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罗：“……”


    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啊！


    泽罗绞尽脑汁，最后憋出来一句：“执子之手……与子、与子偕行！”


    汤姆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在瞧不起我的记忆力吗？这是秦风·无衣里的句子——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泽罗：“……”


    有一说一，小黑魔王记忆力真好！


    汤姆：“哼。”


    泽罗：“唉。”


    “你叹什么气？是觉得我不好应付，不耐烦了吗？”


    “当然不是。”


    泽罗连忙解释：“我在想等你十八岁生日，该送你什么礼物。”


    汤姆惊讶：“还有一年时间呢，你这么早就开始想了吗？”


    泽罗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说：“对，你刚过完十七岁生日，我就在想你十八岁的生日了。”


    准确来说，是他对未来有了期待，他会不由自主的思考接下来的一年该怎么度过，而汤姆，无疑是未来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在他还未规划好的时光里，总有汤姆的身影。


    汤姆勾起唇角，有些得意的说：“这么心急啊，那我给你提一个建议好了。”


    泽罗：“什么建议？”


    汤姆：“把你自己送给我。”


    泽罗：“不行。”


    汤姆愣住：“为什么？”


    居然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难道zero不喜欢他吗？


    泽罗一本正经道：“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了。”


    汤姆：“……”


    他猛的咬住泽罗的嘴唇，这回他用力了，想见点血，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可他死活咬不破。


    “你嘴巴怎么那么结实？！”


    最后，汤姆气呼呼的放弃了。


    泽罗摸了摸湿润的嘴唇，说：“因为我嘴硬。”


    ……


    圣诞假期过完，汤姆又要去学校了。


    这回，他有点烦躁。


    “我不想上学。”


    一向好学的汤姆居然破天荒的说出这种话，把泽罗都惊到了。


    “原因？”


    “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


    热恋后遗症出现了，汤姆变成了黏人精，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恨不得二十个小时都赖在泽罗身上。


    泽罗叹气：“学还是要上的，不能为了恋爱荒废学业。”


    汤姆：“那我想你怎么办？”


    如果泽罗是个普通人，他还能跟汤姆用双面镜联系，可泽罗是魔法克星啊，他用不了可以实现交流的炼金物品。


    “从壁炉回来。”


    “邓布利多又请假了，他的办公室已经锁起来了。”


    泽罗思索着，最终决定：“那我去学校看你好了。”


    “真的？”


    “真的。”


    ……


    有了泽罗那个来看他的承诺，汤姆到校的第一天就开始期待了，可因为不知道具体时间，他感觉有点难受。


    他终于理解了《小王子》里，狐狸说的那段话——


    【“最好你能在同一时间来，比如下午四点，那么在三点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感到幸福，随着时间推进，我就会越来越幸福。到了四点，我会兴奋得坐立不安：我会发现幸福的代价！可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没法儿知道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还是得有些仪式。”】


    “仪式……”


    汤姆念叨着这个词。


    【“这也是一件经常被遗忘的事情，就是使一个日子不同于别的日子、一个时刻不同于其他时刻的东西！比如猎人们就有一种仪式——每周四，他们都和村里的姑娘跳舞，所以星期四是个美妙的日子，我会去葡萄园里散步！可如果猎人们随时都跳舞，那么每天就没什么不同了，我也就没有假期了。”】


    于是，这一刻，汤姆真正理解了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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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夜游


    今夜无眠，出来游走。


    二月十五，月明星稀。


    汤姆不想去图书馆偷看禁书，那里他感兴趣的书籍已经很少了，在霍格沃茨的这六年，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都是靠魔药支撑。


    日之呼吸他已经练了几个月了，成效嘛，不能说没有。


    最起码，他自己鼓捣出来了一个“暗之呼吸”。


    这一点，他比卡塔尔他们都强。


    谁懂自创呼吸法的含金量啊？


    于是，汤姆很好的安慰了自己，不是他才能不够，而是人的潜质本就有所侧重，他和日之呼吸不匹配，有什么办法？


    你看他换成暗之呼吸后，进度不就一日千里了吗？


    只是……汤姆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在泽罗面前不掉面子，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要学会日之呼吸的，现在倒好，不仅没学会日之呼吸，还弄出了与之截然相反的暗之呼吸。


    难道，他这一辈子注定跟黑暗打交道？


    汤姆幽幽叹了口气，魔杖顶端冒出绿色的光芒，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看呐，大名鼎鼎的索命咒，已经被他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引而不发，意随心动，无论是拿来杀人，还是用作照明，都轻松自如，得心应手。


    “你是闲的没事干吗？不去图书馆看书，跑到天文塔看星星？”


    戒指上飘出一个虚影，很是不满的说道。


    汤姆也感到不满，一个魂器也敢管主人的事？他当即切断了魔力供给，虚影瞬间变得更虚了。


    “给你安排的功课都没做完，还好意思冒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不知道跟人家日记本学学呢？不仅任劳任怨，还勤学努力，不像你，整天就知道问我要魔力！”


    “魔力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


    “是。”


    戒指沉默了一会儿，说。


    汤姆翻了个白眼：“是什么是？”


    戒指淡淡道：“我看了那本书。”


    汤姆：“？”


    戒指：“《第五元素：探索》，一本描述以太的书。”


    汤姆：“那又怎么了？”


    戒指：“只要你飞上天，触及以太，魔力就能增强。”


    汤姆：“你个傻B$#&%:-)……”


    他直接破口大骂。


    戒指分魂今天是喝了降智药水吗？这种离谱的话都能说出来？


    还飞上天？他看戒指是想上天了。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尝尝厉火的滋味！”


    汤姆恶狠狠的威胁道。


    明明日记本和戒指制造出来的时间间隔并不长，怎么日记本就那么正常呢？不仅有喜怒哀乐，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活像个人。


    相比之下，戒指就呆板多了。


    情绪波动少，主动性不强，想让他做点事，还得三令五申，不然就拖着，唯一积极的就是找汤姆要魔力。


    除此之外，还冷酷无情，毫无同理心。


    如果是日记本，看到汤姆大半夜来天文塔闲逛，肯定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心情不好，可戒指只会质疑他为什么不去图书馆看书。


    唉，他也是寂寞了，居然觉得一个魂器有人情味。


    汤姆抓着栏杆，仰望星空。


    好几年前，他就说要改名字，可他翻阅了很多天文方面的书籍，都找不到合他心意的星星。


    改名一事自然也就搁置了。


    听说zero创建的组织叫众星协会，里面的成员都是以星辰为代号的，这要是一不小心，取得名字跟那些人撞号了，可就糟心了。


    汤姆有些恼怒，zero组织里的人越多，星星被占用的也就越多，到时候留给他的选项的就更少了。


    “可恶的zero……”


    “谁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说我坏话呢？”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汤姆眼睛一亮，飞快的转过头，就看见了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泽罗斜倚坐在窗台上，赤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簌簌作响，朦胧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眉眼处更添了几分慵懒和风流。


    “晚上好，男朋友。”


    “zero！！！”


    汤姆克制着发出尖叫的冲动，不管不顾扑了过去。


    他以为泽罗会将他稳稳的接住。


    可事实是——泽罗抱着他，顺着他的力道向窗外倒去！


    他们摔了下来，从高塔上。


    突然的失重感让汤姆下意识想施展魔法，可由于被泽罗抱住，他用不了魔法，只能闭上眼睛，聆听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这一刻，泽罗胸腔里和缓有力的心跳声。


    霍格沃茨有三座高塔，除了天文塔，还有两座分别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塔楼。


    这两个学院的学生都住在高塔上。


    而斯莱特林则是住在阴暗潮湿的地窖，以往汤姆从来不觉得住地下有什么不好，直到今晚，泽罗坐在高塔的窗户上，笑吟吟的注视着他。


    他一下就懂了。


    如果他今晚没有夜游，没有走出地窖，仍住在那个被黑湖环绕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