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忙着烧水，准备用热水和他这里的食物岩皮饼招待客人，邓布利多则坐到床边，安静地看着他动作，斟酌着对话用词。


    “…我听说，昨晚禁林里发生了一些事。”


    才从沉睡中醒来的海格挠了挠头。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记忆甚至还在一天前，努力地回忆着前天晚上夜巡的情况。


    “什么事？我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邓布利多盯着他。


    “你养了一群八眼巨蛛，海格。”


    海格在威严的长辈面前顿时紧张起来，他的眼神惊慌失措地回避着老校长明亮锐利的目光。


    “我…我知道，但那只是…”


    他甚至连解释都说不完全，因为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行为被发现的后果。


    邓布利多没有等待海格那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解释，继续说着。


    “昨晚，有一群学生偷偷跑进了禁林。”


    海格震惊，又因为邓布利多教授之前提起的八眼巨蛛感到真切的担心和不安。


    “学生？！那…那他们没事吧？！”


    邓布利多叹气。


    “他们没事，但你的八眼巨蛛…”


    按理来说那群禁林深处庞大的八眼巨蛛在禁林无人能敌，但这话里的不祥意味让海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它们…它们怎么了？”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死了，海格。”


    海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情绪甚至来得比悲伤更多更快。


    最尊敬的长辈这句轻飘飘的话让他没有多少好朋友和其后代都不在了的实感，他下意识反驳起来。


    “死了？！怎么可能？它们…它们可是八眼巨蛛！”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会这个明显也知道八眼巨蛛危险性的鲁莽朋友。


    海格在这种目光下慌乱起来。


    “我…我…它们…它们不会伤害学生，它们…”


    邓布利多打断他：“我知道，海格，我知道你会约束着它们平时不伤害学生。”


    海格无措地抓了抓头发，难过起来。


    “我…我明明…我只是想给阿拉戈克找个伴…它很孤独…”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无奈地叹气。


    “海格，我知道，阿拉戈克是你最好的朋友，但八眼巨蛛毕竟是一种危险的生物——霍格沃兹是学校，它们有可能伤害到学生。”


    海格抬头看着邓布利多，眼眶发红，为那些毛茸茸的好朋友无力地辩解着。


    “它们不危险，教授！它们只是…只是需要朋友。”


    邓布利多回想起当年执拗地保护着动物朋友，孤独又单纯的小海格和纽特。


    他顿了一下，然后温和平静地继续。


    “但事实证明，它们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范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教授，我…”


    海格语无伦次，最后哭泣起来。他哭得很难看，完全是因为听闻好朋友的噩耗而真情实感地悲痛着，和艾莉森那种漂亮却虚假的哭泣完全不同。


    邓布利多心底叹息，但还是维持冷静。


    “海格，冷静点。”


    海格努力平复情绪，抽噎着。


    “是…是，教授，我会冷静的。”


    邓布利多看着他，语重心长。他没有告诉海格是艾莉森的行为，而是选择自己揽下责任。


    “我理解你的心情，海格。但我必须让你明白，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忽视潜在的危险。”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有责任保护所有学生的安全。”


    海格沉默着，难过地低下头。


    面对最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他无法再像以前听到那些小巫师嘴里的，他不想听的话一样无视过去，或者干脆简单粗暴地仗着庞大的体型赶人。


    邓布利多明亮锐利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型眼镜盯着他，声音平静温和却不容拒绝。


    “所以，海格，我必须让你承诺，以后不要再私自饲养危险生物。”


    海格抬头，红着眼睛，嗫嚅了一阵。


    “…我…我知道了，教授。”


    水烧开了，水壶呜呜地叫着。但海格此时没心情招待，邓布利多也没心情尝试那些坚硬的岩皮饼。


    老校长点点头，起身安抚并告辞。


    “好好休息，海格。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海格流着眼泪点头。


    “谢谢…谢谢你，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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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秋后算账


    鬼鬼祟祟地啃掉爸爸剩下的布丁，又满足地吃完晚餐，艾莉森开始肆无忌惮地搜查校长室的书架。


    除了禁书区，其实校长室的书架也可以翻到某些经过筛选的，危险的黑魔法书籍——比如艾莉森之前提过的《尖端黑魔法揭秘》。


    这里还不需要教授批条，只可惜没有学生敢来找书。


    校长室的历代校长画像们盯着底下的小巫师，交头接耳一阵，准备等邓布利多回来就告状。


    艾莉森取下自己在游戏世界的霍格沃兹无人图书馆里，也曾经找到过的《尖端黑魔法揭秘》，站在书架前再次翻阅。


    这是一本黑魔法大部头书籍，有着褐色的黑皮面，紫色的神秘花纹做装饰。书页里面全是各种危险高深的黑魔法，而且还是唯一已知的详细介绍魂器制作与摧毁方法的书籍。


    捧着它，都可以感觉到上面那股属于黑魔法的蛊惑能力。就犹如毒蛇一般，悄悄地缠绕在人的心灵深处，在持续不断地催动着心底的负面情绪。


    非常符合黑魔法吸引人一步步陷入黑暗深渊的风格和外界的刻板印象。


    艾莉森对此的评价是：有点张牙舞爪的小可爱。


    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加buff的增幅器，在平时用黑魔法的时候带着——大部分黑魔法施法时需要恶意，威力才能足够大。


    好像魂器也有这种作用，她要不要整一个里德尔学长的碎片，玩黑魔法的时候当装备带着？


    如果让艾莉森评价永生方法，相比撕裂灵魂的魂器，也许让吸血鬼咬一口性价比更高。


    除了魂器这个最邪恶最黑暗的黑魔法发明，书上还记载了挽救受损灵魂的办法——忏悔。真诚地悔过自己从前犯下的罪孽，请求他人原谅，甚至忏悔到自行了断，以求恢复一个完整的灵魂。


    这个世界的魔法果然唯心，绝大部分黑巫师应该都不会忏悔吧。


    回到校长室，邓布利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沉浸书本胡思乱想的女儿身后。


    “艾莉森？”


    艾莉森大大方方地捧着危险的黑魔法书籍转头。


    “…你把巨人宝宝忽悠完了？”


    “那不是忽悠，海格需要冷静一下。”


    邓布利多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低头看到她手里正好在讲杀戮咒分裂灵魂的那一页，微微一顿。


    黄褐色的老旧书页上，讲述黑魔法的杀人图画相当诡谲恐怖，感觉都能透出隐隐的血腥气。


    “现在，把书放下。”


    艾莉森把书塞回去，不满起来，又抽出桌上空白的羊皮纸，随便拿笔写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没看过。这本讲魂器还是我告诉你的！”


    邓布利多叹息着坐到桌子后的座位上看着，却也不阻止。


    艾莉森那锋利张扬的字迹在羊皮纸上写着。


    【给哈利：


    请写上一封措辞严谨的请求信件交给德拉科 马尔福，托他转交给他的父母。


    马尔福夫人出嫁前姓布莱克，是你教父的堂姐，两人关系不错。


    马尔福家族在魔法部的关系能加快彼得的判决和西里斯的释放，而且独木难支的马尔福家族会愿意见到姻亲重新有继承人活跃于社交场合。】


    随后，艾莉森笑意盈盈地拜托福克斯帮忙瞬移送信给哈利。


    她因为挂开得太大，准备撕爸爸写好的剧本，被爸爸关在校长室封号制裁了，现在自然只能让之前蛊惑到的小跟班行动。


    暗中报复完哈利，坑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块嚯嚯了他的好朋友海格偷偷养的毛茸茸朋友们，艾莉森的气消了不少，愿意称哈利为自己蛊惑的小跟班了。


    老凤凰对帮主人的幼崽送信这种行为并不排斥，发出一声清鸣后，叼起羊皮纸，在一片火光中从架子上消失。


    邓布利多看完这一套空手套白狼，免费使唤劳动力的算计，目光深沉又无奈。


    “艾莉森，你真的很优秀。”


    “但我不希望你因为太优秀而变得冷漠无情。”


    艾莉森凑上去亲亲他的脸颊，黏黏糊糊的像只小狗狗。


    “我和盖勒特对你还是很热情哒！阿不思！阿不思！”


    被糊了一脸小孩子亲亲的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你们都是最棒的，但是…”


    艾莉森理直气壮，倒打一耙，坚决不内耗自己。


    “没有但是！那些人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和我没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