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她咬着唇走得不甘不愿。墙上的火把每隔一段就点燃一支，像是在提醒她，这段路，马上就要走完了，等她回到宿舍，他就会转身离开。


    “教授？”


    黑暗里，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前面就是最后一条地下通道，拐过那片急弯就是斯莱特林宿舍的石门。


    火把的亮光再次一闪而过，就在他们经过最后那道漆黑的垭口时，斯内普感觉手上一紧，整个人被拖进了凹陷的石墙里。


    除了入口处还泛着亮光，周围一片漆黑。后背被撞到墙上，苏西也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外面传来有人经过的声音，现在可不行。


    可是已经覆上来的嘴唇根本不给他机会再说一个字，眼前这个人小兽一般压着他，仿佛在气恼他办公室里仍然亮着的那五盏蜡烛。


    说话声由远及近，斯莱特林的学生眼看就要经过他们面前。


    周围忽然颠倒旋转，被按在墙上的人变成了那只啃人的小兽，黑袍子露在外面，将他们隐匿在黑暗里。


    “好大的胆子。”


    “教授可别说话，”胳膊攀到肩上，苏西咬在他嘴边，两人都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声音。


    当那几只斯莱特林从他身后经过时，斯内普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僵硬着一动不动。直到说话声再次远离，他才低下头敲了敲她的脑袋。


    “下周就要考试了，你应该集中精力。”


    苏西抬起头，已经不用再踮起脚尖也能碰到他的嘴唇。“教授你看，我又长高了——”


    紧贴上来的身体，不仅仅是长高了，“考试会在大厅进行，上午是笔试，下午考实践。紧张吗？”


    亲吻从右边移到左边，“凤凰社里，都还好吗？”


    “…”在密集的吮咬里他偏了偏头，“第一场考试是变形术，除了麦格教授还会有别的教授在那里一起监督。”


    温热的气息忽然吐在他耳边，“食死徒，都增加了哪些人？”


    ………“放假后我会留在学校一段时间，需要先给试卷打出分数，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不回答？


    衣领突然被解开，湿润的触感埋进肩颈，像是引发了一场山火。他立刻僵在那里。


    “伟大的黑魔王，最近有什么行动？”


    ——逼供。


    斯内普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山火处处蔓延，他仿佛在受刑一般僵在黑暗里，绷紧后背握起了拳头，用尽一切努力不让对面的人得知他藏在脑子里的秘密。


    “……七月。”嘴唇几乎不动，词句从齿缝里吐出，“成绩单会由猫头鹰…恩…！”他猛地偏开头，避开那处突然格外灼热的啃咬。即使面对黑魔王，他也没有这样艰难。


    “那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黑暗里，语气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可是，为了那颗预言球，伏地魔会把哈利骗到神秘事务司。苏西再次靠近他，“我会拿到优秀的，我保证。你就告诉我吧？恩？”她又重新系好他的纽扣，只把下巴放在肩上，双手讨好一般不断抚摸他的后背，“伏地魔不会安安静静这么久的，他最近在做什么？告诉我…”


    沉默很久之后，他终于低低的开口，“我不知道。也许他，把事情安排给了别人，藏得很好……”


    偷偷摸摸？


    “上次你说，和爸爸一起碰到了高尔，他当时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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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被抢走的钥匙


    斯内普皱着眉，他不知道。霍恩下手太快，他还来不及读取高尔的思想。但是看他当时一路潜行的模样，“跟踪？”


    “跟踪谁？或许可以查一查，当时都有谁出现在你和爸爸附近，尤其是…凤凰社的人。”苏西说，“所以教授，你们当时在哪里？”


    在梧桐街。


    ——他选好的屋子，终于移交了钥匙。但钥匙…却被霍恩抢走了。


    “你说的，这是我的房子。”斯内普朝他伸手。


    霍恩仿佛听不见他的话，手里攥着的东西被小心地放进口袋里，仿佛是把他心爱的女儿，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给我。”斯内普逐渐眯起眼睛。


    匪徒！想劫走他女儿的，匪徒。


    霍恩抽了抽鼻子，迈开大步走出花园，“休想。有本事你…”


    冷风已经从身后袭来。他咧开嘴角，匪徒胆子还不小。


    谁也没有抽出魔杖，两人你一拳我一腿地斗在一起。一个，握紧了不肯松手；另一个，也绝不肯放弃。


    直到斯内普把他引到了院子的角落，而他一脚踩进了仙人球堆里——


    “我会去查的，”斯内普拉着苏西重新回到走廊里，“你只用准备好考试。”


    ……


    考试。


    炎热的夏季学期，就在五月结束的那一周，五年级终于迎来了O.W.L考试。


    大厅里的长桌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整齐的单人小桌。麦格教授将一个巨大的沙漏翻转过来，在计时结束之前，他们需要答完桌上全部的试卷。


    笔试结束之后，如同斯内普所说，下午仍然在同样的地点，每个人都被单独叫进房间里，进行实践考试。


    一切都很顺利，捣乱的韦斯莱双胞胎也没有出现。唯一遇到坎坷的，苏西反而认为是魔药课的那场实践考试。


    因为她没有按照斯内普曾经写在书里的那些笔记去熬制药剂，而是通过自己的方法，去切开药根，榨取汁液……


    这也导致那身黑袍子几乎一整个下午，都站在她身后，让她切切实实地紧张了一把。


    不过从锅里最后盛起的药液来看，成功是必然的。并且当她把盖好软塞的细颈瓶交到讲台上时，她看到了他脸上极其明显的笑意。


    .


    《保密法》在一七四九年是如何被违反的，后来提出了什么法案以防止类似情况重新发生？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了，苏西一边答题一边想着。连续一周的考核让她感到精疲力竭，只想在结束之后立刻躲到那间黑暗的地下室里去，不管不顾地睡上一觉。


    第十题：陈述促成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的原因和情况，并解释列支敦士登的巫师拒绝加入的原因。


    繁杂枯燥的魔法史，尽管脑子已经开始麻木，她还是打起最后的精神在试卷上写下答案…


    就在考试时间即将结束的时候，靠近门厅的位置忽然响起几声痛苦的哀嚎。


    吼声惊醒了苏西逐渐朦胧的神智，她猛地站起来，看向与她隔了好几排桌子的哈利波特。


    “我不去……我不去医疗翼…我很好…我只是做了，噩梦…”哈利急促不清地对监考的福迪教授说。


    “哈利！”


    “…苏西，我看到，”


    “时间到——所有人都请放下笔，将试卷倒扣在桌面上——”


    大厅里敲响了几声短促的钟声，本杰明再次观察了周围，确定那位斯莱特林的院长先生没在附近。大门被打开了，有学生开始走出来…


    “你不能就这样冲出去！哈利，哈利——”


    她出来了！迎着人流，本杰明开始向她靠近。


    “没什么能阻止我，我都看到了！他抓住了他，你听到了吗？他正在被——！他会死！”


    “苏…”


    本杰明被猛地推开，苏西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她现在生气极了。


    “那可能是个假象，是一个圈套！就等着你这只蠢货往里钻呢！”


    “我不奇怪，我一直都是蠢货，不是吗！”


    苏西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到底要怎么说他才能理智一点不要总是像一头发怒的蠢狮子！


    “那是我的教父，听着，如果是你的父亲被……”


    “你这个！”


    “喔——别吵！这是怎么了？”本杰明拦住已经扬起拳头的苏西，“别冲动，波特先生也冷静一点，大家都……”


    “该冷静的是他！”


    刹那间，手里的人已经巧妙地挣脱了他的钳制，身后也响起了痛呼声。本杰明忍不住弯起嘴角，要不是时机不太巧妙，他真想为她鼓掌。


    哈利被狠狠砸到地上，苏西揪住他的衣领。“至少！你先确定这事是真是假，”


    “来不及了！”


    “傻子！”她像是再也忍无可忍，把人用力提起来顶到了墙上，“他想要的是你，在他得到你之前，没有人会死！”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谁会死？”身后的人似乎终于发现这两人不是在进行普通的争执，在苏西不善的眼神投来之后，他立刻举起双手，“我只是想帮忙，绝不会说出去。”


    “帮忙？那你告诉我要怎么离开学校！”哈利大喊。


    “当然是飞路网，”本杰明认为他在明知故问，“乌姆里奇的壁炉…”


    “你给我闭嘴！”


    在拳头落下的瞬间本杰明矮身躲过一击，“苏西…”左侧的冷风擦过他的脸，“我不是…”腿上又立刻被挨了一脚，他痛哼一声接着说，“我真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