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学期伏地魔突然出现在学校，家长们都得知了消息。虽然报纸上声称是霍格沃兹的教授们联手将黑魔王赶了出去，但没人不害怕的。


    “快，赫敏！”罗恩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赫敏飞快地跑上火车，像是再晚一秒他的母亲就会后悔！


    “罗恩！要乖乖的——看好你妹妹，还有赫敏——千万要平安——”


    火车渐渐驶离站台，韦斯莱夫人的手绢都哭湿了。


    “亚瑟，这真的是对的吗？你明明知道今年，今年的学校，”她又忽然害怕的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韦斯莱先生揽了揽她的肩膀，安慰道：“哪都不安全。孩子总要长大的，他不可能抛弃朋友…那男孩，也会去的。”


    那男孩，哈利波特。


    当罗恩和赫敏还在火车上谈论他到底去了哪里？今年还会不会来上学时，他已经站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并且。


    “邓布利多？”斯内普将手里的行李放下，缓缓打量屋子里的几人。


    又高又瘦的人朝他微笑，一身黑色外套又满头银发的人就站在他身边，还有波特…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眯起眼，他竟然主动向自己打招呼？


    而且他的神情…那双翠绿的眼睛……好像不用伏地魔动手他就已经没了生气。这是已经做了决定了？


    “波特。中午好，来得很早。搭上了便车？”他说。


    哈利勉强露出笑容，“恩，很快的便车。希望我的幻影移形也能这样熟练。”


    “不够熟练也没关系，只要运气足够好，就总能搭上。我看——你的运气就一直不错。”他的语气很平静，哈利却直觉的认为他是在安慰自己。


    “也许吧。我现在，能去宿舍了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任由他迈出大门，但他的身后却跟上了两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曾经并不熟悉的三人仿佛突然成了好朋友，这两个凤凰社的成员将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他。


    可是哈利不懂这还有什么意义，早晚他都是要被杀死的。


    “所以，波特……同意了？”


    办公室里，斯内普的嗓音又有些干涩。


    “不如说是，接受了他的命运。”邓布利多轻声说。“他很勇敢……”


    “勇敢？美名在死后可是半分价值也没有，”苏西说，“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你终于将真相告诉他了，做了一件你该做的事。”


    “什么叫他该做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可以不用管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你定下约定！”格林德沃说。


    “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你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当然是你的阿尔为了救你——为了让你能在那天晚上保住命，为了，”


    邓布利多忽然咳嗽起来，“我想我们该走了。这间办公室已经不属于我。盖勒特，和我去找一间空教室吧。既然你非要跟来，我们总不能露了痕迹。西弗勒斯，抱歉打扰了……”


    “可是，”格林德沃还想再说。


    “没什么可是，晚一点再和你解释…”


    她说得没错，都是他应该做的。


    能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邓布利多很明白苏西的意思，当初他的确没有保护好波特一家，后来又把哈利当做一把注定要被摧毁的盾牌立在身前。


    一个人怎么能一边利用一个人，一边又爱护一个人呢？


    湛蓝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这片自己守护着的城堡。


    是的，他有一些猜测，莉莉的母爱会在最后关头拯救这孩子，尤其是在伏地魔使用了他的血来重塑身躯这一点上。母爱的保护力量会同时留存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只要伏地魔不死，那力量就能保护哈利也不被杀死…


    但他怎么敢说呢…他不能确定，也不敢给哈利一个虚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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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9章 藏起来的人


    “走吧，盖勒特…”


    办公室里重新变得空荡，斯内普沉默半晌也终于接受了现实。


    ——莉莉和詹姆的儿子，终将赴死了。只希望他真的能如同苏西记忆中那样，死而复生吧。


    “我送你去宿舍？这学期要格外留神，我们还不知道那个人会扮成谁，”


    “关于这一点…”苏西张开手指，斯内普就与她十指相握。


    学生们乘坐的火车还没有到达所以城堡里十分安静，只有微风穿过走廊，树影也在肩头摇晃。


    “教授，你猜那个人这次进来，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我现在是‘教授’？”


    胸口又被凿了一拳，幸好拐角处的弗立维教授及时出现，让那只小兽收起了拳头。


    “哦——若德曼！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小兽礼貌的打招呼，“中午好呀，弗立维教授，还没多谢你的援手。”


    “应该的！西弗勒斯，中午好。吓坏了吧？走得太快了，米勒娃和波比到处找你们，”


    斯内普也放缓了脸色，“是我没有考虑周到，现在一切都好。”他顿了顿，又在弗立维离开之前说，“菲利乌斯，这学期请你多费心了，学生们恐怕会很惊慌，要多留意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行为。”


    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立刻顿住脚步，再回头时已经是笑容满面，“没问题，西弗勒斯。”


    午后的阳光开始晒进走廊，斯内普牵着她继续朝宿舍走，“接着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先弄清楚伏地魔进来的目的！而我有一个猜测，也许能让我们很快知道他到底扮成了谁。”


    眼前的人一脸明媚笑意，拉着他的手走在还有些炙热的夏日阳光下，看起来没有半点恐惧反倒还很开心。


    是因为自己在陪着她吗？他现在好像也能略懂一些她的心思了。


    “说说看？”


    她忽然就停下脚步，故作神秘的凑近，“守住禁书区。”


    斯内普看着她眉眼都带着狡黠，也不知道随了谁……霍恩从来都明火执仗，而他夫人是温柔典范。


    如果以后自己和她有了孩子，那孩子……会像她一样恣意张扬，还是像自己…


    “…教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在听。”他将人重新揽在身边，“所以你认为他重新回来，是想去禁书区？”


    “不是想去禁书区，而是想继续做魂器——”苏西说，“我猜测他一定已经发现自己的魂器都被摧毁了，而他的灵魂再不能分裂。所以他想回来，回到那个第一次看到有关灵魂分裂讯息的地方，找一找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永生。”


    楼道内又响起脚步声，苏西忽然奔了出去，“夫人——”


    “哦！小心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能摔跤！”


    “没关系！我给你接上！”


    “说点好的！”庞弗雷夫人用力拍她后背，“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虽然我的手艺没的说，但你的脖子真是差一点就被咬断了！”


    苏西露出白净的脖颈给她瞧，“好得很，你看！教授每天都叮嘱我擦药。”


    衣领被粗鲁的扒开，庞弗雷夫人凑近了仔细检查，“恩……看起来不错。他对你倒是一直很上心…”


    “没错吧！”


    一老一少愉快地聊着天，斯内普却无比庆幸。庆幸因为苏西父母的拜访，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她，这才让她的肩颈一片雪白，没有痕迹……


    直到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斯内普才将她被翻乱的衣领重新理顺，“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我还有一个更快更有效的办法能让我们知道他扮成了谁。”


    .


    傍晚，当紫红色的云挂在天边，黑湖边的火车站台上已经立着一个巨大的人影。


    一切都按照惯例，海格守在那里等待即将到站的火车。


    “别紧张，只是接一接孩子们，”弗立维教授说。他站在海格的身边，简直还没他的靴子高。


    “我，我一点也不紧张！说起来，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消息明明只在内部传递，除了凤凰社的成员，别人应该不知道学生里会混入其他东西。


    弗立维教授笑着扶了扶眼镜，“情况特殊，巡逻的傲罗们就管着外面而已，学校里边当然还得我们这些教师多操心。”


    海格嘟哝了几句，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斜阳慢慢消失，火车的鸣笛声也从远方传来了——


    喧闹声再次响起来，孩子们似乎和往年没什么不同……沉重的行李在互相碰撞，有交情的都凑在一起。


    费尔奇在门厅前点上了火把，等到孩子们都进了大厅他就在火把的阴影里慢慢关上了大门。


    首先开始的是分院仪式，但今年入学的新生少得可怜。甚至就在长桌上，每个学院的学生都减少了至少一半。


    看来家长们的确都被吓坏了。


    但苏西对此很满意。因为学生越少，就越容易被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