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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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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你呢?他可有对你不轨?”


    几息的功夫,贺瑀已经渐渐冷静些许, 好在还有阿妹在场, 否则方才冲动下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几步朝谢云真走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将她全身打量了会儿,确认没什么异状后才放心地点点头。


    “方才雀奴在呢,我能有什么事。”谢云真指尖摸了摸脸颊, 轻声道。


    饶是如此,她耳后仍是红了一片,心底发虚得很。


    她又道:“对了,阿兄先坐下,既是有正事,先谈事要紧,渴了吗?我给你倒杯茶。”


    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寒暄,方才还一身松弛的裴述墨瞳顿时冷了几分,面上挂着森冷的笑意。


    纵然他知道谢云真对贺瑀无意,是以真兄妹的身份在相处,可理智无法归笼,他就是个该死的介意!


    他刷得一下站起身,将谢云真推回去坐着,语气不甚好:“你又不是仆人,他自己没长手?”


    “我——”谢云真当他癔症犯了不想搭理,只是她刚站起身又被裴述摁下去坐好。


    “来,内兄,喝、茶!”


    裴述雷厉风行,很快挪了一张椅子过来,又斟了一杯茶,不甚客气地置于贺瑀跟前的圆桌上,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贺瑀瞥了眼茶盏,在椅子上坐下,挑眉语气几分嘲弄:“呵呵,男未婚女未嫁,‘内兄’?贺某不敢当。”


    裴述眼一眯,目光凛冽:“如何不敢当,总不能白占着我女儿舅舅的名号罢?”


    贺瑀嘴角一撇,分毫不让:“我是雀奴舅舅与大人有何关系?我可没兴趣给‘死人’当内兄。”


    一个现在连身份都见不得光的男人,还想做他妹夫?想得倒美。


    裴述面色沉沉,正欲开口便被谢云真打断。


    “好了,说正经事!”


    谢云真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就知道这二人不对付。先前是各自为营立场不同,于公上互相使绊子,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只是现在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她,三人头一回碰面就这样,她实在不敢想若是以后裴述还要纠缠他,被兄长撞见会是何等场面。


    等樱娘子的事了了,她一定要找机会和裴述说清楚,不能再这么含含糊糊下去了。


    “好啊,内兄对于你父亲的事还有何疑问,裴某知无不言。”裴述嘴角噙着淡漠的笑,往谢云真身旁坐下。


    既是要说正事,贺瑀也收敛了些方才刻意针锋相对的态度,开门见山道:“当年太子谋反一案,到底有何猫腻,与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裴述俊眉一挑,面带一丝惊讶:“你父亲当年任军器监弩坊令一职,他平素里什么都不与你说吗?出事后也不曾言语什么?”


    第96章


    裴述见他沉默, 又接着追问:“赫直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吗?”


    贺瑀闭了闭眼,眉峰紧锁,渐渐忆起一些当年之事。


    说来算得上巧了, 他本姓赫, 单字一个羽, 父亲赫直人如其名,向来不擅长弯弯绕绕的事情。


    他那个性子的人, 记忆里他平时素来沉闷,一门心思都在研制新兵器和弓矢刃镞改造精进之上,在人情世故上从来不善也不喜钻营。若非如此,父亲年少时仅以十七的年纪便被破例招进军器监,任八品弩坊丞一职, 也不至于到最后却这个位置上待了近二十年之久, 直到太子一案发生不久前, 也只才往上踏了一步。


    至于说了什么……父亲平素里到底会说什么?


    他每每回到家, 有泰半的时间都在书房写写画画研究公务上的事, 在他眼中, 父亲可算得上是个“痴人”,一个沉迷于本职的人,尽管在家中言语甚少,但他一直都知道,父亲对他和母亲的爱不会因为话少而减去半分。


    太子谋反一案发生后, 整个军器监被彻查, 弩坊署自然也逃不过,最后罪责大半都有由父亲这个小小的七品官给抗了下来。


    彼时他年纪尚小,约莫九岁的样子,原本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最终却只是判了全家流放。


    年少时他并不清楚,也是后来才知是宣王等诸位朝臣,以惜才的名义从中斡旋,挽回了圣意,不至于全族被诛。


    只是母亲向来体弱,她和其他族人没能撑到流放地就病死途中,而他……不对,自己又是为何流落在外的?这中间的记忆,怎么连不上……


    “阿兄……慢慢想,别着急。”谢云真见贺瑀半捂着脸面露痛苦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忧。


    杯盏里的茶水被贺瑀不知不觉饮了大半,谢云真对裴述的表情视而不见,兀自将椅子挪到兄长面前,顺手为了他再斟了杯热茶。


    “要我给你按按头吗?”


    谢云真很清楚,兄长自小便有头疼的毛病,这几年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太多,但谢云真还从来没见他发作过,还以为这病症长大了便能自愈。


    “不必——”


    “——贺公子若是想不起,不如裴某帮你提个醒。”不等贺瑀摆手将拒绝的话说完,裴述就忍着不耐张口打断,那话语里多多少少听着带着些酸意。


    “你好好坐着,男女授受不亲,女大防男,即便是兄长也得注意,更何况你们二人又没有血缘关系。”接了贺瑀那边的话头,裴述想也没多想将谢云真拖回去坐着,在她耳侧谆谆善诱地低语着。


    谢云真面露无语地回头,漂亮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最后视线落在裴述还握着她手腕的手上:“那裴大人这是……?”


    裴述抿抿唇,却不愿轻易放手,兀自辩道:“我们不一样。”


    谢云真秀眉微蹙,似在说又有什么不一样。


    裴述避开她的视线,只当做看不见,转而朝贺瑀发问道:“有本图册你可还记得?应是汇集你父亲毕生心血之作。”


    图册?


    贺瑀闷头苦想着,裴述见状,再添上一把火:“你现应知,当年太子谋反一案实属栽赃陷害,如今虽已平反,但当年真正的主谋并未被抓获,推到人前的,不过是个顶包的。那罪状里称你父亲因不满多年仕途仅止步于一个小小的弩坊丞,是以当太子一党私下与你父亲来往,以高位允其诺要他研制并提供杀伤力更强的新式军械时,你父亲欣然同意......其罪名桩桩件件,最后将整个军器监除你父亲还有几个小喽啰外的其他人摘得干干净净,这,你可有印象?”


    “当然——”贺瑀似是也想到此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眸光里是满满的恨意。


    父亲向来不在乎官职高低,只要能让他研究那些冷冰冰的武器,他比什么都高兴,又怎么可能与太子做那般交易!


    “那你可记得自己是怎么逃离流放队伍的?让我猜猜,你后来为宣王所用,并不是巧合罢,可是在被贺家收养后,重回故地时与宣王的人搭上了线?”


    贺瑀猛地抬头,满眼的震惊:“你如何得知?!”


    裴述身子往后微仰,姿态显出几分慵懒放松,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如何不能知?你道是宣王底下人才济济,为何却破例收你为用?你是觉得自己胆识过人还是武艺超群?”


    “裴大人。”


    谢云真轻咳一声,心中微微不满,她原是认真旁听着不做打搅,可这人倒好,讲着正经事还要戏谑她兄长一番。


    裴述被她这护兄的模样给弄一下子气有些不顺,心中冷嗤一声,又道:“这些年,他有没有旁敲侧击过你或是你父亲的事?又或者,你赫家老宅还有你名下的居所,是否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


    “贺公子,你可知,你记忆里缺失的那一部分正是如今你还好好活着的保命符。”


    第97章


    晨间暴雨在大肆侵蚀约莫两炷香后势头渐弱, 丝丝雨幕下湿润的空气犹如厚重的蛛网,将人缠闷得多了几分窒息感。


    三人相谈许久,虽则多是兄长和裴述二人在说她在一旁听着, 但其中涉及信息量之大, 连她都需要暗自消化, 兄长更是。


    “再睡会儿罢。”马车不比床榻来得舒服,正好谢宜安自个儿也困, 于是谢云真便坐在床沿边拍边哄睡。


    方才她将自己带来的梅菜饼撕成小片,因着是路上吃,为了方便保存,她特意做得干硬了些,但女儿这个年纪才开始适应吃正常硬度的食物, 她怕崩坏了她的牙, 便和着米粥泡软些许后才给女儿喂了早食。


    再过一个时辰左右, 即便雨不停裴述的队伍也要启程, 否则会耽搁许多事。


    方才他们在那个房间已经谈好, 她和兄长要跟着一同上路, 待抵达入京前最后一站万山县后,兄长跟着裴述继续先行,她则是带着女儿等裴述说的那个人,之后再随其一起入京。


    “娘亲也陪雀奴睡......”谢宜安揉了揉眼皮,翻了个身挨在谢云真腿侧, 迷迷糊糊撒娇道。


    她确实还困着, 方才连吃早食都差点一头栽进米粥里。


    “娘亲一会儿要去看看舅舅,徐阿婆陪雀奴好不好?”


    谢宜安想了想应道:“......那娘亲下次陪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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