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今天的幸运值够了，我不需要再额外接近她。


    【宿主！那可是100点幸运值，你跟她待在一起一分钟……最起码能涨10点幸运值！】


    我不做！


    拒绝果断。


    【宿主你！】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怒气，100点幸运值的人啊，它都以为不会遇上了，宿主有什么好拒绝的？


    眼看着顾兮柔的脸色变了又变，白袅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啊？我，我没事。”顾兮柔恢复神色，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白袅扫了她一眼。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身上的气质……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看来林薇说的没错，她比之前暴躁了。


    见白袅半天没说话，顾兮柔镇定神色，试图扯开话题。


    “爆爆……进化了？”


    “没有。”


    “嘤~”


    爆爆不太想理这个让它感觉奇怪的人。


    电梯轿厢的壁面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白袅靠在角落，爆爆趴在她肩头。顾兮柔站在另一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合适。不远不近，刚好够维持表面礼仪。


    顾兮柔也这么觉得。


    但系统不这么觉得。


    【宿主！你干什么，离她那么远做什么？！凑近点啊……】


    【十点幸运值一分钟，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我在五楼就下。


    【五楼？五楼是综合办公室，你去那儿干什么？你不是要去八楼吗？】


    那我等会儿在八楼下。


    【别啊~亲亲宿主，你就听我的，乖乖跟这个满幸运度的人待到十分钟好吗？】


    顾兮柔的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的话好多，好烦啊……


    从觉醒那天起，它嘴上就一直说着为她好，帮她选兽宠，帮她规划成长路线，帮她分析对手的弱点……


    它确实帮了她很多。


    可她好像并不痛快。


    就像现在，它要她去接近白袅，她就得去接近白袅。哪怕她再恶心、再抗拒、再不想看到那张脸，她也得去。


    【宿主？】


    系统，我不去。


    【宿主~】


    我不去！


    【……】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股奇异的暖流从顾兮柔的太阳穴涌入，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她的四肢突然变得很轻。


    很轻，很软。


    像被温暖的潮水托着，不由自主地往某个方向漂去。


    白袅正在看光脑上三号洽谈室的楼层信息。


    余光里，一道白色身影晃了进来。


    她抬眼。


    顾兮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不到半米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


    “白袅同学。”顾兮柔声音温柔，“伊顿天骄班的选拔已经结束了吧？以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白袅：“……”


    顾兮柔吃错药了？


    不对，她的眼神不对。


    “对了，”她又往她这边靠了靠，手臂几乎要跟白袅的贴上，“之前咱们俩明明玩儿的很好的，咱们还做朋友好吗？”


    更近了。


    近得白袅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体香。


    香味很淡，可白袅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只是不舒服。


    是厌恶。


    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浓烈得几乎要溢出胸腔的厌恶！


    这不是她的情绪。


    不对！


    这好像是她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厌恶她呢？她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按理来说不该有什么交集才对……


    “嘤！”


    你离主人远点！


    爆爆一爪子拍上去，直接给顾兮柔的胳膊拍出一串血来。


    “嘶~”


    顾兮柔捂住胳膊。


    “顾兮柔。”


    说话人的声音很冷。


    “怎么了？”


    “离我远点。”


    电梯里安静下来。


    另外几个乘客见这边的状况不妙，急忙移开视线。


    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啊，这里的一切，可与他们无关~


    顾兮柔的笑僵在脸上：“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袅一字一顿，“离，我，远，点。”


    “白袅！”


    【宿主，冷静冷静！她现在幸运值很高，你一旦表现出负面情绪，幸运值会立刻开始掉！】


    我没有负面情绪。


    【你现在的脸已经快要扭曲了。】


    【你听我的，先深呼吸，然后对她笑一笑，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一下……】


    我不。


    【宿主！】


    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这样对我？凭什么我要听她的？凭什么……


    【宿主！】


    奇异的暖流再次袭来。


    顾兮柔捂着渗血的胳膊，眼眶发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我只是想跟你和好而已……”


    几个乘客的视线开始游移。


    “那只兽宠怎么随便伤人啊……”


    “小姑娘脾气是有点大，有话好好说嘛。”


    “就是啊……”


    白袅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


    又是一群没脑子的，心累。


    还没等她做什么，爆爆先不乐意了。


    “嘤！”


    你们知道什么？是这个人先凑过来的！


    “你们别说白袅同学了，爆爆说得对，是我先打扰她在先的，是我考虑不周……”


    舆论总是偏向看起来弱势的一方，顾兮柔深谙此道。


    白袅已经没耐心了。


    装白莲？那就让你装个够。


    “和好？”


    “可以啊。”


    顾兮柔一愣，抬眼看她。


    白袅竟然答应了？怎么可能？她不是……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真的有点信的时候，白袅猛的往前一步，凑到她耳边：“只要你告诉我……那股控制你的力量是什么，系统吗？”


    系统？！


    白袅竟然知道系统！


    不，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系统说过的，它绑定的时候就已经屏蔽了一切外界窥探的可能性。


    她是怎么知道的？是怎么知道的？！


    顾兮柔整个人僵在原地。


    “还有你们。”


    白袅直起身，目光越过顾兮柔僵硬的肩膀，扫向那几个嘀嘀咕咕的乘客。


    几个人被她看得一愣。


    “干什么？我们说实话还不让说了？”


    第314章 挣扎的顾兮柔


    “就是，你那兽宠确实伤人了……”


    “哦。”


    白袅没接话。


    下一秒。


    嗡！


    赤红丝线从她的指尖射出。


    “啊！！！”


    几个人捂住胳膊，踉跄着后退，他们的胳膊上，是跟顾兮柔几乎一模一样的血口。


    “你、你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你这是恶意伤人！我要去公会举报你！”


    “疼疼疼~”


    白袅收回精神力，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脑子有泡的东西，莫名其妙被人缠上，还要接受所谓的道德谴责。你们不是喜欢替她说话吗？那就陪她一起好了。”


    “你……”


    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瞪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白袅没再理他们。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炸了毛的银色狐狸：“乖，不气。”


    “嘤……”


    爆爆声音闷闷的。


    主人，那个人好讨厌……


    “嗯，讨厌。”


    白袅……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幸运值获取失败！】


    【警告！目标对宿主好感度下降至负值，无法再作为幸运值来源！】


    【警告！警告！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警……】


    “闭嘴。”


    顾兮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是怎么了？


    好像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这是……？”


    白袅四下看了一眼，跟八面鹰王看到的一样，周围没有人跟顾兮柔说话，她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在跟谁说话？”


    “没、没有……”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装的。


    是真的在发抖。


    白袅看着她，精神丝线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一寸一寸靠近顾兮柔太阳穴。


    铮！


    一股无形的阻力将丝线弹了回来。


    果然有东西。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入侵，启动防御机制！】


    系统的声音在顾兮柔脑中炸开。


    【宿主！她在用精神力探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