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箭头 第122页

第122页

    李敬竹:“你和皇上关系怎么样?”


    池中月:“你说的是哪个皇上?三殿下?”


    李敬竹:“对。”


    池中月:“还算挺好吧。”


    李敬竹:“他的品行如何?”


    池中月沉默片刻,埋怨道:“我与你讲过,三殿下待人诚恳,心思细腻,我一直很欣赏他。你又嗤之以鼻,就拿前太子说事儿,说我识人不清。”


    李敬竹充耳不闻,接着问道:“他是不是一直有争储的野心?”


    池中月道:“这倒是不假。和钧还在太子之位时,和铄便有与他相争的决心了。”


    李敬竹意外道:“他不是党附太子么?我倒记得,他挺听前太子的话的。太子出事之后,才开始崭露头角。”


    池中月:“那怎么了?有野心还是一件很糟的事情么?和铄做的确实不赖呀。先帝病重未愈时,还亏他将朝中诸事打理的井井有条。传位给他,也不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吧。”


    李敬竹微微摇头:“他的才干比不上太子,心性比不上晋王。若是勤勉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也不至于等到太子出事、崔家内斗,才有机会在朝中立足。”


    池中月不快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敬竹:“你跟拓南王府出身的那人是不是也有些交情?”


    池中月:“你说阿翡吗?”


    李敬竹:“好像是这个名字。策论写的精彩,前几年还被阁老编进讲案里。也颇有武才……对,就是刚在坤宁宫与你碰过面那个。”


    池中月:“那就是阿翡。他怎么了?”


    李敬竹:“我打听了一番,听说是病死在流放途中了。当真是有手段,能活下来不提,还能攀上梁王、又攀上晋王。他不是害死你侄儿的元凶么?你怎么也护着他?”


    池中月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李敬竹也回过头看她,两人对视须臾,池中月冷冷道:“害了池家满门的是先帝。”


    李敬竹:“你若非要这样讲,我也无可反驳。”


    她示意池中月跟上来,又心平气和道:“我提醒你一句,对比你聪明的人都保持点戒心。”


    池中月眉头紧蹙,狠狠瞪她一眼,怒气冲冲道:“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就你聪明行了吗?别人我不敢这样说,阿翡绝对是顶好的孩子!”


    李敬竹道:“好了,你别这么激动。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起来一件事。”


    “从前胡太医不是说梁王府中有人生病,梁王急传他去府中诊治么?结果是个幕僚,长得极漂亮。”


    池中月回想片刻,睁大眼,恍然道:“说的是阿翡吧?”


    李敬竹:“一定是他。”


    “以我看来,梁王的才情与能力,皆是中庸。又不受先帝器重,没什么锻炼的机会。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立足,一定有人在背后帮他。倘若当真是这个蒋翡,他这么重视,连御医都找来了……也不足为奇了。”


    池中月一言不发。


    李敬竹轻叹一声:“你我并非什么敌对阵营,有什么不能对我讲的?”


    池中月:“我确实没有什么能给你说的……你有什么疑问,不如直接去找皇上,找晋王,或者找阿翡。”


    李敬竹:“你说的在理。只是,我得先去一趟咸宁宫,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她侧过脸,“你先回去,我一人前去慰问德妃,还能说是职责。别让皇上起疑。”


    池中月强硬道:“什么起疑不起疑的!我不在乎。若是当真有什么问题,我就愿意被蒙在鼓里了吗?我跟你一块儿。”


    李敬竹:“……随你吧。”


    咸宁宫更冷清了。墙壁朱漆剥落,檐下未点的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宫女瞧见她们,先是一怔,慌忙行礼问好,随即飞似的跑进去通传了。


    正殿中满地狼藉,摔碎的花瓶、掀翻的案几,连帷幔都被扯下半幅。晋王手臂上印着几道深深的抓痕,眼下青黑,躬身行礼,嗓音沙哑:“母后,太妃娘娘。”


    李敬竹问:“德妃呢?”


    晋王道:“母妃方才睡下了。”


    话音刚落,殿内就传出一阵稀里哗啦的摔砸声。李敬竹抬步就往里走,晋王立即追上去道:“母妃受了些刺激,精神尚未大好。若是不经意伤了母后……”


    李敬竹:“你回避下。”


    德妃抓着门板,鬼魅般探出头来。她面色如纸,发丝凌乱,眼底血丝密布,手指也止不住地打颤。瞧见李敬竹,涣散的眼神却忽得凝聚起来。


    她死死盯着李敬竹,开口,声音嘶哑:“我没疯。”


    李敬竹转过脸,对站在一侧的晋王道:“你先出去,在外殿等会儿。”


    德妃慢慢道:“让和错留下吧。”


    李敬竹:“你确定?”


    德妃松开门板,挺直身子。她仍穿着昨夜的孝衣,身形纤弱,被宽大的白袍松松罩住。她睁大眼睛,煞有其事道:


    “皇上没来得及灭口,但我已是必死无疑了。我是唯一一名识出他真面目的人,还当众点破了他。你们皆被那封假诏书骗了——怎么可能是他,而不是和错?”


    晋王神色更沉。他目中闪过一丝不忍,上前一步,低声说:“母妃,你去休息会儿。”


    德妃:“我没发疯。”


    她口齿清晰,凄凄然道:“之前的那些指控都是真的。那道药方可以要人性命——我杀过许多人,可我都是为了先帝啊……”


    晋王神色震动,动作一滞。


    李敬竹:“你能否从头说起?”


    德妃缓缓道:“二十多年前,具体的日子,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尚未出嫁,雁来不过七八岁,还是个满身稚气的孩子。”


    “二弟十分顽劣,却也非常聪明,很受父亲和兄长的宠爱。行为放浪,简直到了骇人听闻、无法无天的地步……甚至屡屡骚扰雁来。她年纪小,不清楚一些行径的含义,我还能不清楚么?”


    “我向父亲告状,二弟怀恨在心,变本加厉不说,甚至推我落水。我养了许久的病,每日躺在病榻上,和雁来凑在一起闲聊。我们把药材一样样铺在地上,捣碎又煮沸,把浪费的药汁偷偷倒给家养的猫狗。”


    “一条狗死了。我们意外发现了这种药。我给雁来说,拿给二弟试试,可能会害他腹泻几日。雁来很开心,骗二弟饮下,结果……他也死了。”


    德妃仓促地笑了一声,眼中情绪翻涌,说不清是迷惘还是恐惧。


    “雁来吓坏了。我给她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连大夫都看不出来,不一定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就算真的是,他也该死!”


    池中月肩头微颤,面色震悚。


    德妃:“这是一切的开端。”


    “我嫁给卫王时,并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幻想过遇见一个爱我敬我的夫君,可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幻想便破灭了。除去野心,我在他眼中看不见任何东西。”


    “好在崔家是需要卫王这种人的……好在崔家需要,我便可以说服自己,我也需要他。”德妃垂下眼睫,一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


    “你们大概不清楚,当时卫王有个关系很近的皇兄。”


    池中月道:“雍王?”


    德妃一怔,望向池中月:“对。过得太久,都忘记你那时也嫁入府中了。你当时年纪很小吧?可能没什么深刻印象。”


    池中月:“是记不得了……现在也没几人记得雍王了吧?”


    德妃:“那是因为卫王登基了。他不想让世人记得雍王,自然可以将他的痕迹全部抹去。”


    “他无论如何也争不过雍王,便想要置他于死地。我那时想,我一定要帮他。于是叫来雁来,我们一同回忆药方,重新配药,偷偷拿几名不起眼的宫人做了试验……这都是先帝默许的。”


    晋王:“母妃……”


    德妃:“和错,回忆至今,我并不清楚我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但我唯一确定的是,我手中这盘棋,下的烂透了。”


    李敬竹:“你知道你杀害的宫人之中,有照顾三皇子的嬷嬷么?”


    德妃咬牙道:“我知道。要不然,我凭什么觉得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那名暴毙御花园的宫女与我并无分毫关系,一盆泼天脏水却往我头上浇。一定是有知情人要凭此害我!”


    “我心中清楚,皇上只会比我更清楚!他怎么可能传位给一个凶手!”


    池中月难以置信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非要挑她下手?三皇子自幼与嬷嬷相依为命,那时他不过几岁,你就没有考虑过他以后该怎么办吗?”


    德妃:“她是个极合适的人选。再说,这是先帝定下的,他觉得无所谓,我又有什么好反驳的?”


    李敬竹道:“所以,那日死囚试药,没有任何效用,是先帝有意遮掩,要保你?”


    德妃:“是啊。”


    她苦笑一声,“与其说是保我,更像是保他自己……崔家为了他的皇位,殚精竭虑,他不也照样考虑罢官崔家人么?”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