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庞宇晴天霹雳，裂在原地。周禾使劲拽自己身旁的好闺蜜。陆岸轻笑一声，抱起双臂。


    林青没事人一样坐下来，程染就坐在他身边，笑的眉眼弯起来，一双桃花眼比平常更加潋滟。


    陆岸可以确定：这家伙爽到了。


    菜上来，周禾带了两个女孩子过来，都是他的好闺蜜，一起叽叽喳喳的，时不时往林青和程染这边瞅几眼，再笑呵呵的捂嘴。


    林青没在意，他在学校向来是被讨论的对象，都习惯了。


    吃着吃着，身旁的人突然问了句，“你不吃油菜？”


    林青惊了下。


    程染竟然会发现。


    十几道菜，他每个都尝了下，唯独油菜炒腊肠，他喜欢吃腊肠，却一筷子都没伸。


    “我油菜过敏。”林青道。


    “真的？”陆岸坐在程染旁边，也听到了，奇怪道：“还有对油菜过敏的。”


    林青抿了抿唇，“嗯。”


    以前他并不是油菜过敏，甚至很喜欢，直到他变成一个人生活之后，作息不规律，身体抵抗力下降，最后变成了油菜过敏，他再也没吃过。


    程染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青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餐馆里的洗手间很逼仄，只有一个坑，一个洗手间。


    林青走进去，出来的时候，对上程染投过来的目光。


    林青脚步慢了几下，最后走到洗手池，洗手。


    程染就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几乎和他半贴着。


    “难受了？”


    林青低着眼，“没有。”


    程染：“你撒谎。”


    林青闭了闭眼。


    他拧上水龙头，转身，和程染平视，“是不是每次我这样你都要过来？”


    程染看着他的脸，似乎根本没有反应他说的话，“过来什么？”


    林青：“……哄我。”


    程染：“……”


    程染继续看着他，“那你有一点开心么？”


    “……”


    林青帽檐下垂，“没有。”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程染离的更近了些，是林青之前讨厌的对他耳朵吹气的距离，“嘴硬。”


    “我都闻到玫瑰的味道了。”


    第19章


    林青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和程染身子相贴的那一块肌肉僵硬起来。


    他也闻到了。


    属于Alpha的味道。


    在兴奋，和喜悦。


    因为他的情绪暴露，Omegα的信息素溢了出来。


    即使很少，很少还是被程染发抓到了。


    ……林青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们是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干什么，交换信息素么？


    林青退后一步，“离我远点。”


    他喉结滚了滚，“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程染眨着眼，“你不喜欢？”


    林青：“……不喜欢。”


    程染眨眼：“那你不闻就是了。”


    “……”


    林青抬头。


    程染看着他，倏地笑了。


    傻X。


    林青转身就走，可是没走两步，膝盖一软，顿时向后倒去。


    一下子跌进一个充满花香的怀抱。


    “你的身体很诚实，宝贝儿。”


    一分钟后，林青先进包厢，浑身戾气，从头到脚写了四个字：生人勿进。


    他一进来，气压都低了。


    庞宇还没开口问呢，开门声响起，又一个身影走进来。


    “好学生？”庞宇奇怪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不对，你的下巴怎么红了？”


    程染笑了笑，好脾气道：“不小心磕了下，没事。”


    刚要入座，林青突然起来，对庞宇道：“换位置。”


    庞宇：“……啊？！”


    林青换到了庞宇的地方，坐在了程染的斜对面。


    程染这回不笑了。


    陆岸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程染跟前，“玩脱了吧。”


    ……


    晚上，林青更加所向披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LQ梦男：【今天你的心情……】


    。：【很不好，别惹我。】


    LQ梦男：【OK知道了。】


    半分钟后。


    LQ梦男：【能问一下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吗？】


    。：【不能。】


    LQ梦男：【好吧。】


    又过了十秒钟。


    LQ梦男：【向您转账1万块，请查收？】


    。：【？】


    LQ梦男：【希望能让你心情好点。】


    LQ梦男：【猫咪微笑】


    LQ梦男：【毕竟这会影响你和我排位时候的状态。】


    。：【你觉得我菜？】


    LQ梦男：【？当然不是。】


    林青没给他机会，又炫了一波，直打的对面哭爹喊娘。


    。：【我菜么？】


    LQ梦男：【不，你英勇无比！】


    林青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但一想到今天被程染用信息素放倒……【再来一把。】


    周六晚上，整个海城的网吧一阵哀嚎，就想知道是谁得罪了【。】这位大佬！是谁是谁是谁！！！


    -


    林青一到学校，满桌子的奶茶。


    后面跟着的庞宇都惊了，“老大，你桌子上长奶茶了？”


    林青抿唇不语，他朝旁边望过去。


    程染早来了，听见他的声音，脊背挺直，故意装作低头写字。


    林青拉开椅子坐下来，“把这些都分了。”


    庞宇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好嘞老大。”


    “来来来同学们，分奶茶了，女孩子优先啊……”


    班级里顿时热闹起来。


    “谁啊又给校霸送奶茶了？！哪个班的女生啊？我都没看见，长得好看吗？”


    “我也没看见，咱们班今天早上来的最早的是谁啊？”


    “程染，我今天早上第二个到的，那时候校霸桌子上就有一堆奶茶了！”


    有女生凑近程染，“送奶茶的那个小姑娘你看见了吗？长得好看吗？”


    程染跟林青都帅，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同，程染要温和许多，班里的人都愿意跟他说话。


    程染笑了笑，“没有，没看见，估计长得丑吧。”


    “……”


    问话的小姑娘一下子愣了愣。


    程染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和有礼，即使跟他开玩笑也从未落下过脸。


    但是刚才他嘴里竟然说出来这么恶毒的话，感觉生气了。


    小姑娘立刻溜了。


    庞宇分到最后几杯才想起来转头问，“老大，你一杯不留啊？”


    “……”林青：“不留。”


    程染蹙了蹙眉。


    早自习。


    林青低头记单词。


    昨天又陪玩了一天，LQ梦男最近有些入窍，林青轻松了些，带的比较顺利。


    就是对方比较黏糊，经常问一下跟游戏技术没关系的话题，什么喜不喜欢宠物狗，去哪个地方旅游，爱吃什么……


    不过他分寸拿捏的很好，也比较会引入话题，只是在聊游戏的间隙说这些话，像是在跟他做交流，林青顺口就答了。


    昨晚明明睡得很饱，但早上还是跟困，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纸条递到了他面前。


    【别气了，我也给你闻我的。】


    林青回：【滚。】


    程染回了个哭泣的表情，林青把小条揉吧揉吧扔进后面垃圾桶。


    语文课。


    语文老师温柔细语得讲着古诗词，“好，接下来我们同桌之间讨论一下，这段话表达了作者的什么之情，一会儿我们抽查提问好不好？”


    “好。”


    “诶！”语文老师眉开眼笑，“我们班都是好宝宝！”


    “……”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幼儿园。


    林青被戳了戳胳膊。


    程染把书靠过来，身子也随之靠过来，“你觉得表达了作者的什么之情？”


    林青垂眼，“思乡之情。”


    程染：“……”


    一首情诗，能看出思乡之情，很绝。


    程染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林青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了。


    他皱了皱眉，“那你说是什么？”


    “想知道？”程染挑了挑眉，唇角带笑，低头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青睁大眼。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在课上直接发骚。


    一时间脸红耳热，“你滚。”


    程染非但没滚，还得寸进尺，笑着问，“真的，亲我一下，我还给你喜欢的信息素闻。”


    “好不好？”


    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变态一样，明明最变态的是他！


    “不好。”林青蹙起眉，不自觉握紧笔：“谁要闻你的信息素……”


    喉结开始缓慢滚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