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哈！这样的！今天太晚了先不喝，因为明天上午你要帮我个忙，不能有酒气。等事完了，我请你喝茅台！”


    “茅台？什么事啊？”


    “帮我卖两幅画。”


    “然后呢？就卖两幅画？”


    “对！”


    “不是，你自己不能卖么？”


    “我已经卖过一次了，不能再去。被人认出来，对方可能就不要了！”


    “啊？”


    顾松阳听的一脸奇怪，不知顾西北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金陵城今天新开了一家古董店，店里的鉴定师鉴定水平一般，所以……”


    顾西北大致跟顾松阳讲了讲古董行里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试眼。


    顾松阳毕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顾西北一点他就懂了。


    “试眼？二叔，这不就是趁机卖假货么？”


    “松阳，古董行跟别的行当不一样，没有卖假货一说！除非卖家跟买家打包票说自己的东西是真的。否则，一切都是由买卖双方各自判断，各自负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一旦成了，不退不换。”


    “对的！电视上好像就是这么演的！不过，这不违法么？”


    “违法的事我会喊你么？这是古董行跟你说了，没有卖假自然就没有违法了。二叔我跟你说实话，我请你卖的这两幅画价值高，所以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卖。没办法，只能临时请你过来帮忙了。”


    “价值高？能卖几万？”


    “呵呵！两百！”


    “啊？不是！两百还不够我车票钱的！二叔，你还傻着呢？”


    顾松阳边说边喝了一口可乐压压惊。


    顾西北笑了笑，“我说的是万！”


    “噗！”


    顾松阳一口可乐差点喷了顾西北一脸的。


    “两百，万？”


    “对！”


    “什么画？这么值钱？”


    顾西北拿出了这两幅画，打开来让顾松阳亲眼看见了。


    “这是黄君璧的”


    “黄君璧是谁？很值钱？”


    “这是张大千的”


    “卧槽！难怪两百万了！张大千的画那肯定贵了！不过，二叔，这画会是假的？”


    “没说是假的。我呢说实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打小也没学过画，哪里知道鉴定画呢！”


    “对啊！你打架倒是可以的！”


    “我赚的就是个差价。有利可图就卖，没利可图就算了。”


    “那你这画多少钱进的呢？”


    “一百来万。”


    “嚯！你哪来这么多钱啊？你来金陵也没多久啊？”


    “哈哈！有时候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的，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顾松阳点点头，见顾西北不说自己也没多问。


    他知道二傻自从醒过来不傻之后，就变得城府极深了。


    似乎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一个不符合他年纪和经历的人。


    而对顾西北来说，有些实话呢他是故意没跟顾松阳说的。


    很多事呢，没必要让他知道。


    顾西北又将知古斋的情况，以及他们是如何做直播的跟顾松阳讲了讲，告诉他去鉴定的一些流程。


    吃完烧烤，顾西北没让顾松阳洗澡。


    而是跟他说，你就保持着现在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身上还带着点烧烤的味道。


    “明天上午你就带着画去知古斋，如果鉴定师问你，你就说昨天下午特意坐火车赶过来的。”


    “啊？”顾松阳听的奇怪，“说实话？”


    “对！尽量说实话，才真实！当然，关键部分稍微变一下。比如，你是看了昨天的直播，知道差不多的画能卖大钱，才找出了爷爷的两幅画过来卖的。至于真假，你也不知道”


    “这我是真不知道！”


    “对啊！你是真不知道。让专家给你鉴定好了”


    “哎！那会不会对方骗我啊？把真的说成假的。”


    “放心吧！这不会的。真的说成假的了，那他难道愿意收假货？”


    “那倒也是！”


    “但，对方肯定是会找各种理由说这画这里不好，那里有瑕疵，故意压你的价”


    “那我怎么应付？”


    “别管！你就是你，表现真实的一面。你不懂画，就别说画，就问多少钱。”


    “那对方会不会坑我？”


    “换成平常，你不懂那肯定坑你。而且是往死里坑。古董行都这样。但是，他是新店开业，还搞直播，就不会太狠。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这两幅画他们看了没问题，我估计会给到一百多点。你呢，就大点声……”


    顾西北是当场跟顾松阳讲起了明天去知古斋现场应该怎么做。


    甚至，为了让顾松阳更加的自然真实。


    顾西北还特意坐在桌子对面学起了鉴定专家，还有张麻子。


    然后让顾松阳拿着锦盒现场进行起了情景实战模拟来。


    两个人是模拟了三四遍，直到顾松阳十分的自然顺畅，方才休息。


    不过，顾西北没让顾松阳睡觉，因为本身就快天亮了。


    再加上，他给顾松阳设计的就是连夜赶火车来的金陵。


    到了金陵后先去吃了个烧烤，也没住酒店的，直接就赶早去了知古斋卖画！


    所以，得保留着一夜未睡风尘仆仆的样子。


    第74章 他不是演


    顾西北对顾松阳的人设设计还是相当可以的！


    你要是不信，他都可以当场掏出火车票来给你看。


    而且，他还真让顾松阳准备了火车票，放在口袋里呢！


    当然，他也特别叮嘱，不要主动拿出来证明。


    太积极主动就会太过了。


    太过了，就是破绽。


    “一定要自然！火车票只是备着，真有人怀疑了再拿出来打别人的脸。”


    “装逼打脸么！二叔你放心，这玩意我也懂的！”


    金陵城的古董店一般开门时间是上午十点。


    当然，各家其实也都不统一，也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几点开门。


    而且，古董店绝大多数都是老板自己坐店，他想几点开就几点开。


    实际上古董店的开门营业时间是相对随意的。


    老板早上睡不着就早点去开门。


    睡过头了就晚点开，无伤大雅。


    不过这知古斋呢，却是一大早八点多开了门。


    因为昨天开业第一天去的人属实太多，所以今天就提早开门营业了。


    这不但开了门，而且直播也同时播了起来。


    顾西北是早早把顾松阳送到了金陵古玩市场的门口，然后自己就在旁边的茶馆找了个包间边喝茶边看起了知古斋的直播来。


    从直播间的画面看，知古斋早上一开门，门口就已经开始排队了。


    顾西北本以为昨天知古斋的直播打假方式应该会让今天来试眼的人至少掉一半的。


    其实张麻子也是这么想的。


    但从现场排队的情况看，数量也的确少了些。


    不过还远达不到预期的。


    其实呢，都是顾西北那幅傅抱石的画起的作用。


    昨天出了件大货，卖了小两百万。


    本来都在观望的人那是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想要卖假货碰运气的人看到的不是这幅画有多好，专家的眼力有多高。


    而是，他行我也行！


    既然知古斋给的价格这么高，那我何不碰碰运气呢？


    万一我手上的东西专家看走眼了呢？


    或者专家也不是万能的，他就不擅长看我这件呢？


    这人呢就是有侥幸心理。


    古董行的人就更加的爱侥幸。


    所以，这知古斋一开门，三个队伍就排了起来。


    不过，知古斋的直播间里人气不足，才几十人而已。


    顾西北也挺大方，自己的茶都没点，直接先给直播间投了流量了。


    另一边，顾松阳抱着两个锦盒走进了知古斋。


    他直接排在了书画那个队伍。


    讲实话，他是紧张的。


    虽然他在顾西北的小院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


    但这毕竟是上百万的买卖。


    他紧张的不是卖假画，而是怕搞砸了，让顾西北损失上百万。


    顾松阳一边排队默默深呼吸，这是顾西北教他的放松方法。


    一边呢仔细观察旁边人是如何拿东西鉴定的，这呢，也是顾西北特别交代他去做的。


    仔细观察别人，也是可以放松紧张的好方法。


    知古斋今天的鉴定速度那是明显加快了很多。


    一件古董拿出来，快的也就一分钟不到。再慢也就两三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其实更多的时间不是在鉴定上，而是在专家解释上，在跟卖家的对话中。


    顾松阳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方才轮到他。


    “卖呢，还是单纯的鉴定？”


    “卖卖卖！我从外地专程赶过来的！当然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