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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_云微微【完结+番外】箭头 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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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喘气,三秒后,再一次被按进了水里。


    这一次他挣扎得更剧烈,脚在地面上蹬,膝盖磕在水泥池沿上,皮开肉绽,血和着水往池子里淌。


    气泡冒得更快了,他拼命地想浮上来,但每一次都被狠狠按了回去。


    反复,反复,反复。


    到最后,瞳孔的焦距都散了,眼珠在眼眶里不规则地颤动,声音也被水呛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不是他不想求生,是他所有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既珩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这一切。


    随后,他朝保镖招手,后者拖着人走回来。


    裴既珩回到沙发边,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文件夹,把文件夹转了个方向,推到桌子的边缘,让裴砚君能看到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裴氏产业转让协议。


    裴砚君名下所有裴氏产业的股权、管理权、决策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裴既珩。


    裴砚君从成为裴家长子的那一天起所拥有的一切,此刻,都写在这份协议上。


    白纸黑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印章。”裴既珩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黑衣人递上一枚私章,底部刻着“裴砚君印”三个字。


    那是裴砚君携带了几十年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竟也被裴既珩拿到手了。


    裴砚君竭尽全力扯出一个嘲弄的笑。


    他曾用这枚章签过无数份合同,此刻这枚章落在纸面上,轻轻松松,夺走了他算计半生的全部东西。


    裴砚君全程不再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在被强迫着按完手印后,被重重丢在地上,满脸灰败。


    随后,用尽力气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裴既珩。


    “杀了我。”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的嗓音,“直接杀了我。”


    裴既珩低头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弧度已经不止是笑了,而是他在无数个难眠又悔恨的日夜煎熬后,终于等到这一刻时,身体给出的本能反应。


    “那太便宜你了。”裴既珩说。


    他伸出右脚,用皮鞋的鞋尖挑起裴砚君的下巴,随即微微偏头,嘴角那抹弧度不深不浅的。


    “记得吗,小颜生日快到了。”声音被放得更轻了,“我起码得让你活到那时候吧。”


    裴砚君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可怕的预感顺着尾椎骨疯狂攀升。


    下一秒,裴既珩收回脚,拿起文件,转身走到门口。


    “让医生进来处理伤口。”裴既珩对门口的黑衣人说,“别让他死了。”


    第98章 赎罪


    裴既珩走出门去,上楼,在露台上抽了一支烟,随后驱车前往墓园。


    裴老爷子身份显赫,因属于港城商会重要骨干成员,也获得过公职人员头衔,骨灰被安置在别处公墓。


    裴既珩今天,是去看母亲和裴颜的。


    裴颜再怎么说也是港城权贵裴家的儿子,他的墓穴是最为顶尖的,就连管理费用都不菲,而且就在裴母的旁边。


    裴既珩原先打算把裴砚君带过来让他亲自谢罪的,但思来想去,还是不打算让他来脏了这块地。


    眼下已是秋末冬初,墓园里很安静,除了扫洒梭巡的工作人员之外,只能看到零星几人。


    配置最好的墓穴区域位于坡顶,裴既珩沉默着拾级而上,在一方平台停下脚步。


    只见他手一抬,一众保镖默默停下跟随的脚步,退至一旁等候。


    寒风习习,裴既珩拢了拢大衣衣摆,一步步往上走,在母亲和裴颜的墓碑前站定。


    裴既珩是一个极度隐忍的人,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把深刻的情绪外露。


    哪怕大仇得报,奸人伏诛,此刻,他也只是把内心咀嚼了多年的那些话语又咽了回去。


    就这么站了片刻后,他将一束白菊放在母亲墓前,又把一辆最新款的红色赛车模型摆在裴颜墓前。


    随后,他无言地从内置口袋里拿出一方丝巾,蹲下去,细细擦拭二人墓碑上照片的位置。


    母亲走的时候不到四十,加上保养的好,照片里的模样依旧清雅隽丽,隔着照片,裴既珩都能忆起母亲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裴颜的照片用的是他在学校里的证件照,小家伙坐的端正,对着镜头咧开嘴笑,哪怕还没长开,也能看出眉骨和鼻子的形状和裴既珩如出一辙,他脑门上一缕头发不羁地翘起,压都压不住。


    怪可爱的。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裴既珩看着他的笑脸,仍然止不住心头柔软。


    那时的自己是个极尽温和的人,对裴颜最是疼爱宠溺,若不是后来的种种变故,裴既珩断然是走不上今天这条灰色的路的。


    他缓缓起身,对着两尊墓碑静立许久,最后只是极轻地吐出一句:“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又是一股子风掠过,吹得旁边树木沙沙直响。


    裴既珩脚步一转,离开了墓园。


    *


    时下,正好是裴颜生日前三天。


    也就是裴颜忌日的前两天。


    虽说裴砚君罪孽深重,但裴家肯定不会因此要致他于死地,按理说,涉及故意杀人,最稳妥的方式还是报警处理,让法律来惩罚他。


    但那天祠堂里每一个人都心知裴既珩的手段非常人能比拟,再者,裴既珩只诉说了裴砚君害死裴颜的过程,没有道出自己的身份,叔伯弟子们都以为是那位神秘的颜先生出于情义,暗中帮助裴既珩复仇。


    裴既珩身后有这样骇人的势力,他们哪能、哪敢左右裴砚君的处置方式?


    于是族人上书,称裴砚君全权交由裴既珩处理,族内不做过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裴砚君绝对会被杀掉,而且是以极其狠戾的死法殒命。


    这两天里,裴既珩下令让人不断折磨裴砚君,让他被火烤、被水淹、第二天还加上了灌毒。


    每一次动刑之后,都会有最专业的医生立马给他治疗,将他死死架在鬼门关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到最后裴砚君已经完全个没有人样了,意识也全然混乱,有力气的时候会叫嚷些谁都听不懂的话。


    直到裴颜忌日当天。


    裴既珩命人将他带上车,一排黑色轿车滑过街道,前往海岸线。


    这片区域经过多年更迭,设施已经完备起来了,附近开了个小港口,不走货船,以娱乐为主,这周围的沙滩也兴建了一些高档酒店会所,办起一些娱乐设施,此时正值午间,人虽不多,但也算热闹。


    裴颜掉下去的那片陡崖也早被市政围起来,防止有人攀爬坠海。


    裴既珩当然不能蠢到就在这里把裴砚君处置了,他提前安排好了快艇。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把车停到停车场,从港口上了船。


    约莫一个小时,船行至公海海域。


    裴既珩靠在栏杆上,看着海面久久不说话,手下过来请示。


    “先生,直接丢吗?”


    裴既珩回神,敛眸,无声出了一口气:“先带上来。”


    裴砚君被人从甲板拖过来,他现在看起来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后背的衣服面料上还能透出点点血迹。


    裴既珩看着他,一瞬不瞬的,把这位从来都打理好一副儒雅外表的大哥最狼狈的模样牢记。


    地上的人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是偶尔喘着粗气,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经历什么。


    裴既珩在他面前蹲下,眸底到底还是翻起些波澜。


    “你知道吗?如果你不那么自私,不那么寸草必争,我们兄弟几个不至于变成这样。”


    裴砚君听着他说,喉咙里发出一串呜咽。


    裴既珩没有丝毫怜悯,他接着说:“小颜比我聪明,早早看出你的恶毒……”


    裴既珩仰起头看向海,声音被风吹散。


    “知道为什么你会输吗?”


    裴砚君动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裴既珩冷声:“因为你自负、心急、自以为是,你以为我怕了你,早被那些压迫吓得不念旧恶了,是吧?”


    他转回头,眯起眸子:“但其实我……睚眦必报。”


    说完,裴既珩站起来,朝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从容不迫地把手插进口袋,往后退去几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个把裴砚君牢牢按住,另一个人压在他右臂上,猛地施力。


    咔嚓——


    骨裂的声音一如十余年前的今天那般清脆,裴既珩听着,闭了闭眼,心头一股积压多年的浊气顷刻间散去。


    裴砚君的喉咙早就叫坏了,他本能地发出沙哑刺耳的嘶吼,手下皱了皱眉,把一团破布塞进他嘴里,免得扰了裴既珩的耳。


    但裴既珩连眉头都没皱,他漠然看着手下将手臂完全扭曲的裴砚君拖到快艇边缘。


    裴既珩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后者还能不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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