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吻在了汤姆的唇瓣上。


    起初是温柔的啄吻，慢慢变成轻轻的啃咬，最后演化成强势的掠夺。


    泽罗脑海中突然回响起汤姆曾经说过的话——


    【下一次，我想试试蛇吻。】


    原来这就是蛇吻的滋味啊，就……还挺不错的。


    上方的榭寄生在魔法的作用下旋转着，一如泽罗此刻的心情，天旋地转，不知外物。


    ……


    雪下的更大了。


    不用魔法，也在地上留下了厚厚一层积雪。


    吃完晚餐后，泽罗拉着汤姆在雪中漫步。


    他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我一直学不会堆雪人，觉得太麻烦了，需要花很长时间，去收集大量干净的雪，塑造一个注定无法长久的雪人。”


    “我觉得不值得，还不如干脆利落的打雪仗。”


    “可我也不怎么会打雪仗，因为没有机会，我运气太糟糕了——总在遇到大雪的时候，身边没有可以一起玩的朋友，等到我和朋友聚在一起，又缺了一场足够把烦恼掩埋的大雪。”


    “汤姆，你知道吗？我以前跟你有点像的，我同样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汤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泽罗应了一声：“嗯，我总是过分清高孤傲，看不惯很多东西，姥姥跟亲戚扯家常、聊八卦的时候，我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遇到有坏孩子欺负人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有时候，一不小心说了句脏话，被大人听见，我会难受很长时间，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汤姆嘴角抽搐：“就这，你也敢说跟我有点像？”


    zero对自己是有什么滤镜吗？


    泽罗笑了笑，“因为我心里藏着很多阴暗的想法，我用筷子给邻居家孩子喂饭的时候，会突然想将筷子戳进他的喉咙，跟别人一起下楼梯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把人推下去，甚至，我有时候看日落，会希望天降陨石，毁灭世界。”


    汤姆：“可你都没做，不是么？”


    “是没做，恶意转念即逝，不会在我心里停留多久，但我会有负罪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泽罗叹息一声，他本人就是证明荀子性本恶的最佳案例，他总想干坏事，又总被良心发现、被理智阻止，然后深深的唾弃自己。


    他就这样别别扭扭的长成了一个三好市民。


    穿到hp世界后，他以为自己可以直面心中的恶意了，不受任何道德或律法的限制了。


    可一旦真干了坏事，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唾弃自己。


    虽然唾弃之后，他依旧我行我素。


    但这个唾弃的过程是有点难受的。


    就拿汤姆这事来说吧，他可谓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死不悔改。


    “唉。”


    他又开始唾弃自己了。


    “啪！”


    一个雪球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泽罗脑袋上。


    他扭头，看到了正在用魔法搓雪球的汤姆。


    “……”


    虽然以泽罗的体质来说，被砸一下不痛不痒，但他知道，汤姆用了全力。


    所以他也被激出了点斗志。


    迅速蹲下搓雪球，然后反击——


    “嘭！嘭！嘭！”


    三颗雪球打在了汤姆的超级盔甲护身上，直接打碎了魔咒。


    汤姆瞪大了眼睛：“zero，你玩真的？”


    泽罗站在远处大笑，“雪仗也是仗，我可不会放水哦！”


    接下来，汤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连败退。


    泽罗举起坩埚大的雪球，坏笑道：“Are you ready？”


    汤姆大叫着逃窜：“NO——！”


    “嘭！”


    汤姆应声倒地，被雪球埋起来了。


    泽罗走过去，拨开汤姆身上的雪，在旁边就地躺下，惬意的喊了一声，“汤姆。”


    汤姆双眼无神，有气无力，“嗯？”


    泽罗：“I love you。”


    汤姆慢吞吞的转过头，没有说话。


    泽罗笑道：“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汤姆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I  hea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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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执子之手


    汤姆生日那天，泽罗把所有的呼吸法都拿出来了，摊在汤姆面前，让他选一本。


    “你这次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会就是这个吧？”


    汤姆盯着其中一本名为《日之呼吸》的呼吸法，问道。


    泽罗：“你先选。”


    汤姆毫不犹豫拿起了《日之呼吸》，“我要这个。”


    泽罗微微皱眉，“你确定？”


    汤姆挑眉：“这是最强大的呼吸法，不是么？”


    好歹跟泽罗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对呼吸法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所有的呼吸法，都源自泽罗的日之呼吸——这是最强大的呼吸法，也是最难的呼吸法。


    汤姆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一直很有信心，幼时不知呼吸法的好处，拒绝了泽罗，错过学习剑术的最佳时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要学就学最强，要争就争第一！


    他要凭借他无双的资质，绝世的才情，学会世间最厉害的呼吸法，后来者居上，一举反超卡塔尔他们！


    汤姆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泽罗欲言又止，“你……这……唉……”


    不可否认，汤姆的魔法天赋无与伦比，可呼吸法？这跟魔法不是一个路数啊，你魔法学的好，关呼吸法什么事？


    更别说，他还自信过头的选择日之呼吸。


    想想鬼灭里学会日之呼吸的两个人——继国缘一和炭治郎，这两人的内心无疑都是充满阳光的，温柔又善良，敬重生命，心怀悲悯。


    可汤姆呢？


    他的灵魂至今还是黑漆漆的，泽罗都怕他练习日之呼吸，第一个被太阳融掉的就是他自己！


    算了，偏执的人不碰壁是不知道回头的，就让汤姆在日之呼吸上栽一个跟头吧。


    想到这里，泽罗露出一个微笑，“行，那你就好好学习日之呼吸吧，期待你成功的那天，加油！”


    说完，他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汤姆面前。


    “修真功法——《长生真诀》，我给你准备的、真正的生日礼物。”


    汤姆诧异的拿起玉简，“功法？一块玉？”


    泽罗单手撑着脑袋，示意道：“把它抵在眉心。”


    汤姆虽然不解，但是照做。


    冰凉的玉简碰触到眉心的那一瞬间，一缕清凉的气息钻了进去，化作一股信息洪流，在脑海中浮现出一篇完整的功法——《长生真诀》。


    汤姆睁大了眼睛，起身绕到泽罗这边，拽着他的衣袖追问：“这是怎么做到的？类似于冥想盆吗？还有这个功法，说、说……每天修炼两个小时，就能长生不老！是真的吗？zero，你快告诉我呀，是不是真的？修真功法都这么神奇的吗？”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问题我一个一个的回答。”


    泽罗低低笑着，顺着汤姆的力道摇来摇去，“首先，这是传法玉简，可以记录信息，跟冥想盆还是有区别的，没办法让你身临其境，只是一个载体罢了。”


    “其次，《长生真诀》能让人长生不老，是真的，这功法唯一的用处，就是延长寿命，每天修炼两个小时，就能增加一天的寿命，所以理论上来讲，只要你不偷懒，每天不间断的修炼，是可以实现永生的。”


    “最后，修真功法当然神奇了，每一个修真者的梦想都是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虽然仅凭《长生真诀》，我们无法飞升成仙，但做一对逍遥世间的长生者，还是可以的。”


    泽罗将汤姆抱在怀里，声音徐徐如清风，“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我送给你永恒的生命，希望你在以后漫长的时光中，能与我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汤姆望着泽罗，眼中的喜悦之情已经溢出来了，一种名为幸福的种子在他脸上开出了花，他握紧泽罗的双手，情感充沛的念道——


    “我愿执子之手，与子长生不老！”


    泽罗：“……”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咬住眼前人的耳垂，小声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汤姆瞪他：“去掉死，有了《长生真诀》，我们才不会死！”


    泽罗：“好。”


    汤姆继续瞪他，“还有阔字也去掉，我学过这一篇的，知道契阔是聚散离合的意思，契是聚合，阔代表分离！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对么？”


    泽罗：“对。”


    汤姆与他脖颈交缠，“那你把这句改了。”


    泽罗：“……”


    汤姆轻啄了一下他的下巴，“快点。”


    泽罗硬着头皮，说：“此生契合，与子成说。”


    汤姆：“继续。”


    泽罗：“后面那句，你不是已经改过了嘛。”


    汤姆：“字数不一样，不好，还是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