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用我教你的咒语！去杀他！我以为你创建的D.A是为了对付——”


    “对付伏地魔！对付食死徒！”哈利大喊，不肯后退，“我全都看到了，马尔福，他的胳膊上就有那个邪恶的标记！他还躲在学校里鬼鬼祟祟，你有什么话可说？”


    苏西吃了一惊，暂时停了手。他都看见了？马尔福被他恰好抓住了？


    对面人的还在呼哧喘气，冷汗和眼泪都混在一起，哈利擦了一把，仍然把魔杖横在胸前。“我不想和你斗，但是你现在护在身后的人，他们都骗了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又开始大吼，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利用你，去看看他们的胳膊，去看！马尔福在为伏地魔做事，他成了食死徒了——而斯内普，只会更糟……”


    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他还维护马尔福，甚至参与了马尔福正在做的事。邓布利多信任错了人！


    “好的，让我们看一看……”楼梯传来脚步声，斯内普已经处理好那些伤口快步来到楼上。


    “……救世主想看些什么？在别的孩子都回宿舍睡觉的时候，波特，仍然游荡在学校里，攻击同学…”他一边说一边靠近苏西，小心防备。


    “我不是孩子了，”哈利瞪着他，举起魔杖，“你和你的主人应该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杀了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眉头一拧，苏西站在斯内普身前。“哈利，”


    “哈利——？”


    走廊的另一头，邓布利多站在火光里，那副半月形眼镜又在闪闪发亮。


    “你迟到了。”他说。


    约定的上课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幸亏他出来瞧了瞧，走廊里真是出了大事…


    “邓布利多校长，”举起来的魔杖还是没有放下，他的主人颤颤巍巍地抬着手，“他们，他们都是……”


    邓布利多缓缓朝这边走来，嘴里仍是温和的语气，“是什么…哈利，你需要跟我过来，我们约定好了，不是吗？”


    “现在不是时候，校长先生，”


    “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邓布利多继续靠近，“让我们先把魔杖放下，”


    可是你却抽出了魔杖！


    哈利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吼出来，杖尖不断颤动着，“斯内普！原来都是斯内普！你早就知道——是他把预言告诉了伏地魔，就是他，他在房间外面偷听了是不是，特里劳妮告诉我的！”


    苏西把魔杖握得更紧了，她牢牢挡在斯内普的面前。


    邓布利多的表情仍然毫无变化，甚至还在靠近，直到站在对峙双方的中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刚刚知道！你还让他在这里教书，你”


    他想说邓布利多你就是个老糊涂，居然相信斯内普。


    “哈利，你先跟我回我的办公室…”


    “不，”他摇头，并且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立刻发狂，他还有话要说。“斯内普，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教授！”


    苍白的手指按在她肩上，苏西抬头去看，只觉得他此刻的脸色似乎更加惨白了。


    斯内普走了出来，头依然高抬着。


    “我要问你，躲在猪头酒吧偷听预言的，是你吗？”


    “是。”平直的语调。


    “告诉伏地魔预言的人，也是你？”


    “是我。”


    身后的人捏紧了手指，苏西知道教授此刻无可辩驳。


    “所以……我的父母，是因你的告密而死。”


    斯内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但神情仍然沉稳、语气平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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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真相


    回答像火星似的点燃了哈利的怒火，一道光束飞快地射出，却打在试图阻止冲突的邓布利多身上。


    老魔杖脱手而飞——


    易主了！苏西瞪大了眼睛。


    “哈利，听我说，斯内普教授犯了一个严重的……”


    “别告诉我那只是一个错误！”哈利再一次流出眼泪，又被擦掉。


    “不用为我解释，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上前两步，“他既然知道了，那很好……你想怎么做？杀了我？”


    “我为什么不能？”


    “你敢！”


    一人冲了出来，推开所有人不管不顾地把哈利一拳揍倒在地，再揪住了他的衣领子。


    “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哈利波特？”苏西的拳头就顶在他脖子上，让他呼吸有些艰难。“你认为他说出了秘密，就该被你杀。那说出预言的特里劳妮该不该杀？


    留下预言球，导致你的教父差点死了的人，又该不该杀？


    还有你，你也应该被杀——”


    他为什么要被杀？她就是为了斯内普在狡辩，胡扯！哈利愤怒地挣扎，却被压得死死的。


    “背叛你父母的小矮星你又为什么不杀？他潜入学校设下陷阱，抓走了你和塞德里克！


    如果不是我，你们被带到那片墓地里还会有命？也许你会有…无辜的塞德里克不会有，他会因你而死！


    那间预言厅，你明知道食死徒已经设下陷阱，仍然一意孤行，带着一帮……什么都不会的你的朋友！去做堪称送命的事，如果不是我，你觉得谁会第一个因你丧命？他们的父母，是不是都可以把魔杖对准你！


    现在，你敢杀了他，我是不是也可以再杀了你，是不是——！”


    不，他想反驳，他想说她口中的人现在都好好的而他的父母已经死了！但是他又想，那些人之所以还好好的，不是因为他哈利波特…而是因为她。


    心里开始忽冷忽热，仇恨的火焰似乎遇上了一条冰水，矛盾又誓不相容地在不断翻腾、争斗。


    眼看地上的人渐渐不再挣扎，邓布利多才分开两人，将哈利提到了他身后。“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哈利，我仍然希望你能来我的办公室。西弗勒斯…”


    “我去把德拉科送到医疗翼。”斯内普也带上苏西离开。


    .


    夜色浓重，窗外是一片漆黑。


    当哈利站在那间办公室里时仍然咬着嘴唇。


    “你为什么那么信任斯内普？”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邓布利多说，“现在，你能听我说完吗？斯内普教授当然是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当时只听到了预言的一半。


    当他知道伏地魔追杀的人是你的父母和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有多么懊悔……我相信这是他一生中非常大的遗憾，也是他回来的原因——”


    “但他也是一个厉害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不是吗？他能骗过你，现在伏地魔不是也被他骗住了吗？你怎么能确定，他到底受雇于谁呢！”


    小隔间里，格林德沃抬起了头。邓布利多忘了设下魔咒？


    邓布利多有很久都没有说话，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他最后只能说：“我完全相信西弗勒斯·斯内普。并且我建议你也可以相信他。”


    哈！哈利大大的冷笑。


    “那你是否知道，他现在和马尔福在勾勾搭搭，做些见不得人又危险机密的事呢？”


    回答让他大跌眼镜。


    “我知道。”


    .


    芙拉是在马尔福已经躺到病床上之后才赶到的，苏西为他们拉上了床帘，又是隐约的啜泣声传出来。


    神锋无影的伤口虽然被斯内普治愈了，但他仍然失血很多，情绪也很惊惧。


    斯内普一直站在落地窗前，视线看向漆黑一片的远方。


    “不用安慰。”他忽然说，“他说的，都是发生过的事。我不会辩解。”


    “教授当然不用辩解，你的确犯了严重的错误。”


    他忽然古怪的瞧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可是，”苏西叹了一口气，“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他想对你动手，我就不答应。他敢这么做，我就敢杀他。”


    月光掩在厚重的云层之后。斯内普抬起头，知道被掩藏的事实就在那里，它曾经只是被盖住，而不是消失。


    “不许再杀来杀去。”


    .


    栎木大门重新关上，哈利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他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城堡里，忽然不想回宿舍，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刚开始时，他很愤怒。但现在，他的心里有了更加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魂器。


    这似乎比斯内普曾经害死他父母的事更加迫在眉睫。


    邓布利多带他观看了许多人的记忆，都是他从各处搜集的。今晚他得知了伏地魔总是选择那些浸透了霍格沃兹历史的东西，当做分裂灵魂的容器……


    比起邓布利多口中的“爱”，伏地魔更加信奉自己的发现，他认为这能让他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不死永生。


    不死永生……如果一切是这样发生了，他就更加不可能杀得死他了！


    .


    “救世之星？”格林德沃说，声音却吓了邓布利多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