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诺特家郊区别墅


    西奥多窝在天鹅绒沙发里，膝盖上的《预言家日报》自动翻页，动态插图里古灵阁的妖精正对着镜头挥舞拳头，标题“古灵阁金库安保升级，应对‘不明资金流动’”的墨迹还带着新鲜的魔法光泽。


    他目光没在报纸上停留太久，视线飘向茶几上两只躁动的猫头鹰：一只衔着卷泛黄的羊皮纸，是魔药原料商从埃及寄来的最新报价，另一只正用喙啄着银盘里的南瓜籽，时不时歪头盯着落地窗边的安东尼。


    “麻瓜的股市收盘了？”西奥多的声音打破寂静，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刚从伦敦商学院毕业典礼离开的安东尼从窗外收回目光，他的西装袖口还沾着些许雾水，抬手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映亮眼底：“科技股涨了12%，你上个月建议增持的那家新能源公司，现在市值能买下伦敦郊区的皇室花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猫头鹰，“但古灵阁那边……《预言家日报》没提你转移黄金的事？”


    西奥多轻笑一声，指尖在报纸边缘划过，插图里的妖精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按回座位。


    “他们查不到的。”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与安东尼并肩望着雾中灯火，“麻瓜的黄金储备库比古灵阁的金库安全，至少那里没有会背叛的妖精，只有不会说话的数字。”


    ..................


    2003年，伦敦金融区一栋商务大楼内


    茶几上的银质咖啡壶冒着热气，蒸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却没沾湿西奥多摊开的炼金配方羊皮纸。


    纸上的魔药符号正随着他的指尖移动，自动填补着缺漏的步骤。


    “安东尼，”西奥多突然开口，视线仍锁在羊皮纸上，“把昨天收购的那家珠宝行的报表调出来，我要看看他们的黄金提纯工艺。”


    安东尼从一旁走过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的电子表格投影在对面的白墙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羊皮纸上的魔法符号形成奇妙对比。


    “纯度99.9%，但麻瓜的工艺没办法去除‘魔法残留’，你上次寄来的那批炼金废料，他们检测后只当是普通杂质。”


    西奥多抬眸，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


    “很好。”他想了想，“让他们把废料运到郊区的仓库，我会派家养小精灵处理，记住，别让麻瓜看到任何会发光的东西。”


    安东尼点头，视线扫过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是午夜。


    …………………


    2005年，伦敦，奥德赛环球集团大楼顶层


    伦敦夜晚的雾气比城市更加浓郁，窗外偶尔有麻瓜的汽车灯光穿过雾气，在落地玻璃上留下短暂的光斑。


    落地窗外的伦敦夜景被夜雾揉成一片流动的金蓝，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在雾中只剩朦胧轮廓。


    西奥多指尖抵着冰凉的落地窗，指尖四周的玻璃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的目光透过氤氲的雾气，穿透伦敦的夜色不知落向何处。


    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轻轻晃荡，折射着身后的灯光，在杯壁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他没有回头，声音被窗外的夜雾滤得有些低沉：“从中国启航的‘破浪号’，现在该到哪个海域了？”


    沙发里传来报纸翻动的窸窣声，安东尼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还停留在某段关于“未成年巫师在麻瓜麦田制造怪圈，引发麻瓜界舆论”的报道上，他想了一下说道：“你说那艘货轮？三天前收到的消息，快到红海湾，遇上点季风，大概要比原计划晚一周天靠岸。”


    “三天前？”西奥多蹙眉，“今天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那一片最近天气有些异常，通信不太通畅，不过我今天看了卫星定位，在正确的航道上。”


    安东尼并不是很担心，海上航运遇到风浪再正常不过了，别说晚一周，就是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儿。


    他知道西奥多在巫师政界扶持了一个魔药部部长，近期会需要一批魔药材料，不过这次除了有从亚洲回来的“破浪号”上装有魔药材料，从澳大利亚回来的“希望号”上也有一批，虽然种类少一些，但应急还是够用的，而且两天后就能靠岸。


    “放心，误不了你事儿，另一艘船过两天就到了，”安东尼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巫师报，指尖在光滑的纸面划过，“说真的，每次看你们巫师界的‘金融操作’，都觉得像在看小孩过家家。”


    “整个英国巫师界只有一个银行——古灵阁，它号称最安全的金库，结果连个资产负债表都没有。


    地下金库里的黄金堆积成山也只是守着，却不知道这些黄金能通过市场的杠杆放大十倍价值。”


    安东尼指尖在报纸边缘敲了敲，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1加隆换17西可，1西可换29纳特，这种绕到能让麻瓜会计发疯的换算规则，居然用了几百年都没改！你知道麻瓜超市现在连分币都快淘汰了吗？他们倒好，要是买个东西要是‘3加隆4西可12纳特’，光找零就要掏三分钟口袋。”


    “明天想办法联系到破浪号，”西奥多完全没听安东尼对于巫师界得吐槽，有些心不在焉喝完杯底的酒，“原来破浪号上押送这批魔药的巫师叫什么来着？”


    “嗯……乔纳森，”安东尼放下巫师报，想了一下说道，“他这次意外受伤，还伤的颇重，中国官方那边已经立案调查，我也派了人过去，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行了，你回去吧，我会在这边住几天，有消息你就来找我。”西奥多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只抬手随意摆了摆，像在赶一只绕着酒杯打转的飞蛾。


    安东尼撑着沙发扶手起身，皮鞋跟在地毯上蹭出轻响，却没真的挪步。


    他绕到西奥多旁边，手肘斜斜抵着冰凉的酒桌，指节摩挲着桌沿的雕花，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这两天都有时间？”


    尾音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眼睛却亮了亮，像盯着糖罐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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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格雷厄姆·哈珀


    西奥多刚从嵌着暗纹的酒柜里抽出一瓶白葡萄酒。闻言他侧过脸，冰蓝色的眸子半垂着，眼尾泛着点熬夜后的淡红，倦意像层薄纱蒙在眼底。


    他没立刻应声，只捏着瓶身顿了两秒，才极轻地点了点头，动作慢得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安东尼瞬间挺直了背脊，眯着眼睛咧开嘴角，双手在身前搓了搓，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雀跃：“你再带我去对角巷逛一逛，我对那家韦斯莱把戏坊的商品很感兴趣。”


    西奥多拔瓶塞的动作猛地顿住，瓶塞“啵”地弹出时，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掺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他倾身给自己斟了半杯酒，酒液滑过杯壁时泛起莹白光泽，接着把酒瓶往安东尼怀里一塞，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对方不得不抬手稳稳接住。


    “再带个臭蛋回来捉弄你的朋友？”他转身朝屏风后的大床走去，指尖虚虚点了下杯口，杯里的酒液瞬间泛起白霜，液面结了层薄得透光的冰。


    他转身朝屏风后的大床走去，手指轻点酒杯，酒液迅速降温，液面凝结了一层薄冰。


    浅酌了一口冰酒，冰凉的液体压下眼底最后一点倦意，他抬了抬下巴，声音里裹着点懒懒散散的敷衍：“慢走，不送。”


    “别那么无情嘛，”安东尼的脚步停在屏风处，再往前就是西奥多的私人场所，即使是他也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或者你让双双带我去？”


    西奥多懒懒的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随意挥动了下魔杖，安东尼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领口，这个人直接被移动到门口。


    脚还悬在半空，电梯门就开了，下一秒他就被扔进了电梯………


    刚解决海盗正常航行没两天的大型货轮，再次一头扎进暴风雨中，“破浪号”三个鎏金大字在黑浪里刚露个头，就被迎面砸来的雨幕拍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甲板上的巨浪像失控的巨兽，撞在护栏上碎成漫天水花，咸腥的水雾裹着风声灌进驾驶室，连仪表盘的光都在剧烈颠簸里晃得人眼晕。


    大副攥着舵轮的手青筋暴起，对着刚刚推门进驾驶舱的船长吼道：“船长！左侧航标信号消失！风速已经到12级。”


    破浪号的船长名叫格雷厄姆·哈珀，是个年过五十的男人，左眼眉毛处还留着一道浅疤，那是他在皇家海军服役时，某次护航任务中被流弹所伤。


    二十年海军生涯里，他从见习军官做到驱逐舰舰长，跟着舰队闯过北大西洋的风暴，也在红海的烈日下盯过满载军火的可疑货轮，骨子里刻着军人的利落。


    退役那年，哈珀本打算和妻子回德文郡的老家开个农场，却被奥德赛环球集团的猎头找上。


    对方递来一份海外贸易航线图，从伦敦港出发，经直布罗陀海峡到中东，再绕过东南亚海峡，进入亚洲，是他曾经多次航行过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