柔的爸爸帮她盖好毯子，然后坐在一旁继续处理公务。


    艾莉森睡得安稳，直到晚餐时间，才被邓布利多轻轻唤醒。


    “艾莉森，该吃晚餐了。”


    小巫师打着哈欠，揉揉眼睛，恍惚地坐起来。


    分院帽被她紧紧抱了一下午，此时见人醒来忍不住抗议。


    艾莉森眨眨眼，把老帽子放好，接过爸爸递给她一份晚餐，慢吞吞地吃起来。


    邓布利多一边吃一边看着她。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艾莉森偷偷瞄向他盘子里那个还没动，留着最后吃的布丁，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嚣张地大声宣布。


    “你的麻烦要来了！”


    她顶着爸爸疑惑的表情，噗嗤轻笑。


    “我昨晚带哈利去禁林杀八眼巨蛛。那玩意有一大群，就因为你的巨人宝宝觉得好朋友过于孤单，给它找了个妻子。”


    “为了防止海格碍事，我提前给他下了生死水，现在应该正好药效过了。”


    邓布利多皱眉。


    海格一直把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当作朋友，但他不应该繁衍一群放养在禁林里。


    蜘蛛的繁衍速度都非常快，经过半个世纪，恐怕八眼巨蛛群已经成为禁林一霸了。


    他愿意相信海格和阿拉戈克的友情，但他不觉得海格能控制得住一群性格狡猾天性食人的八眼巨蛛后代。


    邓布利多放下餐具，起身：“我得去看看海格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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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后续


    见他要走，艾莉森面上委屈巴巴的，甚至话里都戏精地带了些哭腔和娇纵任性，捏着爸爸的长袍角撒娇。


    “你要抛下我？就为了给混血巨人收拾烂摊子？那本来就是他的错！”


    邓布利多揉揉她的头发，再一次开始哄孩子。


    “对不起，艾莉森。但我必须去处理这件事。”


    排除掉对阿拉戈克和海格友情的感慨，八眼巨蛛群被艾莉森昨晚先斩后奏地除掉，反倒算是一件好事。


    八眼巨蛛不像三头犬路威一样难以繁衍饲养——路威在这学年看守完活板门后会被直接送到原产地希腊，多得是神奇动物保护组织接收它。


    这种原产于加里曼丹岛，繁衍速度极快的危险蜘蛛的卵，被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明确列为甲级非贸易商品。


    海格偷偷在苏格兰大量繁育了八眼巨蛛半个世纪，如果上报魔法部安排适合蜘蛛转移的栖息地，手续过程都会很麻烦——找不到适合上千只巨型蜘蛛的栖息地，最后很大可能是魔法部官员配合教授们一起杀光八眼巨蛛。


    邓布利多口中的处理，是指安抚海格的情绪，避免海格情绪失控，闹得地让全校师生都知道他在禁林非法繁育了一大群食人的5X级八眼巨蛛——那海格就真的不能留在霍格沃兹工作了。


    艾莉森嘀嘀咕咕地抱怨撒娇，脸上满是爸爸被占的不满和讨厌。


    “你之前还说找他谈话——为了他私下试图进行的非法杂交实验，现在又得为他收拾烂摊子！”


    邓布利多其实也对最近发现的，海格闯的几个大祸感到有些为难和无奈。


    海格确实没有坏心思，热情纯真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他那些自己处理不了的烂摊子也是真的得让别人帮忙收拾。


    “海格…他并不坏，只是有时候有点冲动，不会考虑后果。”


    知道原著里还有让海格透露给奇洛三头犬弱点的算计，艾莉森泄气了，松开抓着他袍角的手，只盯着爸爸看。


    “好吧，垃圾也有回收利用的地方…那你去吧！不过得快点回来陪我，给我上课。”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点头承诺道。


    “当然，我保证。”


    目送爸爸离开校长室，艾莉森鬼鬼祟祟地啃掉了他盘子里的布丁。


    ……


    海格小屋。


    这间禁林边缘的小木屋，大门前有一张弩和一双橡胶套鞋，一切都格外高大些。


    邓布利多快步来到门前，敲响了房门。


    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又传来海格的说话声。


    “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那张被茂密到乱蓬蓬微卷的胡须，头发包围的大脸。


    他才刚醒，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下药，睡过了整整一天，也不知道禁林深处的八眼巨蛛群被艾莉森昨晚杀光，并采集了所有有用部分，只剩一地残缺蛛尸。


    海格看见是他最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忙一边拉着黑色大猎狗的项圈，一边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邓布利多教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来，不要客气！”


    小木屋只有这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些火腿、野鸡，墙角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海格的生活粗犷简单，几乎把全部的热情和注意投入在那些危险的神奇动物，毛茸茸的朋友们身上了。


    和外表的凶狠截然相反的牙牙，在不怒自威的老校长腿边呜咽着热情撒娇，像海格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