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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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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出发前还有些时间,谢云真自己找了一圈廖春桃,果然,直到裴述事毕,她也没找着人,为此她特意去了趟河边。


    一般这会儿子村里大多数女人都会在这里浣衣。


    一见谢云真过来,嘀咕声四起。


    这其中有不少人是来谢家院子前凑过热闹的,还跟着指指点点过。


    谢云真只当作没看见,客客气气请众人能否帮她,若是看见廖春桃,别叫她跑了。


    有个妇人听了,不乐意,一把子将手里的衣物摔进盆中,愤愤不平道:“凭什么帮你?我们这儿就是一偏僻小山村,这么多年没出过怪事,你们一家来了怪事频出就算了,谢氏杀了人,不说晦气,还想要我们帮忙?”


    那妇人说得太刺耳,谢云真双手攥了又攥,忍了又忍,才冷静道:“非是帮我,是帮你们自己。”


    妇人们没听懂,面面相觑,问她:“你啥意思?”


    “廖春桃整日在村中乱跑,疯疯癫癫,她今日能给我阿娘下药,对兰婶说三道四,明日可说不得会做些什么……婶子们不愿意也就罢了,云真就是想劝告各位,日后需得门窗紧闭,可别叫廖春桃窥去了什么秘密……”


    别看宁村不大,可谁家没点不能与外人道矣的隐秘?


    一想到她们竟放任一个不知真疯还是假疯的姑娘在村里四处游走,就觉得毛骨悚然。


    见妇人们脸色微变,谢云真知自己目的已成,她说罢不欲多留,挎着包袱牵着兄妹俩就往村口走。


    她与屠英说了,怕被人撞见,她在村外等他们过来。


    只是她不知,方才这一幕被人尽收眼底。


    *


    “谢娘子这招可以啊,真是聪明,这叫什么,这叫祸水东引,只怕如此一来,这群妇人恨不得赶紧把那廖春桃找到再拿拴起来严加看管。”文禄瞧着谢云真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夸赞。


    裴述不语,眉眼依旧清冷如初,只是眼底藏着的眸光倒有几分柔和。


    他心道,是没他想的那般笨。


    可谢云真,下一步你又要如何走?


    “今日巡田,你怎么看?”裴述收回目光,与文禄一同从树下走出来。


    文禄挠了挠头:“小的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不过只从今日来看,面儿上瞧着没什么大问题,田地与登记的簿册也对得上。”


    “没什么问题?”裴述轻笑出声,“你这话若让萧御史听了,只怕要急得跳脚。”


    为了掩盖他离京的真正目的,圣上与他在朝堂上合演一出君臣相争的戏码,“一怒之下”停了他侍中一职,给他安了个四品监察令的名头,又拨了萧承、房逸二人做巡田、巡盐御史来协同他一起南下巡查。


    虽说重头戏在寻龙孙这事儿上,巡查一事主要由两位御史来办,但到底在其位,司其职,还真叫他有了意外收获。


    “大人的意思,这应当是老狐狸提前安排好了,才能这么从容应对?”


    裴述瞥了他一眼,只道:“回去吧,将老七的线索秘密交给萧御史,该给六皇子上上眼药了。”


    *


    回城的路上,谢云真带着兄妹俩和裴述挤了一辆马车,屠英则是在外面骑马相伴。


    裴述似是因公事繁琐而有些倦了,自上车后就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许是裴述冷肃的气场太明显,再加上谢氏被抓走一事,没怎么见过外人的双生子有些拘谨害怕,各自缩在谢云真身边,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说话。


    谢云真顾及裴述腰间的伤,也不敢多加打扰。


    倒是行至半途,裴述睁了眼,薄唇轻启突然开口问道:“多大了?”


    谢云真没明白:“大人是指?”


    “你这两个妹妹,哪年生的。”


    谢云真神思一凛,虽不知裴述为何问起,但她仍按照从前阿娘嘱咐的那般,撒谎道:“隆兴六年冬月生的,大人。”


    “是吗。”隆兴六年,那便是八岁。


    小了些。


    裴述听罢,再度阖上眼不说话了。


    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某几个角度瞧着有些像罢了,不说年龄对不上,他要找的是皇孙,而这俩孩子都是小娘子。


    况且太子无其他妾侍,与太子妃恩爱甚笃,二人只怀有一子。


    而眼前这俩孩子,模样相似,乃真真切切的一对双生子。


    怎么都对不上,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叫他一来饶城就找到了人。


    只不过,小皇孙真的还存活于世吗?


    当年那么多宫人在场,都证实太子妃生下的是个死婴,虽说圣上的暗卫查到了消息,但到底是个无从证实的传言,圣上为此私下兴师动众四处寻找,若最后传言有误,又该如何收场?


    “大人……?”


    谢云真瞥了裴述两眼,低声试探着喊他,见他不应声,她只好暂时放下疑问。


    车内气氛复又沉闷了下来。


    这时,车帘一角被人掀起。


    屠英在外面有些无聊,琢磨起谢家的事觉得有些奇怪:“真姐姐,别怪我多嘴啊,我就是好奇,你的兄长,那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村子里人都那么说?”


    他是觉着,如果谢家的长子还在,或许谢家就不会遇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谢云真抿抿唇,瞟了眼裴述,见他没什么反应,想着屠英是个热情单纯的好性子,觉着说与他听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得以后还能拜托他留意留意。


    “他们都是胡诌,没有什么邪门不邪门的……”


    兄长比她大三岁,阿娘收养她的第二个月,又在路上捡到了他。


    他在外向来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有他在时,旁人轻易不敢打谢家的主意。


    只是谁也不曾想,在宁村定居的第二年,兄长一如既往去城里做工,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看着他坐船离开,船只却被江上的大浪卷走,连同他一起葬身鱼腹;也有人说他厌倦了谢家全是孤弱女儿家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去外面谋求荣华富贵了。


    谢云真回忆着往事,怕吵到裴述,压低了声音朝车外的屠英说道:“……兄长与我们感情极深,断然不会抛下我们独自奔前程……”


    人不见了影儿,生死未卜,自然说什么的都有。一开始他们找了很久,花银钱四处托人打听,直到后来阿娘病重时常卧床,谢云真要担起照顾一家子的责任,自然也就没什么时间再去打探兄长的消息。


    裴述闭目默默听着,不觉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


    感情极深,是吗。


    他依稀记得,谢家这个长子,也是收养来的。


    第26章


    一行人入了城, 屠英有事已先行离去。


    马车行至主街,谢云真将帘子轻轻一掀,悄声朝外面的人说自己想在此下车。


    也不知裴述是不是近几日带伤处理公务有些乏了, 还是只是单纯地不愿搭理人, 直到谢云真带着兄妹俩下了车, 他仍是闭着双眸,一副看起来睡着了的样子。


    她只能通过文禄来转达谢意, 随即迫不及待欲牵着兄妹俩往县衙奔去。


    文禄就坐在马车外,一听她是要往县衙去,偷摸瞄了眼马车内,又回头压低嗓音连声劝阻。


    谢云真一听他解释,才知, 原来谢氏作为第一嫌疑人刚被带回县衙, 以当朝律例, 前三日不得见任何人, 她就是去了也只能碰壁。


    谢云真皱着脸, 不由得攥紧了手。


    她是见识过县衙牢房恶劣的。


    哪怕是暑气难消的天儿, 牢房里也是潮湿阴暗不见几分日光,阿娘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如何能承受得了……


    她迫切想要见谢氏一面看她眼下是否安好的想法落了空,她没了法子,心中一时也未多想, 眸光流转着, 便想着不如再去求求裴述。


    左右,她已经舍下脸面求过大人好几次了。


    “大人——”


    她话音刚起头,就见文禄食指一竖示意她噤声,像是读懂了她脸上的表情, 然后苦着一张脸悄声道:


    “谢娘子饶了我家大人吧,他虽是位高权重,可官场上有些事儿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什么东西不需要利益交换?大人如今挂着监察令的名头,是监察,不能事事干涉,”他说着,语气顿了顿,朝某个方向挤了挤眼,意指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那一帮人,“你也知道那边跟大人是个什么情况,大人若是为你出手了,指不定后面吃什么暗亏,再不济,您要不想想,大人受的伤?”


    别看刘文洪只是个县令,可那也得瞧是哪儿的县令。


    平州作为大魏旧都,饶城县是其下治所所在,又兼具极其重要的军事和地理位置,这样一个重镇县令,级别和手中的权柄那不是一般县令能比的。


    若是寻常,哪怕是这样一个品级的县令,不过捞一个尚未定罪的妇人出来,以大人的能力又有何难?


    可如今大人不吃笼络,明里暗里已经算是和六皇子对擂上了,就这局势,大人还要插手此事,这不明摆着递把柄给对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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