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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_千寻客箭头 第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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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时候去过美国,但这在印象中很模糊。


    他们那里有着高楼大宅,有着不逊色甚至更浮华的社交生活。


    但是没有绿色的原野,英国特有的田园风光。


    她没法骑着马自由地奔跑,直到最高点,看着连绵不绝的草原山林,间中的古堡庄园。


    她意识到她到了那边,就像她母亲,很难再回到美国一样,她也很难再回去欧洲——她的精神故土。


    “你也许会喜欢美国的,欧洲太老了。”


    她母亲的轻语。


    “你要是像我就好了,孩子。”她替她戴上家族祖传的冠冕,第一回这么温柔。


    ……


    他看到了她。


    一头蓬松的长卷发,扎成发辫披在脑后,看不清颜色的缎带,戴着小巧浅弧的草帽。


    她站在那,身旁是摇曳无数的罂粟花丛。


    红色的,绿色的,朦胧的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着。


    她看着远方,挺翘的鼻尖,抿起的饱满的嘴唇。蕾丝的衬衫包裹着肩颈,深色的发丝飞舞。


    下半身掩在花丛中。


    一首悠扬的意大利咏叹调,绵绵延延地伴着乐曲响起。


    “O mio babbino caro,


    啊!我亲爱的爸爸,


    Mi piace è bello'' bello.”


    我爱那英俊少年。


    她遥遥亭立,手中抱着一大捧的花束。


    无数的野花在她的手中盛开。


    那首女高音的调子,仍在唱着。


    他没听过。


    他也没见过眼前的人。


    但她发辫的样式,衬衫和裙子的式样。


    很熟悉。


    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


    她就站在那,迎着风望着远方。


    身材修长,可以看到一部分弧度的裙头。


    他安静地看着她。


    “Vo''andare in Porta Rossa,


    我愿到罗萨门去,


    Aperar l''anello.


    买一个结婚戒指。 ”


    她的头发是栗褐色,她的额头更饱满一点。


    她有微扬的嘴唇。


    更高挑,更丰满一些。


    依旧优美的肩颈,她的手臂有恰好的线条。


    他好奇地看着。


    像是驻足在远方的过客。


    他认出了她是谁,但不知道他是谁。


    他好像想再往前走一步。


    艳红的罂粟花拂过他的衣角。


    “Sì'' sì'' ci vo<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io andare,


    无论如何要去,


    E se l''amassi indarno.


    假如您不答应。 ”


    女孩突然转过头。


    掩在花束中的半边脸。


    她轻皱着眉,困惑地看着。


    完全不同风格的脸。


    但是眼神一致的生机盎然。


    像山野最原始的精灵。


    她望着他。


    “Andrei sul Ponte Vhio,


    我就到威克桥上,


    Ma per buttarmi in Arno。


    纵身投入那河水里。 ”


    深色的眉毛,睫毛分明的眼睛。


    她离他这么远,但他似乎一下就能看清。


    绿意的,祖母绿似的,蔓延开来,生动的眼眸。


    像一丛丛生机交缠的藤蔓,又像是绿林下澄澈的潭水,间或几缕阳光。


    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回过头。


    他突然疾走几步,想要上前。


    但是消失不见了。


    “Mi struggo e mi tormento,


    我多痛苦,我多悲伤。 ”


    那首咏叹调到了感情积蓄的极点。


    在那句婉转的高音中,他回过头。


    他看到了奇怪的一个机器,但最显眼的是中心的一对新人。


    穿着黑色奇怪剪裁礼服的年轻男人。


    和她。


    她戴着修女披巾似的,长长曳地的头纱,身后是轻柔的拖尾,美得宛如尘世女神。


    头上是一枚极其华美的花形冠冕,间中的绿意衬着那双深绿色的眼眸。


    那种典型英国式的,家族祖传冠冕。


    正是乔治亚的风格。


    但他能感觉,这个时代,远在很久之后。


    “ O Dio'' vorrei morir.


    啊!天哪!我宁愿死去!”


    那首调子仍在继续。


    她的唇轻轻扬着。


    他突然懂了那股浓重的悲伤。


    他们很登对,他看她的眼神满是爱意。


    他看到他衣领的那枚白色栀子。她挽着他的手,他们靠在一起,站在高台上。


    她穿着奶油色的软缎礼服,伴着镂空花边的装饰和蕾丝立领。


    沿着真丝的褶皱花边,小小地缀着无数珍珠钻石水晶,无比柔美闪耀。


    她戴的全套首饰正是描述的那种绞丝银色铂金的样式,镶嵌的钻石闪闪发光。


    手中捧着一大束洁白的马蹄莲,伴着生机的绿叶。以及绕着那副宝石冠冕,一顶漂亮的由新鲜橙花编制成的奇特花冠。


    这短短一瞬,他好像能看清所有细节。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她眉眼比起刚才更成熟。


    少了少女的娇美,多了女人的冷艳。


    流畅的乐曲仍在继续。


    最后结束的那声长叹——


    “ Babbo'' pietà'' pietà.”


    爸爸,我恳求你!


    来自灵魂的震动,旁边的声音响起,


    “好的,先生女士。微笑一点。”


    他看到她露出个笑容,好像什么阴霾都没有。


    像阳光一样。


    “站直,对!”


    咔嚓的一下声响,伴着突然的强光。


    所有都被定格下来。


    低声诉语的一句,


    “ Babbo'' pietà'' pietà.”


    爸爸,我恳求你!


    一切都结束了,她对他微笑,他低头吻她。


    他作为旁观者,见证了这些。


    他虽然不懂许多东西起的作用。


    但他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


    不是正式的婚礼,没有扔彩纸。


    她手上的戒指戴在中指。


    这应该是个纪念的仪式。他想再看,只看到这对甜蜜的新人,男人抱着女人转了个圈。


    她笑着,他听她叫他“查尔斯”。


    他真幸福。


    一切退入黑暗,他好像恍惚间看到了一张画纸。


    上面的人物跟刚才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们靠在一起,记录着完全一致的婚纱礼服,以及笑容。


    这不是画作,他惊异于原来有什么能完完整整刻录下当时的模样。


    但是这张完美的造物,仿佛浸入了水中。


    上面着色的彩色,那点绿和白,布景的深红,镀金器具的光辉,消散开来。


    他想救出它。


    突然,他惊醒了。


    看着熟悉的床顶,再环顾左右。


    他还在这。


    那是一个梦。


    梦中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眸,和最后的笑容,那双深绿色和那对蓝色的重叠在一起。


    她是谁?


    空气中那股橙花柑橘的香气,早就散去了。


    他起了身。


    他确信是她,但他不知道她从哪来。


    她在那支哀叹的咏叹调中,遥遥远远立于罂粟花丛中的身影。


    他无法触碰。


    ……


    莉齐娅醒了。


    她记起了在佛罗伦萨的时光,那绵延不绝的罂粟花丛,从这边开到那边。


    那时候她还算无忧无虑,想的太多做的太少,过早接受的各种思想在她脑中成了难解的符号。


    她一直往下往下,她在佛罗伦萨住了好一阵子。


    上个月她还在威尼斯,她和塞巴斯蒂安晚上参加圣马可广场的狂欢节游行。


    第二天白天,他们困倦地躺在小船里飘飘荡荡,沿着水路漫无归处。


    他枕在她的怀里。


    他念着拜伦的诗——


    “我站在威尼斯的叹息桥上,


    一边是宫殿,一边是牢房。 ”


    他有和她一样的绿眼睛,黑发绿眼。


    他一边天真一边困苦。


    后来他说他要往东走,她继续往南。


    她在那停留着,止步不前。


    她还梦到了母亲,她容长秀美的脸庞,那只直鼻和修眉绿眼,她给她戴上家族祖传的冠冕。


    卡纳文家族传下来的,出嫁的女孩和嫁入的妻子总会戴着它。


    它太沉重了。


    加上从维多利亚女王起,开始流行的新鲜橙花编织的橙花冠。


    特别漂亮,她还是小女孩时,看到那些姑姑堂姐之类出嫁,就梦想着以后肯定戴它。


    还有长长曳地的白色蕾丝婚纱。


    但后面她发现结婚好像没那么值得高兴。


    1900年前流行的S型裙也变成现在剪裁平坦的霍布尔裙了。


    她还是戴上了长长包裹的头纱,还有沉重的冠冕,不可少英国新娘的橙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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