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收起来？是因为有了更好的替代品吗？喜新厌旧？”


    汤姆手指摩挲着十八籽上的珠子，神色平静，可下一秒，他就勾起指尖，用力一扯！


    “啪嗒……”


    手串断裂，原本紧密相连的珠子瞬间失去了束缚，如同破碎的音符，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诉说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泽罗瞳孔骤缩，第一次完整的喊出了汤姆的名字。


    汤姆仰着头固执的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潮红，“这就是抛弃我的下场，zero。”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支钢笔，强硬的塞到泽罗手里。


    “我花光所有的零花钱，就为了买这支钢笔，想在今天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可是，你好像并不珍惜……”


    汤姆眼尾泛红，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然，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泽罗握紧钢笔，手指微微泛白，好看的眉眼此刻笼罩了一层阴影，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片刻后，他忽而轻笑出声。


    “我没有不珍惜你送的手串。”


    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贝壳手串，轻轻放到汤姆手里，比三年前细腻很多的贝壳还带着人体的温度。


    “我也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生气。”


    泽罗侧过头，眉眼弯弯，眸中却不带笑意，“或者说，假装生气。”


    汤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伪装出来的悲伤终究不是真的，一旦停顿，就显得虚假可笑。


    “因为你没钱了，为了给我买礼物，你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所以你又把算盘打到了我身上，假装生气，想利用我的愧疚获取更多的英镑。”


    泽罗的言辞算不得犀利，却精准的拆穿了汤姆心里那点隐秘的想法。


    他语调悠悠：“当然，在发现我换了手串后，你确实感到不满，但你不会因此失去理智——扯断手串、拿出钢笔、委屈控诉……都是演的，或许只有那句［这就是抛弃我的下场］才是你的真情吐露。”


    汤姆咬牙：“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我怎么想不重要，你的目的达成才重要。”


    泽罗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颗珠子，他甚至发动了通透世界寻找，终于在几分钟后集齐了十七颗。


    他又将汤姆手腕上的转运珠取下。


    “这是我的东西！！！”


    汤姆开始挣扎，可他的力气在泽罗面前，好似蚍蜉撼树，根本动弹不得。


    泽罗毫不费劲的拿到了转运珠。


    十八籽，完整了。


    “zero，送出去的礼物怎么可以收回来？！”


    在汤姆愤怒的喊叫声中，泽罗将十八籽重新穿好，挨个欣赏了一下上面的珠子。


    然后毫不留恋的将其系在了汤姆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汤姆：“……诶？”


    泽罗勾了勾唇，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我的贝壳手串，帮我系上吧。”


    汤姆：“……哦。”


    他有点懵，可让他更懵的还在后面。


    泽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英镑，大概有几百。


    “给你的零花钱。”


    汤姆：“……啊？”


    这么多钱，都给他吗？


    汤姆感觉自己脑子不会转了。


    泽罗抬起手，轻柔的捂住男孩的眼睛，语气温和：“以后缺钱，直接开口，不要耍花招。”


    汤姆扒开他，“为什么捂我眼睛？”


    泽罗：“因为你的眼睛会说话。”


    汤姆：“说了什么？”


    泽罗：“白痴，又上当了。”


    汤姆：“……”


    泽罗轻笑几声，散漫垂眸。


    目光落在男孩的手腕上，雪白的肤色配上五颜六色的珠串，非常好看，但那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运道具。


    啊，这么一想又有些心痛了呢。


    泽罗顿觉不爽，随手弄乱汤姆的发型，并狠狠的揉搓一番，冷笑道：“果然，汤姆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霉运吧！”


    他好不容易飙升到15的幸运，又被打回了原点，曾经玩游戏都舍不得提交好看的任务道具，在这个真实的世界反而变得超然物外了。


    汤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可是对我来说，遇到zero，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


    泽罗听力很好，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他轻嗤一声，懒洋洋的撇过脸，“又哄我……”


    “是真的，我发誓！”


    汤姆绝对相信，zero的出现，是命运有史以来最好的安排！


    “好了，别吵我，我要睡了。”


    “zero。”


    “嗯？”


    “生日快乐。”


    “有你在，我一天都快乐不了。”


    “……”


    “……”


    室内寂静了几秒，男孩突然说道：“我爱你。”


    “……撒谎。”


    ——————


    1938年，伍氏孤儿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在办公室里，他与科尔夫人完成了一场对话。


    “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我来这里，是为了跟您商量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邓布利多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头发和胡子都是赤褐色的，态度温和有礼。


    科尔夫人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哦，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先生，你给我写过信，但我还是要询问你一些事——你是汤姆的亲人吗？”


    邓布利多摇头：“不，我是一位教师，我邀请汤姆去我们学校读书。”


    “什么学校？”


    “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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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邓布利多的道歉


    伴随着那瓶杜松子酒下肚，这场谈话的主动权已经被邓布利多掌控了，科尔夫人在酒精和魔法的作用下，有问必答。


    “他是个古怪的孩子，从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很古怪，几乎从来不哭，后来，他长大了一些，就变得很……怪异。”科尔夫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杜松子酒。


    邓布利多问：“哪方面怪异呢？”


    “他——他肯定能去你们学校上学，对吗？”


    科尔夫人目光清明了些，在孩子的前途面前，酒精也无法让她变糊涂。


    哪怕这个孩子她不喜欢。


    在邓布利多的一再保证下，科尔夫人终于说出了关于汤姆的事。


    “他让别的孩子害怕，也让我感到恐惧，我们一直因为他的存在忐忑不安。”


    “直到六年前……孤儿院新加入了一位成员——泽罗·洛特，虽然那时他只有八九岁，但你知道的，人的可靠并不完全由年龄决定，他是那么的成熟稳重，让人安心，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个有学识有教养的小绅士，他的气质太独特了，相貌也非常优越，哪怕额头上有一大片胎记，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给他多添了一丝神秘。”


    提到泽罗，科尔夫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


    邓布利多不得不打断她，“夫人，我还是更想知道汤姆的事。”


    科尔夫人有些不悦，但还是说回了汤姆，“好吧，我们来讨论汤姆的事……但如果你对汤姆有所了解，就会明白，他和洛特先生是割舍不开的。”


    邓布利多有些诧异：“哦？”


    科尔夫人很确定的点头，“是这样的——因为洛特先生是汤姆的监管人。”


    “可他貌似只比汤姆大三岁吧？”


    “年龄不是问题，洛特先生非常可靠，他一来就解决了我好几个麻烦，还接下了照顾汤姆的重任……老实说，我很后悔，不该让他负责这么危险的事！”


    邓布利多：“危险？”


    “是的，汤姆彻底缠上了他！”


    说到这里，科尔夫人情绪有点低落，“那个像魔鬼一样的孩子，安静的在洛特先生的庇护下成长，让我一度以为他变好了，可还是发生了很多……糟糕的事件。”


    “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被吊死在了房梁上……”


    “还有后来——”


    科尔夫人灌了一口杜松子酒，带着微醺的醉意说道：“我们去海边郊游，他和另外两个孩子——艾米·本森和丹尼斯·毕肖普同时失踪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洛特先生找到的他们。”


    “此外，还有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事，孤儿院里总有孩子受伤，就连洛特先生也不能避免，他就像被人下了诅咒一样，厄运缠身。”


    “我从未见过如此不幸之人，可我问过洛特先生，他来孤儿院之前，是正常的，所以带来厄运的自然是——”


    科尔夫人急促的喘了口气，压下将要脱口而出的名字，沉声道：“我想，对于汤姆要离开孤儿院这件事，所有人都会拍手称快的……除了洛特先生。”


    邓布利多问：“那位洛特先生跟汤姆关系很好吗？”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