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一点也不意外。”他又说。


    卢平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斯内普嘴唇开合，继续喷出利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用最懦弱的行为，对别人造成最深的伤害……”


    “你懂什么！”怒火一触即发，也带着被人戳穿最后一块遮羞布一般的恼怒。


    “你懂什么！我根本不配当他的父亲！我也不能是他的父亲，一个永远让他羞耻的父亲——我就不应该有孩子……我不应该和她在一起……”


    门外的客厅里似乎传来嚎哭声，唐克斯被母亲按在躺椅上泪流满面。“莱姆斯，胡说，都是胡说——”


    斯内普挥舞魔杖，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严了！


    他似乎也有了些火气，但语气却更加平静了，“伤害，又一次。原来你今天是来气死她的，好让她和她的孩子，立刻在你眼前消失。


    做得很好，想要她们亡命，那现在正是时候……”


    “不！”卢平呜咽一声，又将强烈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看起来更加痛苦了。


    “不？难道你还打算让她生下来？再去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一个丈夫的责任？”斯内普假笑一声，“得了吧，卢平。你不敢。要我说你现在的点子就特别好……


    避而不见？等着她慢慢变得消沉郁郁，这样孩子很快就会保不住，恩…也许母亲还会大出血……好极了，对不对？”


    “…别说了…”


    “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你的计划？你的意料之中？”


    “别说了！”卢平又低吼起来，脸上的伤疤沟壑之间已经灌满了眼泪。


    大门忽然被推开，小天狼星冲了进来想要立刻给斯内普来上一拳。


    “你这个——！”


    “住手！！”穆迪大喝一声！拐杖在地上杵得邦邦响！“都给我坐下！！别忘了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的人走了进来。


    当一个身高腿长，穿着白衬衣的人经过时，小天狼星被抓住膀子猝不及防的一摔！


    “我可不听穆迪的命令，”霍恩甩了甩短发，冲斯内普点点下巴，“对吗？”


    斯内普勾起嘴角，将他身旁的椅子拉开。


    “所以，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他也能加入凤凰社！”小天狼星爬起来，手背蹭了蹭擦破的面颊。


    “要我说凤凰社的门槛实在太低，从你的加入就能看出来。”斯内普说，“他是我邀请过来的，邓布利多已经同意了。你有任何意见……也没人在乎。”


    身旁的人已经大马金刀一般地坐下了，霍恩转着视线四处打量，“除了人，你们每次都会变更地点吗？这安全吗？我听说前不久，才刚被打破了一个。”


    “的确不太安全，”斯内普接话，“所以我们要长话短说。回去之前我还要帮苏西购买下学期的书单，蛋糕也想带一些，”


    “恩，最近还好吗？”


    “没什么不好。就是她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很喜欢和我聊天……我猜也是待得住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闲谈，简直像是这次会议的主角！


    有人不服气，也对他身边的人开口，“嗨！莱姆斯！最近过得好吗？”


    卢平抱着脑袋神情痛苦，根本没有搭理他。


    最后还是穆迪站出来，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傲罗开始说话，桌上才安静下来。


    “说一说，西弗勒斯，今天紧急会议的重要消息是什么？”


    房间里正在严肃的讨论，客厅里唐克斯却望眼欲穿，眼神麻木地一直盯着那边。


    是的，她怀孕了，才刚刚发现……


    父母已经不允许她再参加凤凰社的任何行动，也不让她回到魔法部。因为孩子的父亲不能接受，因为她伤心抑郁，情绪不稳已经快要影响胎儿了…


    “所以，我们有什么对策？”穆迪扫视桌面，蓝色的假眼却常常看向屋外。


    唐克斯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忧……


    “你和苏西都要回到学校？”霍恩开口问道。


    “是。她…一定要跟着我。”


    “恩…”他瘪瘪嘴，也像是做了决定，“我和你们一起去。别想阻止我，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女儿被浑身是血地抬回来。我家的餐桌也不是圣芒戈的诊疗室。”


    “开什么玩笑，”小天狼星说，“有陌生人进入学校一定会引起伏地魔的警觉，到时候我们还查个什么？”


    霍恩却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只是看着斯内普，意思是：这才是你叫我过来的原因，你想让我去学校，一起保护我女儿？


    斯内普从袖子里取出一瓶泥浆似得药剂递给他：复方汤剂。


    早就想好了？霍恩点点头把药剂收入怀中，可是他要变成谁？


    斯内普抬了抬眉毛：今年缺席的学生有很多，尤其是伏地魔在学校里现身之后。仔细查一查就能知道，哪些孩子会被留在家里不敢上学，你随便挑一个别太显眼的。


    霍恩揉了揉下巴：行吧。


    “我说！！”小天狼星大喊，“这难道是单独为你们两个人举行的会议吗？从进来开始就嘀嘀咕咕不说正事，现在又在搞什么鬼，疯眼汉在问你们对策！”


    “啧，”斯内普将目光放到桌旁，所有人都已经若有所思。直到现在还不清楚对策的人，只有他吧？


    于是低沉的嗓音只说道：“复方汤剂，我来提供；资金，从凤凰社里出；人选……你们自己去定。开学当天我的建议是自行前往城堡，就像普通学生那样。务必要多带一些目标人物的头发，做好长期停留的准备。


    穆迪。魔法部那边请你去联络，下学期对霍格沃兹的巡逻保护还需要加强，务必要将学校围得铁桶一样。”


    “……你要的恐怕不是‘保护’吧，”穆迪忽然笑着说，豁开的嘴角透出一种即将开始狩猎一般的兴奋。


    “交给我，我会去挑选一些好手。斯克林杰，不比我更了解哪些人适合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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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他的夫人


    霍恩笑了起来，“看来这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他们的确不是去保护学校，


    而是去围猎。


    既然猎物自投罗网，不把他包起来乱拳打死，留着做什么呢？


    “行了，”霍恩站起来，椅背靠到墙边发出声响。“结束吧。我看外面那姑娘也快要哭晕了，至少在人家昏过去之前，还能看见某人再次离她而去。”


    卢平的手一紧，抬起头只能看见已经走出门外的人，黑袍子就跟在他身后。


    “——要我说，找对象还得要些眼光。”霍恩搭着他的肩，一边走一边说，“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人还配有妻子孩子的？对吗？西弗勒斯。”


    “对，”斯内普回应，“你可以放心……她不会变成这样。”


    有人脚步一顿，也许已经明白了斯内普话里的意思。可是他女儿已经成年了，而且这个人也是她早就作下的选择，当父亲的只能支持……


    “…纳丽很想念她，”


    “你们可以随时来家里，只要注意安全。她会高兴的。”


    唐克斯愣愣地听着，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了。她好羡慕，那孩子似乎一直都是她羡慕的人。


    她的父亲根本不在意斯内普的年纪、家世，也不在乎他曾经是食死徒……斯内普，也永远不会放弃她，好像无论别人议论些什么，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自己的父母介意莱姆斯的贫穷，和狼人的身份……莱姆斯，也因为自己怀上了他的孩子…就再也不来了…


    当卢平还在犹豫不定到底要不要从房间里迈出来时，客厅里终于响起了惊叫声。


    尼法朵拉·唐克斯，晕厥了。


    ……


    此刻，千里之外的哈利也无比希望自己能够晕过去，最好是永远长眠在这儿。


    在他父母的坟前。


    “撤了幻身咒吧，邓布利多先生。用不上隐藏我了，让他发现反而更好。”


    他最后一次抚摸那块白色的墓碑，手指一点一点地划过那两人的名字。沟沟壑壑像是天堑，让他们天人永隔。


    “…也许不会太远了，父亲，母亲。希望我们还能碰面……不，我们一定能够碰面。因为我的遗体会被送回来，对吗？邓布利多。”


    “哈利，”


    邓布利多跟在他身后，眼里像是永远饱含泪水。


    “哈利，我想，我还是愿意把这个交给你。”他伸出手，将一块系有黑色宝石的项链戴到他脖子上。


    宝石坠子被包裹在好似水晶一般的圆球里，小小的一颗，却是哈利在那些回忆里曾经见过的。


    “复活石。”


    哈利把挂坠捏在指尖让它滚来滚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谢谢，谢谢…是个很好的纪念。”


    “…你不准备使用它吗？”邓布利多问。


    使用？哦，是的。他会使用的。


    他会在自己临死之前……好好使用。让汤姆·里德尔知道知道，他到底有多无知…多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