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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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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眉尖似蹙非蹙,抬眸望向他时,似乎满眼都是他。


    他觉得不可思议。


    为何会有人看向另一人时,仿佛旁人他物都不存在一般, 眼里只有那个人, 也只装得下那个人。


    印象里他好像几次都撞见她在哭。


    只是一直是安安静静的。


    屠英说得那种嚎啕大哭, 他好像一次也没见过。


    裴述长睫垂下, 掩住一丝企图在心间翻涌的情绪, 他默默将眼神收回, 随后抬手从衣袖内兜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擦擦罢。”


    谢云真愣了一息,连是什么都没看清不知不觉就伸出手接过,听话的模样看起来格外乖巧。


    她指尖不禁收紧,低头一瞧, 是手帕, 青色的,跟之前的一样。


    他第一次来谢家找她时,因为摸了有些油滑的水桶沾湿了手,也用的是一方青色手帕擦拭的。


    意识到这是大人的贴身之物, 谢云真忽然觉得指尖发烫,一时间拿着手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到底雨水打湿了脸有些不舒服,她还是老老实实拿它擦了起来。


    知道大人心底应是有些厌烦或是抵触她,所以谢云真不会将这份递手帕的善意理解为关心或是其他。


    大人素来爱洁,或许只是见不得她这副凌乱又不得体的样子。


    “大人……为何在此?”


    她自是没往别处想,只是突然相遇,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才脱口而问。


    他打眼看来,薄唇轻启:


    “路过。”


    果然。


    大人瞥眼看向她时,眸光淡淡,毫无情绪波动。


    而她不知何时早已踏入有他的凡尘,唯有他,高居天上宫阙,置之度外,与她冷眼相看。


    想到此处,心底说不难过是假的,可谢云真却仍是禁不住弯唇失笑。


    怎么办,她怎么好像总是让大人瞧见她窘迫的样子。


    裴述不知她为何笑了起来,只觉得那笑靥格外扎眼,叫人……有些无法抵抗。


    谢云真只是低头瞥了眼手心,轻声道:“大人,这手帕我洗干净还……”话还未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不妥,掌心微颤,不知要不要就这么还给他。


    可被用过了,大人应当会介意才是。


    这些时日大人和文禄说过的话如同回音一般萦绕在她耳边,大人此前便有不再见面的意思,她刚刚想说洗干净再还给大人,会不会被他误会自己是想再借此机会接近他?


    正当谢云真暗自纠结着,裴述却面不改色从她手中将那方手帕抽走,只是单手叠好放回袖兜时,似乎还能嗅到被她握过,独属于她指尖的香气。


    大人竟然收回去了,这倒是叫云真有些诧异。


    气氛有一丝诡异的沉默。


    一把精致的油纸伞下,再大也不过只脚下这点方寸之地。


    因此二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叫谢云真莫名有些慌张。


    她看裴述好像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没话找话地问起:“大人可知今日是我阿娘的堂审?”


    “……不知。”其实谢氏堂审的事他有叫人留意,来时的路上便听底下人汇报过案子的真相和结果了。


    是有些意外,但不知为何,想听她讲。


    谢云真望着他注视过来的眼,清冷又幽深,叫人难以琢磨。


    只是她料想大人应当是不在意这个,想到案子背后的真相,眉眼松动,笑得既苦涩又甜蜜:“都结束了,挺好的。”


    她说罢,不再言语。


    裴述眉峰轻蹙,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她……为何不说?


    又过了几息,见她一言不发,裴述咽下喉头不知何故的躁动,冷声道:“走吧,我叫人送你一程。”


    正下着雨,行路不便,谢云真也不和他忸怩,大方地谢过后,紧跟在裴述身侧与他一同走出巷子。


    文禄撑着伞还等在外面。


    只是谢云真有些不解,这回他看过来时,目光有些躲闪,手臂还颇有些怪异地往身后动了动,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似的。


    裴述勒眼看去,后者连忙肃着一张脸跟上来。


    他罕见的话少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有些沉默。见了谢云真礼数周到地同她打了招呼后就垂下眼眸弓着腰,一副眼观鼻鼻观心贴心侍仆的模样。


    谢云真有些纳罕,点点头上了马车。


    裴述自是一如既往沉默。谢云真怕湿衣弄脏马车,便坐得离车帘近些,只沾了坐垫一点点,大半身子悬空在外。


    裴述瞧她如此费劲的姿势,心底暗暗不悦。


    她侧过身,用手捋顺了头发,只是到底湿了半边衣裳,她也不好在大人马车上将雨水拧干,没得弄脏了大人的马车。


    约莫过了一两刻钟,马车停在长溪旅店,见她衣衫湿得紧贴身体曲线,裴述不察喉头滚动,只是微微别开眼,将伞和原先放在车里的披风都递给她。


    谢云真看了一眼,却拒绝了。


    “这些时日,对大人多有打搅了。”说罢她又为他送她回来这事道了声谢。


    她说话的时候,唇角弯弯,带着浅浅笑意,眉眼瞧着格外温顺,温顺到,裴述藏在衣袖下的指尖轻抖。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想做什么。


    下马车前她情不自禁回头望了裴述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冲进了雨幕。


    她难得心悦一人,也难得想为自己的往后争上一回,可眼下还有些事要忙着做,大人对她也淡漠疏离,她就如同一叶在湖面停滞不前的扁舟,无风无澜,静静的,不知何去何从。


    她已离岸久矣,又离想去的湖心甚远,前后不着,是退是进,她暂且无暇去想。


    裴述看着她淋着雨冲进了旅店,那店里当槽儿的伙计立刻眉开眼笑地凑上去给她递布巾擦水。


    也不知干不干净,就敢用。


    他顺势抬眼打量了旅店门脸儿外观,不觉皱了皱眉。


    他一定是很讨厌她,才会这么烦躁。


    “走吧。”裴述放下帘子,闭了闭眸,道。


    “大人,不管谢——”文禄瞧了瞧店内谢云真还未消失的身影,又往马车内瞥了瞥,吞吞吐吐道。


    裴述语气不耐:“嫌罚少了是吗?”


    文禄想到挨的那两板子和这个月被罚光的月钱立马噤了声,催促车夫赶车回府。


    *


    谢云真回了客房,见田芝守着双生子,三个人应是都等久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田芝觉浅,听到进屋的响动就醒了,她见是云真揉揉眼立马起身迎过去。


    谢云真往她身后瞥了眼,轻轻地朝她嘘了一声,牵着田芝走远了些。


    二人走至屏风处,谢云真从床头包袱里拿出一身衣裳,一边更衣一边朝屏风后的田芝说她听到的堂审结果。


    外衫里衣小衣尽数湿了,谢云真一一褪下。


    田芝一边听一边盯着,屏风透光,谢云真玲珑有致的身段如墨画一般映在上面,她知道她这样形容不对,可谢云真更衣一动一静间,像极了画本里那些魅惑书生的狐妖。


    她怎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书生。


    田芝一直知道云真极美,可她没想到就连素日里她藏在宽松衣衫下的胴体也这么美,她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平坦的那处,又抬眼隔着一扇屏风再度望去。


    连她一个女人看了这样妩媚的身段都情不自禁地眼热,她不敢想以后哪个男子能有好命娶到云真这样天仙似的美人为妻。


    “……他心头恨难灭,便唆使春桃……”谢云真并未察觉田芝的走神,只是细心地继续诉说着。


    原来这案子的一切纠葛,都源于廖春桃对铁二刀,也就是宁天茂的隐秘痴恋。


    只怕宁彦奎也想不到,三年前那个雨夜,宁天茂被他丢下山崖后,竟然大难不死,被第二日上山采药的廖春桃发现后救了回去,因伤势过重无法动弹廖春桃将他安置在一处山洞中,日日照顾。


    谁也不知廖春桃一心喜欢比她大了十几岁的宁天茂,为了他硬生生拖着不谈亲事。


    因为谢氏的出现,原本就有癔症征兆的廖春桃在心中种下了嫉妒的种子,再加宁天茂伤得太重,成了只能言语四肢全废的废人,她受了刺激,才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宁天茂对自己的恶行只字不提,一个他人眼中老实沉默的男人用尽恶毒的字眼诅咒着谢家人,为了一解心头之恨,他唆使廖春桃为她报仇。


    他被扔下山崖时是昏迷的状态,并不知这其中还有宁彦奎的参与,他不恨用刀伤了他的谢云真,反而一日复一日的痛恨着与他定下亲事的谢氏。因为他的唆使,廖春桃清醒时趁着谢氏生病,将有毒的药材掺合在里面,这才导致谢氏这三年来疾病缠身。


    而廖春桃经常在家中消失,大多时候也都是去给宁天茂送吃穿,这次报案也是她写了信偷偷送到县衙的,她从前跟着廖大夫学医,自然会写字。


    只是所有事情都水落石出,谢云真唯独不懂他们为何过了三年才会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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