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坐下来，老老实实的说：“兄弟姐妹们，咱们也去一趟蝶谷呗。”


    沈砚：“这么大的雾，深入山林是不理智的行为。”


    赵天磊：“那咱们也可以找向导嘛。”


    陈敬之不赞同：“万一遇到别的危险了呢？而且我们这儿还有孩子呢。”


    赵天磊看了眼狄小笛，“初中生，还算啥孩子啊，你们不能看他长得矮，就把他当十岁以下的小孩看待啊。”


    狄小笛的父亲——狄大飞朝他秀了秀肱二头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天磊：“……”


    他吞了口唾沫，讪讪不语。


    可就在这时，直播间刷过一条显眼的弹幕——


    【当他面，再说一遍，给你送礼物。】


    赵天磊立刻豪气迸发，大声道：“我说你儿子长得矮！”


    “嘭！”


    “啊！”


    赵天磊喜提一个黑眼圈。


    而一旁偷偷进入磊哥直播间的顾宁，信守承诺的给他送了一袋免费的狗粮。


    “咔！”


    ……


    “啧啧，不愧是最年轻的老戏骨，这任斐的演技可真好啊，把讨人嫌的主播演绎的淋漓尽致！”


    郝云夸了任斐几句，又疑惑道：“獬豸大人，那你剧本里写的，二十年后，主播行业非常赚钱，那赵天磊作为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主播，按理来说，应该不缺钱了才对，怎么还会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弹幕，去挑衅狄大飞呢？”


    谢知：“因为人设啊。”


    郝云：“人设？”


    谢知：“赵天磊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才艺，也没有出众的外貌，他能成为大主播，完全因为他会整活，而且豁得出去。”


    “他立了一个见钱眼开，把观众的话当圣旨的人设，虽然他可能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但火之前和火之后，主播的思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火之前，他们把粉丝当衣食父母，态度诚恳，从不偷奸耍滑，也不发脾气，火之后，他们把粉丝当粉丝，开水里泡泡，就能当盘菜了。”


    “如果是已经赚够了钱，不想继续当主播了，那就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撂挑子，如果还想继续在主播这行发展，那就要学会伪装了。”


    “将以前真实的自己，变成现在需要佩戴的面具。”


    “赵天磊能够和以前一样对粉丝言听计从，恰恰证明，他已经是个成熟的主播了。”


    为了给二十年前的“古人”讲明白主播这一行业的情况，谢知可是费了不少口舌。


    ……


    最终，旅游团八人还是决定去蝶谷。


    可之前的导游老周，虽然是本地向导，但他本人并不是落枫寨的寨民，对苗寨禁忌也只是略有了解，属于那种既想赚钱又忌惮蛊术的普通打工人。


    现在他们要去蝶谷，老周自然没胆子继续当导游，稍微提醒了几句就溜了。


    “重新找一个向导吧。”


    “我们招募一个向导吧。”


    “要求，我们每人写一个。”


    林晓：“我先来，年轻。”


    顾宁：“五官端正。”


    沈砚：“经验丰富。”


    陈敬之：“态度友善。”


    狄大飞：“身体强健。”


    狄小笛：“性格活泼。”


    赵天磊：“薪酬面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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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庙宇


    “你是来应聘向导的？”


    旅游团众人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朔望：“不行吗？”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听进耳朵里，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挑衅感。


    赵天磊：“不是……你觉得自己符合哪一点啊？哪一点你都不符合啊！”


    林晓：“别这么说，最起码五官端正这一点还是符合的。”


    赵天磊指着朔望，“你管这样一张脸，叫五官端正？”


    林晓：“……”


    好、好像是有点超标了。


    朔望：“我五官不端正吗？”


    赵天磊盯着他看了半晌，还是没能说出否定的话来，“行，这一点就算你过了，其他条件呢？年轻——”


    朔望：“十三岁还不够年轻吗？”


    赵天磊摆摆手：“够年轻，但不是我们想要的年轻！”


    朔望：“你们又没写要哪种年轻。”


    赵天磊拍桌：“行，这一点也算你过了，还有身体强健——”


    朔望轻轻跺了一下脚，地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够不够强健？”


    “……够！”


    赵天磊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语气温和了不少，“那、那经验丰富呢？”


    朔望掏出一支笛子，吹奏了一首有点奇怪的小调，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几条毒蛇爬了进来。


    “卧槽！蛇！”


    赵天磊吓得一个后撤步，躲到了狄大飞身后。


    朔望抬了抬下巴：“我经验如何？”


    赵天磊哆嗦道：“相、相当丰富！你快让蛇走！”


    朔望敲了敲笛子，毒蛇散去，“那我应聘成功了吗？”


    赵天磊刚想点头，就被林晓拦住了，“我们还要求态度友善和性格活泼。”


    朔望：“我觉得我很友善，很活泼。”


    林晓笑眯眯道：“那你笑一个给我们看看？”


    朔望竖起两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角，往上推了一下，同时嘴里出声：“呵呵。”


    林晓：“……”


    这是在嘲讽吧？这绝对是在嘲讽吧？！


    朔望收回手，恢复平静：“好了，现在该面议薪酬了。”


    赵天磊一屁股坐了下来，给自己倒杯茶，缓解刚刚受惊的心，“你要多少？”


    朔望其实不太懂货币，他想起之前听寨民说，他们身上的一个银铃铛放外面要卖五十块钱，他寻思自己带一次路，怎么也得价值几千个银铃铛吧。


    算了，给他们算便宜点。


    于是——


    “五万。”


    “噗——”


    正在喝水的赵天磊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五万？你咋不上天啊？”


    “确实有点贵了。”


    “这是有点贵吗？这是贵到离谱！”


    “我说，朔望小朋友，你宰客也不能这么宰吧？真把我们当冤大头啊？”


    朔望反问：“那你们打算给多少？”


    赵天磊伸出一只手，“五百，不能更多了。”


    朔望：“好。”


    “咔！”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变暖。


    转眼便是四月份。


    而他们拍摄的剧情，也来到了最后的阶段。


    为了进入蝶谷。


    旅游团成员把装备都带上了，什么夜视仪、红外摄像头、GPS追踪器……


    然后，他们进入大雾中，发现装备全都失灵了，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


    失去了科技的便利，他们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为此，有人开始后悔，不该听赵天磊忽悠。


    当初，赵天磊为了说服他们跟他一起进山，可是废了不少脑细胞，逐个击破，跟林晓说探险，跟陈敬之说蛊术取证，再用金钱收买狄大飞，剩下的三个，狄小笛肯定跟着父亲走，顾宁不放心林晓一个女生，沈砚本就是陈敬之的助手……全部搞定！


    不过幸好，朔望带的路一直是对的。


    走了大概七八个小时，朔望告诉他们，蝶谷到了，就在前面。


    他们纷纷欢呼。


    拖着疲惫的身体就往里面跑。


    可跃入眼帘的蝶谷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仅一只蝴蝶都没有，就连一朵花都看不见。


    只有一座已经荒废的庙宇。


    他们走进去，看到一尊面容模糊的神明。


    “这就是落枫寨信仰的造物主？祂的庙宇怎么荒废成这样了？”


    朔望仰头，凝视着那尊熟悉又陌生的神像，淡淡道：“因为祂不需要香火。”


    赵天磊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祂不需要？”


    朔望：“本就无关紧要的东西，有或无，都一样。”


    赵天磊：“嘿，你这小屁孩，说话咋那么玄乎呢？”


    沈砚皱着眉：“祂的脸……是时间太过久远，已经风化了吗？”


    朔望：“没有风化，一直都那样。”


    沈砚不解：“为什么不把面部雕刻清晰？”


    朔望：“因为，神本无相。”


    “哈哈哈哈！”


    俩女生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句话真的中二程度爆棚。


    陈敬之进入庙宇后，就不停的用放大镜观察着神像的每一个细节。


    要不是其他装备用不了，他都要掏出便携式文物检测仪，鉴定一下这神像的年份了。


    “诶，不对啊，那些警察呢？”


    终于，有人发现了盲点。


    比他们还早一天上山的警察，居然没见到踪影。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