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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_问炽月箭头 第1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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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剑鸣声自水底炸响。潭底那数万把属相偏向霸道的残剑,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孤狼,在这股犹如山岳倾颓的重剑威压下,被迫震出水面。


    残剑犹如一场倒卷的钢铁风暴,在半空中悲鸣着盘旋,最终齐刷刷地调转剑尖,“扑哧扑哧”地尽数钉死在苍玄阙脚下的寒冰中,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一剑断水,万剑臣服。


    岸边看戏的剑修们,嘴角的戏谑还未褪去,便已化作了深深的骇然。


    苍玄阙将重剑随手往冰里一杵,退回半步。


    云缪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水岸。


    他望着潭底剩下的剑,那只苍白好看的手搭上腰间,拇指轻推。


    知还剑,出鞘一寸。


    仅仅一寸。一缕灰白色的雾气顺着剑锋无声逸散。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但就在这一瞬,寒潭周遭的风雪仿佛都被抽干了温度。


    那是不容于世的,凌驾于所有生机之上的生死法则。


    “嗡……嗡……”


    潭底剩下的残剑,在此刻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凄厉颤鸣。那不是共鸣,是恐惧。


    不仅是潭底的剑,岸边那些剑阁长老、内门弟子,皆面色惨白地按住腰间。他们的本命飞剑正在剑鞘内疯狂挣扎、哀鸣,仿佛遇到了天地间最可怖的梦魇。


    “铮!!”


    一道极其尖锐的剑鸣骤然响彻主峰。云缪这一手杀剑,竟逼得凌霄剑宗那座沉睡了万年的护宗剑阵感受到了灭顶的威胁,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凌霄剑宗给云缪两人的下马威,彻底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住手吧,两位。是凌霄剑宗眼拙。”


    虚空荡起涟漪,一名身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凭空浮现,生生压下了暴动的护宗大阵。凌霄剑宗宗主,炼虚后期的修为,此刻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却藏着极深的忌惮与狂热。


    他毫不犹豫地翻出两枚古朴的紫金令牌,双手递出:“太上客卿令。自今日起,万剑藏书阁最高层,对二位无条件开放。凌霄宗上下,无人可干涉二位行事。”


    强者为尊,这是北域唯一的铁律。


    凌霄剑宗将主峰之巅的落霜阁拨给了两人。


    这是历代太上长老闭死关的禁地,孤悬于万丈冰崖之上,连风雪刮过都带着刀斧相击的肃杀。


    崖底,是一处天然的万刃罡风池。


    接过令牌后,云缪便名正言顺地踏入了藏书阁。


    整整三月。他端坐于浩如烟海的古籍之中,双目微阖。太虚轮回珏在气海中疯狂运转,以一种近乎暴殄天物的方式,将剑宗数万年积攒的剑诀、阵图、毒理,尽数抽丝剥茧,吞入识海。


    他在完善阴阳无极图,也在磨砺属于他自己的死剑。


    直到在一枚布满裂纹的太古骨简中,他扫到了那几个泣血的字迹。


    【无主剑冢】。


    骨简记载,剑冢深处,曾经有极道杀伐之物“太阿剑髓”凝结出世。


    这正是重塑那具无瑕肉身,最不可或缺的顶级骨架。


    云缪将骨简随手碾碎,推门而出。


    两人并肩朝客院走去,途经剑宗防守最森严的祖师祠堂。


    凌霄剑宗的祖师祠堂,建在整座主峰灵脉的阵眼之上。


    那祠堂最深处的神龛上,供奉着一把凌霄剑宗传承了数万年的镇宗神兵。传说那是太古时期某位剑道神明遗留的配剑,虽已断去剑尖,但其上残留的神性威压,依旧让寻常剑修不敢直视。


    就在苍玄阙走过祠堂正门的那一息。


    那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无名神剑,骤然爆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激越剑鸣!


    若非祠堂内十八道化神期大阵同时亮起,死死将那神兵镇压回原位,只怕整座主峰都要被那股冲天的神性掀翻。


    宗主闻讯赶来,惊疑不定。云缪神色如常,只以一句“我这同伴修重剑杀伐之道,煞气太盛,不慎激了神兵的灵性”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外人信了,可苍玄阙自己却清楚,根本不是什么煞气共鸣。


    在神兵震颤的那一瞬,他的识海深处,仿佛被一根极其尖锐的无形长针狠狠刺入。一种极其陌生、却又仿佛刻在骨血深处的上位者本能,夹杂着些许破碎而暴虐的情绪,蛮横地撞击着他的理智。


    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极度的烦躁与沉闷。


    小插曲后,两人一并回了住处。


    第191章 猜想


    入夜,落霜阁。


    为了压下识海中那股如有实质的刺痛与躁动,苍玄阙提着重剑,孤身跃入了崖底的万刃罡风池。


    整整一夜。


    直到破晓时分,崖底的罡风被他那蛮不讲理的重剑生生劈得停滞了半息,他才收剑入鞘,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滚烫血气与冰霜,拔地而起,落回了院落之中。


    他站定的瞬间,自然地往前跨了半步,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绝壁,将山口倒灌的刺骨寒风从云缪身前尽数挡下。


    雪白的冰晶落在云缪单薄的青衫上。云缪微微抬眸,清透的视线扫过男人犹如刀斧削就的冷硬面容。


    那双深邃的黑瞳中,因神兵共鸣而翻涌了一夜的烦躁已然被压制,只剩下本能的沉静。然而,云缪的目光,却突兀地顿在了对方的耳侧。


    那里,原本浓墨般的乌发间,竟褪去了颜色,生出几缕刺目的霜白。


    云缪微微抬手,苍白微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落在了那缕白发上。


    面前那犹如凶神般的男人浑身微僵,却敛尽了所有爪牙,由着他微凉的指尖在耳侧轻轻摩挲。


    “你的头发。”云缪低唤,嗓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苍玄阙眸光微动,下意识想抬手去碰,却又怕惊动了云缪,只能低声答道:“许是昨夜崖底的寒气太重,伤了些气血,无碍。”


    云缪没有说话,指尖依旧停留在那些白发上。


    指腹微凉的触感,却如一滴水砸入古井,在他波澜不惊的识海深处惊起了一圈极深的涟漪。


    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水汽氤氲的寒潭、空灵悱恻的琴音,以及那段被深埋在下界秘境中、荒谬至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他想起了那人宽大的黑袍,想起了自己被强行圈禁在那个不容拒绝的怀抱中,被对方握着双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拨弄着琴弦。


    那人也是这般,生着一副与苍玄阙毫无二致的皮囊。可那披散在背后的,却是如冬雪般的霜白长发;那双眼,也并非眼前这压抑沉闷的黑,而是一双纯粹、剔透、漠视苍生的金色神瞳。


    哪怕在那种失去所有灵力的弱势下,云缪依旧记得那人低下头时,冰凉的雪发垂落在他颈窝的触感。那道带着神明般高高在上的温润声音,在他耳畔落下的那句——


    “此曲名为,《凤求凰》。”


    云缪眼睫微颤,指尖在那缕白发上轻轻碾过。他的心底,极其突兀地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猜想。


    太像了,可又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云缪那双幽深的黑眸中划过一丝锐利的暗芒。他没有立刻下定论,在这修仙界,容貌相似、甚至血脉同源的事情并非没有。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这个念头只能是一颗刚刚埋下的怀疑的种子。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宽大的青衫袖袍在晨风中垂落,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波澜。


    “既然知道寒气重,便别在风雪里杵着。”他的嗓音依旧如碎玉击冰,未露半点端倪,转身朝屋内走去,“进屋。”


    凌霄剑宗的日子,枯燥且苦寒。


    落霜阁孤悬崖顶,两人深居简出。除了去万剑藏书阁拓印古卷,便是苍玄阙在崖底迎着罡风淬炼重剑。


    凌霄剑宗规矩森严,虽有宗主压阵,但两名骨龄不足百岁的绝顶客卿横空出世,依旧在内门中掀起了不小的暗流。北域的剑修骨子里刻着傲慢与慕强,没有亲眼在洗剑寒潭见过那场镇压的弟子,心中多半是不服的。


    这日,云缪为了推演阴阳无极阵中一味阴寒属性的辅材,需前往主峰的“点霜台”取些万年冰髓。


    风雪如晦。


    云缪一袭青衫,并未撑伞。苍玄阙落后他半步,玄衣墨发,犹如一道绝对忠诚且危险的影子,替他挡去了大半的风雪。


    点霜台位于内门弟子切磋剑道的必经之路上。


    此刻,台上正聚着十几名气度不凡的内门真传弟子。被簇拥在中央的,是凌霄剑宗这一代天赋仅次于陆长明的剑道奇才——江无邪。此人刚破元婴巅峰,修的是极寒极绝的冰魄剑道,生性高傲,眼中向来容不得沙子。


    “江师兄,那便是宗主破例封的太上客卿。”一名弟子压低声音,朝着石阶下方抬了抬下巴。


    江无邪闻言,停下擦剑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隔着纷纷扬扬的落雪,他的视线撞入了一片清冷的青色中,整个人竟是毫无预兆地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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