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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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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方一抬手,便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含笑的眼也冷了下去,最后只是默默地收了手,垂眸望着自己这双大掌,心底纠缠着难言的郁气。


    这双手刚刚才杀过人,将六皇子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眼线拔了出来,沾了那么多血,哪怕洗得再干净,他也觉得不可沾染般般一分一毫。


    只轻笑道:“般般肚子里还有一个,阿兄可不敢跟这位祖宗抢。”


    他说罢也不管被戏谑后一脸窘迫的妹妹,转头吩咐婆子再给炉子里添些银炭,又借口要亲自看着人给谢云真做饭食,当即抽身去了厨灶。


    *


    这日后,货船一日又一日在河面行着。


    这几日计谚也在多方思忖,有些事他衡量过后,心觉还是需得和小夫人说一说,只是让他头疼的是,这兄妹二人几乎形影不离,除了睡觉,吃喝闲谈,贺瑀几乎时时刻刻守在小夫人身旁,好在二人之间一直是规规矩矩并无出格之举,只是饶是如此,计谚也觉得当真是黏腻得叫人看不过眼。


    只是他哪里知道,阿兄于她亦兄亦父,她在秦才良身上无法得到的,是阿兄一点一点为她补足。


    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下,自然叫她心生一丝惶恐,害怕一睁眼他再度不见。


    如此这般,计谚找不到和谢云真私底下单独搭话的机会,遂也只能暂且作罢。


    船行约莫十日后,终于靠了岸。


    也不知是不是从未坐过这么久的船,谢云真原本此前一直没什么不适的症状,谁知刚一踏上宿州的地界,就害喜得厉害。


    马车颠簸,贺瑀只能叫车夫放缓车速,是以等他们一行人到了安清县,已经比他预计的时间晚了好几日。


    好在他叫人提前去城里做了打点,在城东买了一座小宅子,又另外再买了些仆妇小小厮,甚至还请好了乳医做好了之后接生的准备。


    谢云真看他花钱如流水,当真是心疼。


    在她眼里,贺瑀只是个镖师,挣得都是辛苦钱,自己又不是宫里的娘娘,何需这般大费周章?


    只是贺瑀在这个方面也颇为固执,无论谢云真怎么劝说他都不听,只是笑着让她好好养胎,其余的事一概不要操心。


    毕竟是双身子,吃穿用度可不得事事小心。


    如此一来,为了腹中的孩子,谢云真倒是推脱不得了。


    在安清县安定下来后,贺瑀坦言还有要事在身,道他眼下还能再陪上谢云真几日,等过些时间他须得回贺家一趟,有些事儿还需得他去处理。


    既是正事,谢云真哪有阻拦的道理,自然是叫他放心去,不必太担心她。


    至于计谚,静默了几日总算找到一个向谢云真递的消息机会。


    那姓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时日他已经能断定此人是为六皇子卖命,所以一一靠岸到了宿州他就想办法联系自己人。


    只是心思缜密如他,竟被贺瑀摆了一道,传密信时直接当场被他带人截获,好在信上内容都是用加密过的暗号组成,不是内部人是没办法获取正确信息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贺瑀并不在意密信的内容,反倒是无耻地拿小夫人和腹中孩子性命做要挟,要他老实闭嘴。


    自那一日后,计谚便发觉身边暗中跟了不少人,不用多想,自然都是为了监视他,不让他往外界传消息的。


    他倒也老实了几日,只是如此一来,他感受到了威胁,越发想要带女主子从此人手中离开。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小夫人多半不愿意随他走,所以他只能尽可能想办法提醒她,不要和姓贺的走太近。


    *


    今日机会难得,贺瑀这一走没个月余的工夫且回不来。


    只是他离府时时辰尚早,谢云真尚未睡醒,内院虽是静悄悄的,可外面把守的人却丝毫不曾懈怠,他一个外男自是不方便在这会儿去找她。


    等到内院有了动静,计谚这才找了借口寻过去,他也不废话,直接和谢云真开门见山,只是他不好直说贺瑀是六皇子的人,只能旁敲侧击了一番,又提到了她和大人从柳河县回来后,大人被人行刺的事,暗示此事和她的兄长逃不脱关联。


    可叫计谚意外的是,谢云真似乎并不想听到和裴述有关的任何事情。


    听完他这一番话,她反而不耐地蹙起眉头反驳他:“我阿兄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是比你清楚,你不必为了那人来污蔑他的清白。无论如何,我阿兄都不会伤害我,你说的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毫无根据。”


    计谚打了一堆腹稿最后都无用武之地,他有心辩白几句,可谢云真到底是为此动怒,不由分说地将他赶走。


    计谚见谢云真如此,就怕她动了胎气,哪里敢再多嘴?


    只希望他这位女主子多长些心眼,毕竟人心是会变的,连有血缘的亲人都能行背叛之事,更不要说贺瑀与她多年未见,本质上和她一点亲缘关系都没有,这其中的变化谁又能说得清。


    不过他话已经说出了口,也算种下一颗生疑的种子,小夫人信也好,不信也罢,于他来说,他唯一不变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她若不信,那计谚想要偷偷带着她从此处离开的计划就有些难以实行。


    不过今日来找小夫人这一遭也不是全无所获,他倒是想到一个可以将消息递出贺瑀掌控范围的法子。


    *


    计谚一走,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谢云真回身一看,正是她的阿兄贺瑀。


    “软榻我已经修好了,现在躺上去不会再摇晃了,要不要试试?”贺瑀接过谢云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又放下挽起的袖子将手里工具放在一旁,他脸上挂着的笑,仿佛没有听见计谚方才说的那些话。


    贺瑀今日确实是要离府的,也确实已经出去过一次。


    只是他习惯每日一早先来看妹妹的状况,还未出城,到底是放心不下又折返回来。


    见妹妹房里的软榻四脚不太稳,他便像从前那般亲自上手修调。他自小就喜欢做这些,木工活很是熟练,过去他们在谢家时,家里有好些家具都是他亲手打的。


    “阿兄……”


    谢云真咬了咬唇,抬眼琢磨着贺瑀脸上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自己心里倒是打着鼓,毕竟她也没想到计谚就这么突然过来与她说这些。


    她不善于在兄长面前遮掩情绪,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挪步过去,坐下后软榻果真结实了许多,一点都不带摇晃。


    贺瑀看着她柔软的发顶,突然出声:“他说的话,你不害怕?”


    谢云真一怔,抬头朝他浅浅一笑:“阿兄就是阿兄,有什么好害怕的?至于他说的那些,说老实话,我当真是一句都没听懂。”


    贺瑀听了她的话有些失笑。


    他思忖几息又道:“般般瞧着对计护卫有些顾忌,可要阿兄帮忙帮你将他赶走?”


    谢云真望着贺瑀的双眸,心底闪过一丝犹疑,随后摇了摇头。


    “他这人虽是跟牛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可也怪可怜,他的……主子和弟弟都已经……不在人世,估计他也无处可去,阿兄莫不如当他不存在,别管他,免得沾染了一身腥。”


    贺瑀见谢云真皱着鼻子说话的样子,找到了些过去的影子,他坚硬的心像是被一朵绵云偷袭,软了又软,他情不自禁摸了摸她的头:“行,般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临走前,贺瑀再次事无巨细地对谢云真叮嘱了许多事,谢云真一一点点头应下,笑着目送贺瑀离去。


    只是等到人一走,她飞快关上房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背靠着门扉半晌没有动作,似乎连喘息都变得奢侈。


    她既不傻也不瞎,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如何看不出兄长有些言行怪异?


    更何况她跟在那人身边那么些时间,自是也习得了些察言观色识人的本事,阿兄瞧着,当真不像个纯粹的镖师。


    她信阿兄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她,也不想任人说几句就无端动摇对他的信任,可到底她脑海里疑云满布,勿论那一次行刺,只单说他们兄妹二人在桐安镇相遇,确实有些过于巧了。


    平州城破,世道乱了,她从雨山村一路出来却顺利得出奇,就好像,好像有人偷偷在她跟前为她扫清一切障碍一般。


    她可是因平州城破,被叛军一路追撵才意外流落至雨山村,又从雨山村出发去到桐安镇的,除了同行的计谚,根本不该有第三人知晓她的行踪才是。


    若是寻常,她当真要为这份相护之情感动万分,只是这一回,她越想心底越是生寒。


    第72章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关, 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将平州城附近的几个重镇尽数攻破,然而远在千里之外, 旧都平州城破的消息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个宁静的小地方。


    安清县虽说地头不大, 但新年的气氛倒是足,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上桃符, 再备上几坛屠苏酒,百姓们大多都欢欢喜喜地准备着迎接新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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