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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0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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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谈话的时间并不够他们二人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一一倾诉补足,她只说了如今有孕在身,其他的一概未提,也不想提。


    现在一想,阿兄莫不是将计谚当成了孩子的父亲,所以才这般抱有敌意?


    想到这谢云真忽然觉得头皮发麻,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得过于离谱。


    她对这二人道:“让他进来吧,他不是坏人,不必如此防着他。”


    门口的护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了计谚进去。


    计谚知道避嫌,是以房门轻掩住并未完全阖上,不过他自然也不想让外面这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是以压低声音道:


    “小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那姓贺的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成了小夫人的兄长?”


    谢云真挑眉,姓贺的?


    原来不仅是阿兄对计谚有敌意,连计谚也如此,这又到底是为何?


    谢云真有心累,双脚也有些浮肿不适,若不是知道计谚为她出生入死,确实担心她的安危,否则眼下她当真是不想搭理,只想缩在暖和的地方,好好躺一躺休息休息。


    她靠着雕花木桌坐下,揉了揉两鬓后温声道:“贺瑀便是我寻找多年的兄长,他之前还曾经在裴府借住过,不知那一回你可见过?”


    计谚斟酌片刻,不答反问:“小夫人真确认了?他当真是小夫人的兄长?怎么这么巧,不费吹灰之力突然间就找着了,说不得是他有意假扮来诓骗小夫人的。”


    谢云真摇摇头,眉眼弯弯,眼里的笑意明媚又真切,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原来方才他二人在房中谈话,原本她也对贺瑀抱着十万分的怀疑,毕竟当初在裴府二人对峙时,贺瑀是千般避嫌,万般否认,以至于哪怕他当场干脆利落地揭下了脸上的易容,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看着那张眼神成熟内敛了许多,但面容和记忆中十六七岁时相差无几的容貌,谢云真仍是一脸戒备和怀疑。


    贺瑀见此倒也不勉强,他们二人一同长大,他自然知道这个妹妹温柔老实的性格之下,有着和他一样的本色:警惕,戒备,不轻易相信别人。


    他改而自顾自地说起了幼时二人之间的趣事,越说越叫谢云真心惊,毕竟相貌或许可以靠易容做到一模一样,但脑海中最珍贵的记忆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


    更何况她深知阿兄的性格,外表瞧着是有些混不吝,可他聪明机灵又能说会道,学东西也快,还会不少手艺,无论他们搬家到何处,总是很快和旁人打成一片,可她知道,他和那些人称兄道弟,面上再怎么要好,但心底的防备心从来不减,从不与外人谈自己的私事,更别提他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过去和她一起经历过的糗事。


    他越说细节越多,也由不得谢云真信不信了,毕竟这世上除了阿兄不会再有人知道她的乳名叫般般了。


    记忆,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他的一些动作习惯,都和她记忆里的阿兄如出一辙。


    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何这些年都不曾回来过,若不是在裴府和他偶遇,谢云真其实当真不敢想,即便是去到了兴州,找人也如同大海捞针,那样的话只怕兄妹俩再见也不知是猴年马月。


    说到这个,贺瑀眸色渐深,眼底多了些恹恹的情绪。


    他道当年照常去渡口做工,因为和人起了一些争执,被人推倒撞了脑袋,醒来之后失了忆,才知自己已经被一户贺姓人家救走。


    贺家是兴州人,他们的船不过是路过饶城,救了人自然也就打道回府。


    后来他被贺家收养了,他们家是做镖局生意,这些年他也就顺其自然做起了这一行当。


    哪怕抛开兄妹的关系,谢云真和兄长自小也是多次共患难,又因着相似的出身,二人之间有着不同于和双生子的羁绊,他们分享着只敢告诉彼此的心事,确认他就是自己的兄长之后,她自然对他说的话有着天然的信任。


    阿兄说是失忆,她也就信了。


    只是心疼他,难怪这些年来他从未回过饶城。


    哪怕阿兄现在面貌一新,无论是穿着还是言行气度,都和过去迥然不同,谢云真也不敢断定他这些年就一定过得很好。


    他们都深知寄居他人屋檐之下的感受。


    不过说到此,贺瑀却道其实他今年隐隐隐约约也有回想起一些旧事,所以才会接了一个来饶城的走镖。


    只是当时和她相遇时,他尚未想起所有记忆,是以并未相认。也是后来有个契机,他才回想起了一切。


    只是等到那时已经为时已晚,等他想要再回去找谢云真,彼时她已经不在宁村了。


    听到兄长如此说,谢云真唇角难免带了些苦涩。


    他自然是找不到自己的,毕竟那会儿她也已经入了裴府,那人的掌控欲那般强,再加上那些时日多有不太平之事,她自然轻易出不得府。


    “小夫人当真不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么,您要寻找兄长,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有消息,为何您一离开大人就这么巧的遇上了。”


    计谚一番话直接硬生生将谢云真从和兄长过往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她怔了怔,心底隐隐生出些抗拒。


    那些暗中滋生的心思,都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叫着:她不想听到任何和那人有关的消息。


    仿佛,就仿佛只要提起他,有些被她拼命往心底尘封的回忆就会争先恐后地侵蚀她的脑海。


    她扯了扯嘴角,显然不太认可计谚的怀疑:“有些事儿就是这么巧,这世上哪有什么事儿都事事说得清的。”


    计谚见她如此说,也不好直接提醒她贺瑀的身份不对。


    毕竟他虽是大人手底下暗卫精英,但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晓,他分属四哥手底下,平时做的主要都是暗杀或是护卫。


    他只知道这个贺瑀一定是在为哪一位皇子做事儿,至于是三皇子李琛还是六皇子李瑾珩他现在还无法确定,只是不管是哪尊神,事到如今,这二人都和大人是敌对的关系。


    可他再一想小夫人一直都很想离开大人,若是他直接点破贺瑀的身份大有来头,说不得小夫人会借她这位好兄长之手来摆脱自己。


    于他来说,冷静下来细细思考过后,哪怕现如今外面的流言一个比一个真,但只要不是从自己人手中证实的信息,他仍然对大人的死持怀疑的态度。


    只是他现在联系不上自己人,一旦从小夫人身边被迫离开,那之后恐怕就再难寻找小夫人的踪迹了。


    如此一来,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按兵不动,至少要稳稳地待在小夫人身边,不能给他们兄妹二人有任何机会将他赶走。


    更何况若是贸贸然直接告诉小夫人她的兄长贺瑀参与皇子夺嫡,岂不是无端将她牵扯进来?这是大人最不想看的事。


    思及此,计谚还是决定先暂时保持缄默。


    *


    翌日,整装待发后,船行北上。


    知道谢云真眼下是双身子,贺瑀昨日进城后又亲自去牙行选了婆子婢女带上船来伺候她。


    只是临时改了目的地,这一行要去哪,贺瑀不说,谢云真也不问,总归她知道阿兄不会害她。


    不过叫她为难的是,计谚仍然犟着要跟着她,她说不通,又怕推说间叫兄长知道她和那人的事,也只能默许计谚继续跟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贺瑀有意要边缘化计谚。于他来说,他既是认回了般般,自然不需要裴述那厮的手下,只是计谚这个人,他倒是听另一人说过,知道他颇有些本事,听说六皇子在东麟寨遇挫的事就是被他下场搅合的。


    眼下他暂且不知般般对此人的态度,一时间又动不得,只能让他在眼前先晃上些时日,之后再做定夺。


    比起这位狗皮膏药似的计护卫,他现在手里有桩更要紧的事。


    他收到了六皇子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上除了一些赞扬的场面话,便是安排他去做一些机密要务,这些都不值一提,最叫人在意的是最后还提到了般般。


    其言辞中似乎颇为欣赏般般,要他此番回去后,将妹妹带上一同赴宴。


    他为六皇子做事多年,自认也是有些了解他的心思。


    是以一封信看完,贺瑀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丝毫不见被主上大肆褒奖后的喜色,只觉得满腔的不悦和毛骨悚然。


    他从未在六皇子面前提起过前尘旧事,更遑论提到般般。


    最让他不满的是,这些年他对六皇子忠心耿耿,他这密信里却明里暗里想要让自己将妹妹敬献上去。


    只是贺瑀还未摸清的是,据手底下的线报,妹妹可是一直都待在裴府,六皇子如何能与般般有交集?


    这其中,他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只不过,无论发生过什么,要他将自己的妹妹献上去邀宠,绝无可能。


    “阿兄,吃些果子罢。”见贺瑀一直紧锁眉头,谢云真将眼前的果盘推了过去。


    贺瑀从杂乱的思绪中抽身,闻声抬眼看去时,谢云真那双漂亮的眸子和记忆里一样,依旧盛满了对他这个阿兄的信赖,这看得他心下一软,下意识想要向从前那般,摸一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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