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个场景吧，他竟然开始想笑。


    “走吧，还要回去做晚饭，那个人恐怕已经饿了。”


    “哈利……？”


    阴云正在聚集，矮小的背影就在黑压压的云层下，渐渐走远了。


    ……


    “看起来快要下雨了，黑云那么厚。”


    “就在前面，下雨没什么要紧。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外面的东西了。”


    斯内普快步走在巷子里，手上已经提上了下学期要用到的书籍教材。


    “就是因为你总不在意这些！可你应该知道一旦淋了雨头发就会变得油腻，身上也会散发出不好的味道……”


    “那你可以先回去，”他忽然回头，“不用跟着我。”


    可是伏地魔还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捕，这个人的外出还是有危险的…


    霍恩瘪瘪嘴，仍然跟在他身后，倒也没有继续挤兑他了。


    大雨来得很快，就在他们刚刚踏进糕点房的下一秒，雨水就在身后倾泻而下。


    “真是好运气！”


    斯内普却不太在意，相比起淋雨，柜台里所剩不多的蛋糕更让他感到不快。也许老板也看出了他的脸色，急忙招呼他们坐下稍等片刻，自己则钻回了烘烤房内。


    当隔壁的罗斯夫人冒着风雨撑开挡雨帘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两人。街上的行人不多，他们也已经撤去了幻身咒。


    “斯内普校长？果然是您！好久不见了，最近都还好吗？”


    一身黑袍子的人慢慢回头，另一人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蛋糕？恐怕不是这两个大男人买来自己吃的吧……


    罗斯夫人抿嘴一笑，“好久没见，您和夫人都过得好吗？最近实在不太平，但是我看见报纸了，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由您接任校长了？真是让人安心的好消息——邓布利多校长的眼光很好，”


    “认识？”霍恩轻声问。


    斯内普上下扫视了一眼这位丰腴夫人的打扮，仍然是富贵迷人，尤其是那身闪闪发亮的珠宝…


    “认识。”他说，“很久没见了。上次的发夹，她很喜欢。”


    听到这话的罗斯夫人笑得更加灿烂可亲了，“为什么不来我店里坐一坐呢？如果新校长先生能来我这里喝一杯红茶，我会很荣幸的！顺便看一看我新买下来的铺面，”


    她噘着嘴悄悄打量四周，“以前那里总是太靠近翻倒巷了……总有奇奇怪怪的人在那条道上进进出出。搬来这里也好，更宽敞亮堂——”


    也许是她脖子上的宝石实在太过亮眼？霍恩朝她身后的店面望了望，竟然来了些兴趣。他女儿的十七岁生日还没有收到礼物…


    “都有些什么？”


    他一站起来，斯内普也只能跟上。


    “随您看个遍！在那之前，先尝尝我店里的茶？校长先生是最清楚的，我泡的红茶他和他夫人都特别喜欢……”


    长腿迈进了店门，霍恩勾起嘴角，“他的夫人？”


    有人在身后轻咳，但罗斯夫人显然没有收到信号。


    “没错！斯内普校长是店里的老顾客了，常常都会来为他的夫人购买礼物。您不知道？”


    虽然她并不知道斯内普和那位小姐结婚没有，但客人总是喜欢听这些话的。于是她接着说道：“如果您是他的朋友，应该见过她？那位娇俏迷人的小姐，任谁看了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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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6章 又见罗斯夫人


    “娇俏迷人的小姐？”霍恩又哼笑一声，人已经来到琳琅又耀眼的柜台前。


    “——这一排，都是适合成熟稳重的女性佩戴的饰品，如果是斯内普先生，从来都是在那边挑选，”


    他顺着那只戴满戒指的手指看去，靠墙的另一边，斯内普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的夫人还很年轻，翠绿和红宝石都是适合的。”


    罗斯夫人不着痕迹的打量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也许比斯内普先生大上一些。“先生要为自己的夫人挑选礼物？”


    “不，”霍恩说，也朝另一边走去，“我刚好…也要买这边的。”


    “咳。”


    某人像是心虚一般在他靠近之前就离开了柜台，又在半路被揽住了肩。


    “别走啊，陪我挑一挑……这位夫人说，你对这儿很熟悉。我该——从哪看起？她都喜欢什么？”


    “你想从哪看，就从哪看。”斯内普梗着脖子说，“我只是，偶尔来买一点…礼物。”


    霍恩冷哼一声松开了他，任由他手脚几乎同步一般地坐进沙发里。


    “礼物！太巧了，我也要给她买礼物。夫人？你说，我该买一件什么样的才能比他先前的那些都豪华贵重？”


    可是下一秒罗斯夫人的惊人之语又差一点让斯内普将嘴里的红茶都吐出来。


    “恐怕您永远也比不了——”


    “恩？”


    “礼物，贵重的从来都不是它昂贵的价格，也不是豪华的镶嵌。而是校长先生对他夫人珍贵的心意。您恐怕，永远也比不了。”


    斯内普将嘴里滚烫的茶水硬生生咽了下去，“他是她的——”


    “无论是什么，”罗斯夫人摇着头，“如果客人想要利用珠宝去赢得人心，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场面似乎陷入了尴尬。


    好在霍恩沉默几秒之后说：“我和他不一样。”他指着柜子里那颗绞满了珍珠的小卡子说，“我是买给我的女儿，如珠如宝的女儿。”


    雍容的夫人又笑起来，“哎呀！很适合！先生的眼光是我见过最好的——”


    那边正在唾沫横飞的推荐，斯内普独自坐在沙发里抿着红茶。


    是的，他只有这一个女儿，看得比眼珠子还宝贵。霍恩肯将人交给自己，已经是额外的幸运了…尽管苏西跟着他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而且看起来他能给她的，也只有那些冷冰冰的珠宝。


    …这位夫人说的话很对，也不对。


    宝石能承载他的心意。但只有心意也是不够的…


    看看卢平，他难道不爱尼法朵拉吗？他爱她，可他还是把她变成了那副样子，在他们的爱情名正言顺之前，他就让他们的爱结出了果实。


    斯内普忽然坐直了身体，“就是因为还没有名正言顺？所以他认为一切都还能后悔？”


    “你在说话？”霍恩忽然回头。


    那双黑眼睛已经变得非常郑重，并且开始扫视周围。“不，我没有说话。”


    难道是在说他耳朵出问题了吗？


    霍恩瞥了他一眼，“这个，一会装起来。用上红色的雪梨纸，再配一条绸带。我女儿喜欢这些。”


    有人一愣，想起了那封直接折起来就送出的开学信。


    不，他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现在重要的是，能够将他“珍贵的心意”具现成一份让他们名正言顺的礼物，一份，让他们结出任何果实都是惊喜，而不是伤害的礼物。


    于是当罗斯夫人陪着霍恩还在店里闲逛时，慢慢注意到了校长先生总是投向另一边的眼神…


    戒指？


    “先生，说到珍贵，就不得不提我店里的…戒指了……”罗斯夫人话头一转，霍恩被有意无意地带到了那片铺满紫色绒布的柜台前。


    有人立刻坐直了背。


    “戒指？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霍恩将手伸出来，无名指上是已经佩戴了许多年的婚戒。


    “没关系，”夫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这大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正好在我店里躲一躲，蛋糕装好了老汤姆也会给你们送过来的。”


    “没错，看一看也没什么。”斯内普忽然说。


    他指着展台中央郑重盛放的一枚茶钻戒指，人已经来到了霍恩背后。“这一枚，是单独的？”


    “恩，单独的。如果是婚礼，那一定要选一对的。如果只是礼物，挑些彩色宝石的也可以，如果是……”


    两人忽然古怪地对视一眼，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来的默契在斯内普和罗斯夫人之间升起。


    她了然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斯内普先生……挑单独的。一定要是大钻石！款式要郑重，也要豪华，要能让她眼前一亮爱不释手……”


    眼前一亮…爱不释手？


    斯内普皱着眉将柜台里所有的商品都快速扫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


    “我就是随便看一看。霍恩，你的戒指以前在哪里订购的？”


    说到这个霍恩就有些得意洋洋了，“虽然我和纳丽的戒指不是什么古老的传承，但这一对是我和她家族里一直流传下来的，我们互换了…”


    斯内普一边点头一边敷衍地回应，手指也点在玻璃柜上……看来这里是没有他想找的了…


    “请等一等，”罗斯夫人看到他略显失望的神情之后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一个略显古旧却镶满银丝的盒子从柜底取了出来，也许是经历过漫长的时间，盒子上掐的银丝都开始氧化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