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听清楚我说的了，是时候了…”邓布利多脸上微微一笑，“我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太久了，现在，由于一些私人的原因，我想把它交给另一个可靠的年轻人，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什么年轻人！这所学校不能没有你！”斯克林杰没有说完的是，整个魔法界，都不能没有邓布利多。尤其是现在！


    他抬起双手按了按，其中一只仍然是漆黑的，“我不会走远你们都知道这一点，在这所学校里，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就总能获得我的支持。”


    “冠冕堂皇的话就少说一点吧！你不如先告诉我们，外面流传的你的伤情？到底…”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邓布利多的表情冷淡下来，显然有些话是不想被人逼问的。


    魔法部长气喘吁吁，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遍之后终于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那你想把这个重任交给谁？”


    斯内普坐在下首一言不发，眼睛低垂着看着地面。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坐在另一边，都表现出无论邓布利多做任何决定，他们都无条件支持的模样。


    “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提一句，”邓布利多伸手将办公桌上长长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立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很精美的画像，边框也是漂亮的红木。不像我那幅，我始终觉得当时做得太仓促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在离开之前重新换上一张…边框也用红木，会和背景十分相称…”


    “阿不思！”


    “哦，不该说这些…现在不该提这个。”他急忙咳嗽几声，“我想，应该没有其他意见。关于接任我校长职位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画框里，黑衣黑袍的人转动眼睛，视线扫过围坐在屋子里的众人。那双黑眸深邃又阴郁，眉头微微皱起，额上一条浅淡的竖痕。


    “我不是说他不好，可是邓布利多，他…他会不会太年轻了一点！”斯克林杰又站了起来。


    “怎么，魔法部又想插手霍格沃兹学校里的事？”菲尼亚斯在画像里阴阳怪气的说。对于下任校长，他是一万个满意，谁想阻挡，他就跟谁过不去。


    “别担心，校董会那边很快就能召开会议，如果他们有意见，会提出来的。”邓布利多说。


    斯克林杰无可奈何，只能满面愁容地不断偷偷瞧那只发黑的手。


    当众人都离开之后，麦格教授却留了下来。


    “米勒娃，有什么话吗？”


    “阿不思，你能…和我说实话吗？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只手，到底只是小事故，还是……”


    邓布利多又露出笑容，“不是对斯内普接任校长不满就好，”


    “当然不！”麦格一本正经的说，“难道我还会嫉妒吗？但是外面的猜测实在太多了，如果真的只是小问题，你为什么又要突然…”


    “突然卸任？米勒娃，不用担心，你听到我说的了。不用担心…”


    …


    时间由二月进入三月，天气仍然是持续的潮湿，但春风已经开始吹进城堡，缝隙里也长出了青草和紫色的野花。


    在一个难得没有下雨的周六上午，幻影移形的课程照常开设。


    “所以就是今晚？邓布利多要向学生宣布？”苏西说。


    “恩。”


    两道人影从花园里走进城堡，就在路过前厅时，哭嚎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我爱她——你看到她的秀发了吗，又黑又亮，像缎子似的，她的眼睛……”


    “别再开玩笑了，”哈利不耐烦的说，“别闹了，马上上课了。”


    苏西和斯内普走到大厅门口，却看见罗恩挥舞拳头朝已经转身离开的哈利重重来了一下。


    “你侮辱她，哈利！你说这是个玩笑！”罗恩大声说，气血都冲到了脸上。


    “你这是为什么！”哈利吼道。


    大厅里已经渐渐聚集了不少学生，骚乱引得许多人围观。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走到他身后，“就快上课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他侮辱她！我受不了！”


    苏西却注意到他捏在手里的坩埚巧克力，已经吃了大半。


    “侮辱，谁？”斯内普问。


    “罗米达·万尼，”罗恩柔声道，整个面孔都亮了，好像被一道最纯净的阳光照透了。


    “罗米达·万尼——”苏西大喊，“站出来——”


    “哦，你小点声！不要吓着她，罗米达，罗米达——”


    “好，严肃的说一遍，罗恩，你到底怎么了？”哈利渐渐发觉不对劲。


    “我想……哈利…我想我爱她。”罗恩用奇怪的声音说。


    人群中推推搡搡地走出一个人，一头卷发遮住了脸。她似乎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并且不敢和教授们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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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0章 新校长


    “格兰芬多，”斯内普阴沉的说，“…还是交给麦格教授来处理。”


    “哦——罗米达！”罗恩已经看见那个卷发女生并且扑了上去。


    大厅里立刻响起女孩子的尖叫声，和麦格教授的训斥声。


    罗恩被哈利从后面紧紧抱住，还在闹别扭的赫敏也跑了过来，用咒语勉强把他捆起来。


    “赫敏，现在怎么办？我怀疑，我怀疑他是吃错东西了！”


    “好了，哈利，把他控制住！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个罗米达一直在找机会向你下迷情剂！”赫敏气愤的说，“可你们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到心上！”


    罗恩挣扎得很厉害，拉文德·布朗也被他掀开了，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不行了，力气太大了！哈利感觉现在简直在和人搏斗。他本能的抽出魔杖，想都没想一个咒语就出现在脑海里。


    “倒挂金钟！”


    罗恩大叫一声，脚后跟被猛地提起来倒挂在大厅里，长袍都翻垂着。


    直到咒语说出口他才觉得现在到底有多尴尬。他竟然下意识用了斯内普教会他的魔咒。


    视线偷偷的瞥了一眼，那个人好像仍然面无表情，但现在自己不得不去找他了…


    “……”


    “……”


    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像是在用意念对话。


    苏西歪着头看看斯内普，又看看哈利。“我说……”


    哈利咬着嘴唇也捏着拳头。


    斯内普竟然也耐心好得出奇，已经三分钟了，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哈利——！”赫敏又急又生气的喊了一声。


    他飞快回头，又转了回来，嘴唇蠕动终于开了口。


    “斯内普……教授。我想罗恩是中了迷情剂了，你能不能…给他配一点解药？”


    斯内普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又飞快地、连珠炮似地说，“求你为他配解药吧，他还是你的学生，你从来都会照顾学生的！不要因为请求你的是我就连累他，我知道我让你很生气，我也很生气！不！我不是要说这个！我们都不能要求自己从不犯错——但那是我的父母，我当然会很愤怒，你也当然很怨恨我因为我伤害了…”


    “不要，”暗哑的嗓音突然打断他，“再说废话。”


    斯内普一挥魔杖，将倒挂的人移了下来，黑袍子干脆利落地转身向地下室走去，赫敏就跟在他身后。


    “哈利！”赫敏说，“愣着做什么，快跟上来！”


    踢踏的脚步声响在走廊里。


    哈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周围是他很熟悉的环境，斯内普就在那盏昏暗的蜡烛底下完成了迷情剂解药的配制。


    一只玻璃药瓶递到他面前。


    “拿好。”


    那张惨白的脸还和从前一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对自己举起魔杖，喊出“摄神取念”。


    去年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耳朵里还有他不留情面的责骂声，也有人在休息室里偷笑。


    教会自己大脑封闭术，他是冒着被伏地魔发现的危险。是啊，如果他真的效忠于那个人，就不会做这样的事。让他一步步被控制不就好了…


    哈利伸出手，接住药瓶。


    “谢谢，斯内普教授。”


    “很快就要叫斯内普校长了！”回宿舍的路上，赫敏兴奋地说起她听到的消息。


    罗恩还在垂着头，似乎没什么脸去面对赫敏。好几个月以来他总是想尽办法让她难受，可是今天第一个冲过来帮他的，也是赫敏。


    “我之前在职工休息室门口听到教授们在谈论，邓布利多要卸任了——”她语气神神秘秘。


    “卸任？”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首先都想到了那个邓布利多性命不保的传闻。


    “接替他成为校长的人，你们猜——”


    “斯内普，你刚才已经说了。”


    .


    夜里，门厅被火把照得红通通的。有响亮的说话声传出来，音量虽然被放大了，但是声音的主人却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