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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_问炽月箭头 第1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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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域苦寒,剑修多是粗犷冷硬之辈。江无邪从未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人。


    来人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眉眼清绝如画,犹如一尊用极品寒玉雕就的谪仙。落雪沾在他的睫羽上,那双黑眸静谧、深邃,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绝艳。


    江无邪的心跳,在这一瞬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但他到底是个心高气傲的剑修,短暂的惊艳过后,眼底很快便涌上了一抹极其尖锐的轻蔑。


    在这奉行杀戮的太阿剑渊,生得这般清瘦漂亮,身上甚至没有多少凌厉的剑气波动,简直就像是只合该被人养在温室里的名贵花瓶。


    “呵。”江无邪冷笑一声,握着冰魄长剑,从点霜台上一跃而下,极其蛮横地挡在了两人身前。


    “听闻宗主赐了两面太上客卿的腰牌,我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江无邪的目光极其放肆地在云缪那张清绝的脸上刮过,随后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苍玄阙,语气讥诮。


    “原来是个靠蛮子撑场面的瓷娃娃。这等容貌,不去合欢宗谋个差事,来我太阿剑渊凑什么热闹?”


    此话一出,周遭那些真传弟子纷纷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云缪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微弱,多半是那个背着重剑的黑衣男人有些本事,才让这两人钻了空子。


    风雪中,云缪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他像是看着一团微不足道的空气,脚步未停。


    但在他身后,苍玄阙的黑瞳,在瞬间结上了一层极度骇人的冰霜。


    “找死。”


    男人的嗓音低沉如野兽的喉音。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中,翻涌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他甚至连重剑都没拔,大掌一探,就要直接捏碎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头颅。


    一只苍白微凉的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苍玄阙蓄满狂暴力量的小臂上。


    那股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暴戾之气,在这只手的触碰下,竟如退潮般瞬间收敛。苍玄阙没有任何迟疑,他收回手,后退了半步,只是那双死盯着江无邪的眼睛,已经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江无邪被那一眼盯得浑身汗毛倒竖,但他强撑着颜面,长剑一指云缪:“怎么,只敢躲在人身后?你若能接我三剑,我江无邪便认了你这客卿的身份。若接不下,就趁早把腰牌交出来,滚出……”


    他还没说完,云缪便拔剑了。


    第192章 拉扯


    云缪腰侧的知还剑发出一声微鸣,自发弹开半寸。身上灵气顺剑格溢散,在风雪中划出一道亮光。


    知还剑撞上江无邪周身的冰魄剑罡。


    对方元婴巅峰的灵力发出刺耳的朽败声,瞬间崩解。


    剑身畅通无阻地抵住江无邪咽喉。


    当啷。


    冰魄剑砸落点霜台。江无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雪地中。冷汗浸透重重剑袍,他张着嘴剧烈喘息,面容因极度的骇惧而扭曲。


    周遭的剑宗弟子鸦雀无声,无人敢动弹分毫。


    云缪垂首俯视着他,眉眼清淡,眸底结着终年不化的冰。


    “吵死了。”


    话音落,青衫袖袍拂过。知还剑入鞘。


    压迫感顿消。江无邪脱力瘫软,伏在雪地中干呕,连半分直视的胆气也生不出。


    云缪踏过积雪,径直朝点霜台深处走去。


    苍玄阙迈步跟上。玄黑衣摆带起寒风,他目不斜视地越过江无邪。沉重的长靴碾碎地上的冰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


    经此一役,凌霄剑宗上下皆知,落霜阁里住着的人惹不得。


    落霜阁孤悬于万丈冰崖之巅。


    入夜,北域的风雪仿佛能将活人的骨髓冻裂。崖底那处万刃罡风池中,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沉闷轰鸣终于停歇。


    苍玄阙收剑入鞘,高大的身躯自深渊拔地而起,携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狂暴血气,稳稳落入结满冰霜的院落。玄色单衣已被罡风割裂出数道口子,隐隐透出底下结实的肌理。


    云缪一袭单薄青衫,端坐在檐下的石案前。


    石案上摊着几卷自藏书阁拓印来的古阵残卷。云缪苍白修长的指尖在残卷上轻轻划过,目光自阵纹上移开,落在苍玄阙的脸上。


    云缪静静看了片刻,正欲开口。


    毫无预兆地,周遭呼啸的风雪陡然一滞。


    并非是风停了,周遭的空间法则在这一息间被一股极其庞大内敛的力量强行接管。


    半空中的雪花悬停在两人周身三丈之外。


    “两位客卿好兴致。”


    落霜阁厚重的冰门被人推开。凌霄剑宗宗主傅均独自一人迈过门槛,闲庭信步般走入院中。


    他炼虚期的修为被他收敛得极好,可即便如此,那种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恐怖灵压,依旧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整座落霜阁的上方。


    云缪神色未变,他拂袖扫过石案对面的空位,案上凭空多出一盏冒着热气的清茶。


    “宗主夤夜造访,请。”嗓音清润,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淡。


    宗主也不推辞,径直走到案前落座。他视线扫过那盏热茶,周身不经意外泄的一丝威压拂过桌面。


    只听得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那盏滚烫的茶水瞬间凝结成一块死冰,连同周围的石案表面也蔓延开一层森白的寒霜。


    境界的绝对碾压,化作无声的立威。


    宗主收回手,目光直视云缪,开门见山:“白日点霜台一事,江无邪有错在先,本座已命人废除他的修为,贬出主峰。”


    他语气平缓,听不出兴师问罪的怒意,反倒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智。在太阿剑渊,一个被同阶同龄人一招吓破胆的天才,便等于失去了所有培养的价值。


    废物,不配被讨要公道。


    “门下弟子骄纵无知,冲撞了两位。两位代为出手教训,本座理当道谢。”傅均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将话锋一转,抛出了今夜的真正目的,“江无邪一废,凌霄宗这一代便少了个能撑起门面的人。本座今夜来,是有一桩互利的买卖,想与两位谈谈。”


    云缪看着那盏结冰的茶,眸光深幽。


    “宗主直言无妨。”


    “半月之后,北域三宗将开启问鼎大典,此战定生死,划资源,这是老规矩了。”傅均紧盯着云缪的眼睛,一字一顿,“大典的最终名次,决定了无主剑冢开启时,各宗能带多少人进去。大典的规矩极严,唯有骨龄百岁之下的修士方可登台入局。”


    傅均停顿了半息,将一张底牌亮在明面上:“大典的彩头,是一枚太古阵符。太阿剑渊人尽皆知,无主剑冢的核心地脉中孕育着逆天机缘,连那传说中的太阿剑髓也藏于其内。剑冢外围覆有上古绝杀大阵。莫说化神,就算是本座这等炼虚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也会被绞成一团血雾。”


    他指尖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唯有手握那枚太古阵符,方能无视外围杀阵,撑开一条直通核心地脉的安全生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的算计与筹码都已明码标价。


    “两位天资卓绝,战力惊天。骨龄又恰好在百岁之下。”宗主抛出交易的条件,“本座会替两位抹去散修的痕迹,造两份天衣无缝的真传弟子玉牒。两位替凌霄宗登台,拿下这大典的魁首,拿到太古阵符。”


    云缪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宗主想要阵符。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事成之后,本座会亲自带队开启剑冢。两位持我凌霄宗客卿之令,随本座一同入冢。”宗主给出承诺,“穿过外围杀阵后,核心地脉中的机缘造化,全凭两位自己的本事。凌霄宗绝不干涉。”


    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荡,却处处透着高位者的冷血算计。


    一同入冢,各凭本事。


    云缪这般精通人心与杀戮的人,怎会听不出这背后的弦外之音。宗主根本没打算与他们平分秋色。一旦借他们之手穿过外围杀阵,凌霄剑宗的大部队必定会第一时间去搜刮已知安全的古迹重宝。


    至于他们这两个战力极其危险、又难以掌控的外来客卿,必定会被宗主顺理成章地“遗忘”在队伍最后方,任由他们在剑冢核心的未知凶险中自生自灭。


    甚至,宗主巴不得他们去触发那些沉睡的远古剑煞,好替凌霄剑宗的主力吸引火力,充当探路石。


    这等借刀杀人、过河拆桥的阳谋,摆得明明白白。


    云缪没有立刻答复。他指尖覆在那结冰的茶盏上。


    体内的太虚死气微微一转。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那块坚硬的冰盏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灰水,连同周遭那股属于炼虚的灵压,也被这股绝对的死亡法则强行腐蚀出了一个缺口。


    宗主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云缪收回手,在心底极快地盘算着这笔买卖的得失。


    他们两个化神境的修为,在太阿剑渊确实处处受限。他与苍玄阙的战力虽强,可一旦与眼前这位炼虚的一宗之主撕破脸,拼个两败俱伤,必定会引来整个北域老怪物的围剿。到时候,找寻太阿剑髓重塑肉身的计划将彻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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