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嘴角下撇。


    485.


    屏幕上光影闪烁，一个平行世界的画面缓缓浮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皱地翻阅着文件。


    那张脸无比熟悉，当然是我们亲爱的蝙蝠爹布鲁斯·韦恩。


    但是，和每天都熬夜，但坚持睡8个小时的布鲁斯不同。他眼底布满了血丝，旁边堆满了厚厚的合同、会议记录和财务报表。


    “韦恩集团20x5年第三季度股东大会即将召开，请布鲁斯·韦恩先生准时出席。”AI助理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去你的股东大会。”布鲁斯·韦恩咬牙切齿地摔飞了手里的钢笔，额角青筋暴起，“我不想再开会了！”


    我们集体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不是我每天在韦恩集团帮你处理那些文件了！”


    “没想到小提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布鲁斯你真该为压榨未成年劳动力而良心不安！”


    486.


    布鲁斯冷冷地扫视着我们：“……你们很开心？”


    “没有的事。”杰森耸肩。


    “只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摊手。


    “我难道不该开心吗？”


    勇敢的提摩西微笑着A了上去！触发“布鲁斯的心虚”！


    “现在我的办公室还有数不请的报表，请问我亲爱的布鲁斯可以去把这本该属于你的工作处理一下吗？”


    提摩西乘胜追击！成功打出暴击！


    “我处理过……”布鲁斯嘴硬狡辩。


    “是的，如果你是在说你的上上一任女友非要在办公室和你调情，那时候你抱着她处理的那一堆狗屁不通的文件的话。”


    提姆的嘴角越发上扬，“那你确实是处理过，只是后面需要重新打印文件，让我再处理一遍而已。”


    487.


    笑声已然停下，屋内一片死寂。


    布鲁斯举起双手，“好吧，我会去处理的。”


    为表自己坚定的态度，布鲁斯当场调出提姆每天锲而不舍发给他但是他不怎么看过的文件，“从现在开始，真的。”


    布鲁斯被破罐子破摔的提姆给镇压了。


    这里面没有技巧，全是被怨气滋养出来的感情。


    488.


    “……提姆，下一个世界。”我迅速转头催促，“快快快！”


    “已经在调了，”提姆对我翻了个白眼，“别催！”


    新的画面出现了——


    “……哦豁。”我睁大眼睛。


    屏幕里，哥谭的月光平等地照耀着一切，包括某个下巴突破正常蝙蝠侠上限的蝙蝠。


    他涂上白的吓人的粉和夸张的口红，细密的牙齿闪着白森森的光，露出鲜红的牙龈，咧到耳根的嘴角往下滴着荧光绿的黏液。


    罗宾犬们匍匐在他脚边，爬行时铁链刮过地面，有的是<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一样青白的面庞，同样裂到耳根的嘴角浸出血色，有的半张脸嵌进皮革项圈，另半张脸上糊着褪色的多米诺面具残片。


    "乖狗狗，给我们的老朋友打个招呼？"他的指尖戳进少年太阳穴上的伤口，那只罗宾犬立刻痉挛着向前飞奔，他抛出蝙蝠镖——上面还刻着"蝙蝠侠与罗宾，永远搭档"——接着，更多的罗宾犬都被放了出来，他们在哥谭为非作歹、大肆杀戮。


    "Good Boy！"苍白消瘦的男人大笑着说，他旁边还有一只张牙舞爪的罗宾犬。


    那曾经在哥谭被誉为黄金男孩的存在正啃食着老鼠的腐肉，罗宾制服的黄色披风成了拖把布，沾满他自己排泄的秽物。


    而男人在狂笑之后踩在这只罗宾犬的背上啍起诡异的曲调。


    489.


    杰森：“……提姆。”


    提姆：“……抱歉，手滑了。”


    全家人：“手滑个鬼啊啊啊啊啊！”


    妈妈我看到鬼片了！我眼睛不干净了！呜呜呜呜！


    490.


    “你们都在看什么些……东西？”布鲁斯揉了揉眉心，“除了第一个世界还算正常，后面的都……”


    “都很有趣。”迪克大大方方地补充，“而且，布鲁斯，你不是最喜欢‘未雨绸缪’吗？看看不同世界的自己，也是一种借鉴。”


    “……不。”布鲁斯冷漠地说，“我宁愿不知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拍了拍提姆的肩膀，“继续，看看有没有世界里，我们都过上了轻松愉快的退休生活？”


    提姆点点头，又敲了几下键盘。


    491.


    屏幕再一次亮起，这次的场景——


    “噢噢噢！是度假世界！”史蒂芬妮兴奋地叫了起来。


    屏幕里，我们全家都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我和芭芭拉戴着墨镜，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喝果汁。


    迪克和提姆正开心地冲浪，杰森正在他们背后悄悄猛地加速准备偷袭，卡珊和史蒂在堆沙堡，阿福在钓鱼，而布鲁斯……


    ……布鲁斯在致力于给全家涂防晒霜。


    达米安是最先响应召唤的，正一脸严肃地趴在布鲁斯面前。


    “哇哦，这看起来真的很棒！”


    “恶魔崽子确实需要多涂点防晒霜，否则我怕度完假回去，灯一拉就找不到他了。”


    “陶德你找死！”


    “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度假？我是说不是在韦恩岛那个沙滩的度假。”


    “看不起韦恩岛的沙滩吗？那可是我亲自设计布置的欸！”


    492.


    布鲁斯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可能也想起了上个周末全家在沙滩边烧烤的美好时光。


    然后他眯起眼睛，淡淡地说：“我可以给你们涂防晒霜。”


    全家立刻噤声，下一秒，除了达米安仍旧积极响应以外，其他人就像没听见一样迅速切换了话题。


    “所以，下一个世界选什么？”


    “要不看看世界上所有罪犯都痛改前非的世界？”


    “那哥谭就真的太平了！”


    “又或者，看看所有人都变成猫的世界？”


    “哦？猫猫蝙蝠侠吗？有意思！”


    492.


    提到“猫猫蝙蝠侠”，一群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听起来很棒。”迪克第一个响应，“想象一下，布鲁斯是一只黑色的大猫，带着蝙蝠面罩，露出竖的笔直的耳朵和冷冰冰的眼睛。”


    “那很可爱了。”我露出人类看见小猫咪的恐怖微笑，“我要把小猫亲得喵喵叫。”


    “不准对父亲不敬，莉欧娜姐姐。”达米安严肃地和我说。


    我们视线交错一瞬间，“好吧，我尽量。”


    “如果布鲁斯是猫，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史蒂芬妮兴奋地挥舞着手，“猫猫布鲁斯训斥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小猫咪又有什么错？猫猫干什么都是对的！”


    “迪克可能会是那种蓝眼睛的布偶猫，特别黏人，天天往人身上扑。”杰森懒洋洋地说。


    “哦，布偶猫吗？感觉也不错，至少它体型很大！”迪克思考。


    “迪克可能觉得这样他就不是家里最矮的了。”提姆笑眯眯地揭穿。


    “那……那卡珊呢？”史蒂芬妮无视兄弟阋墙，转头看向卡珊。


    “卡珊是黑色的孟买猫。”芭芭拉笑着说，“行动敏捷，悄无声息，出手如闪电般迅速。”


    “达米安会是波斯猫。”提姆若有所思，“每天用鼻孔对着其他咪，一脸‘你们这些愚蠢的同类’的表情。”


    如果达米安变成猫，那他会反过来喜欢上人类吗？我和杰森对视了一眼，深沉地思考。


    “你说什么？”达米安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看，现在就很像。”


    “找死！”


    眼看达米安要从沙发上扑过去揍提姆，提姆柔柔弱弱地歪在我的肩头，“我好害怕，可能没办法调试这个机器了。”


    “好啦，达米安。”芭芭拉立刻出手制止了达米安与哥哥打闹的行为，“至少先看完其它平行世界嘛。”


    达米安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坐了下去。


    493.


    投票最终通过，屏幕的光影变幻，一片毛茸茸的哥谭城呈现在我们眼前。


    “喵喵喵。”屏幕里传来布鲁斯的声音，但……但它真的就是“喵喵喵”！


    “他和布鲁斯声音一模一样，布鲁斯喵喵叫肯定就是这样！”史蒂芬妮率先笑倒在沙发上，“录下来！快录下来！”


    屏幕中，布鲁斯蹲坐在蝙蝠洞的主控台上，一只漆黑的猫猫，毛发柔顺光亮，尾巴绕在爪子旁，竖起的耳朵严肃地倾听着来自哥谭的警报。


    他正在通讯频道里喵喵地训斥夜巡中的小猫们。


    “迪克果然是布偶猫！”提姆挑眉，看着屏幕里那只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奶牛色布偶猫——正是夜翼。他正轻盈地从一栋大楼跳下来，落地后还顺势滚了一圈，毛茸茸的尾巴甩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杰森是黑脚猫！”迪克指着屏幕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