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夫人似有对下面的话难以启齿，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用词说道：“汤姆迷惑了洛特先生，他让他百依百顺，唯命是从！”


    “而洛特先生……他是个好人，不该落在汤姆手里。”


    邓布利多：“？”


    百依百顺？唯命是从？难道这个叫汤姆的小巫师，无师自通了夺魂咒？


    不行，他得去看看！


    科尔夫人领着他出了办公室，走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外面，先是敲了敲门，没人应就直接进去了。


    “汤姆？有人来看你了，这位先生有事跟你说。”


    科尔夫人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只剩邓布利多和汤姆在屋子里。


    邓布利多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说实话，他很惊讶，眼前的一切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孤儿院里的房间——整洁、明亮、温暖，各类家具井然有序的摆放着，很好的利用了这里有限的空间。


    这比科尔夫人的办公室看起来好多了，已经有了“家”的雏形。


    而男孩汤姆则是坐在干净柔软的毯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科尔夫人和邓布利多进来也没能让他的视线从书上移开一秒。


    无奈，邓布利多只能出声，“你好，汤姆。”


    他向男孩伸出了手。


    汤姆放下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去握，只询问道：“你是谁？”


    邓布利多：“我是邓布利多教授。”


    汤姆有了一点兴趣：“教授？哪所学校？教什么的？”


    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我教变形术。”


    “魔法学校？”


    汤姆眼神变了变，他记得霍格沃茨这个名字，他在《魔法史》里看到过，是一所古老的魔法学校。


    “不错，我在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里工作，今天过来是为了邀请你到我的学校去读书。”邓布利多温和的说道。


    汤姆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所以，你是个巫师？”


    邓布利多：“是的。”


    虽然有些诧异汤姆说的是巫师，而不是魔法师，但无所谓，普通人里关于巫师的故事也很多。


    “证明给我看！”汤姆理直气壮的要求。


    “如果，按照我的理解，你同意去霍格沃茨读书——”


    “我可以同意，但要在你证明自己之后！”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汤姆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这场谈话中，他几乎占不到上风。


    略作思考，邓布利多从衣服的内袋里抽出魔杖，指着墙角那个上锁的柜子，漫不经心地一挥。


    柜子瞬间被火焰吞没！


    “你在干什么？！”


    汤姆愤怒的大喊起来，他所有的战利品都在那个柜子里，其中还有泽罗的手表！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在了柜子上。


    刹那间，火焰无声无息的消失，一道人影站在柜子旁，身姿高挑，面容俊美，额头的红色斑纹耀眼夺目。


    “邓布利多教授，或许，我应该提醒你，注意分寸。”


    少年眼神清正然不乏锐利，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邓布利多几乎一瞬间就把他和科尔夫人口中的那个名字对上了号，“泽罗·洛特？”


    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不是少年那出类拔萃的外貌，而是他在无魔力的情况下，单手熄灭了自己亲手释放的火焰熊熊！


    “不，不对，你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但我很确定我们没有见过，那么，是你的长辈……”


    邓布利多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容，忽而恍然大悟，“你是布莱克家的孩子？”


    泽罗微微摇头，“我已经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现在的我，叫泽罗·洛特。”


    “好吧，泽罗·洛特先生。”


    邓布利多看了眼汤姆，感慨道：“没想到你成为了这个孩子的监护人，但……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弄清楚，比如那个柜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话音刚落，柜子里就传来微弱的咔哒咔哒声。


    汤姆听到了，有些惊慌的看向泽罗。


    泽罗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邓布利多教授，你想要窥探他人隐私吗？”


    邓布利多态度也强硬起来：“我想，我必须了解未来学生的品行。”


    他一挥魔杖，柜子上的锁瞬间掉到了地上，门被弹开了。


    “砰！”


    下一秒，泽罗一脚踢了过去，又将门给合上了。


    “邓布利多教授，我尊重你，也请你尊重我和汤姆。”


    泽罗冷声道：“用魔法强行打开柜子，你想证明什么呢？魔法即强权吗？”


    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只想找到结果，却忽略了过程。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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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对角巷


    “这里面装有书目和学校用品清单，可以在对角巷买齐，洛特先生应该知道怎么去对角巷。”


    邓布利多递给泽罗一个信封。


    泽罗：“当然，我会带汤姆去的。”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又道：“我还帮汤姆申请了救助金，这是专门供给那些生活贫苦的孩子，但现在看来，汤姆似乎并不需要……”


    泽罗点头：“嗯，我有钱。”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又变的锐利起来，“或许我不该说，但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


    他看向汤姆：“霍格沃茨会教孩子们使用魔法、控制魔法，但不会允许用魔法伤害麻瓜，也就是普通人，每一位新来的巫师都应该明白：既然来到我们的世界，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则。汤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汤姆低声道：“我知道了，先生。”


    “还有洛特先生——”


    他又把目光转向泽罗，“我能理解你爱护孩子的心情，但有些事不是隐藏、躲避，就能轻飘飘掀过的，一味的纵容只会毁了孩子，汤姆不能把自己的陋习带到学校里去，霍格沃茨不会容忍盗窃的行为。”


    他还是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


    盗窃。


    泽罗感觉汤姆的自尊心要碎了。


    可老邓头还在说。


    “所以我希望汤姆能把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去，并向失主道歉……”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泽罗在心里对邓布利多说了句抱歉，然后伸手拉开了柜子，“我关上柜子是为了保护隐私，不是为了藏匿罪证，如果你真的对盒子里的东西感兴趣，那我想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一观。”


    他转身捧出那个盒子，在掌心触及盒子底部的一瞬间，里面的“赃物”被他悄无声息的替换成系统背包里的物品。


    除了那块手表。


    “咔哒……”


    盒子打开了。


    汤姆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暴露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玻璃珠、纽扣、线盘之类的寻常玩意儿，而是一整盒混在一起的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以及一块精致的手表。


    泽罗笑道：“我忘记买储钱罐了，这个盒子就是我们平时放零钱的地方。”


    零钱？


    邓布利多嘴角抽搐了几下，就这一盒子，里面起码有几百金加隆，已经超过巫师界大多数巫师的身家了。


    但——


    还没老去的邓布利多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蒙骗过去的，他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语气赞叹的说道：“精妙的手法，洛特先生，如果它不是被用在反对孩子的教育上，我会为你喝彩的。”


    泽罗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先生。”


    “好吧，看来我说服不了洛特先生，只能到此为止了。”


    邓布利多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与他们告别，“关于如何去霍格沃茨上学，所有的细节都在信封里的羊皮纸上写了，九月一日是报到的时间，期待在霍格沃茨见到你，汤姆。”


    最后，他深深的看了泽罗一眼，“还有洛特先生，巫师界也欢迎你的到来……再见，两位。”


    此时的邓布利多不会知道，就是这句话，让他后悔了一辈子，往后余生都想回到当初，给多嘴的自己射一发阿瓦达索命。


    ……


    邓布利多走后，泽罗和汤姆面对面坐在床上，中间是那个装满了钱的盒子。


    “不解释一下吗？汤姆。”


    汤姆无意识的用手指搅拌盒子里的货币，小声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说。”


    泽罗懒洋洋的用手撑着脑袋，“你知道的，我很容易就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所以现在给你机会——快点骗我。”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


    “你是巫师吗？”


    “不是，我没有魔法天赋，巫师界管我们这种出生在巫师家庭却没有继承魔法才能的人，叫作哑炮。”


    “哑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