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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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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罢,她很乖她不挑的,徐阿婆也很好。


    “嗯,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谢云真掖了掖被角,轻声哼唱雀奴听惯的哄睡歌谣,眉眼似水温柔。


    小丫头心安,很快入眠。


    徐婶在一旁拧了帕子递过来:“娘子擦擦汗罢。”


    方才谢云真一过来这边屋子雀奴就缠着要抱要撒娇,她由着女儿折腾了会儿,眼下两鬓起了一层薄汗,徐婶看在眼里。


    谢云真道了谢接过后轻轻擦了擦,确认小丫头已经熟睡,揉了揉腰悄悄站起身。


    她自己将帕子置于铜盆中搓洗,徐婶亦步亦趋跟来,眼中几分担忧疑虑,嘴上支支吾吾半天,似是很难开口。


    谢云真扭过头,见她这般表情,忍俊不禁:“徐婶想说什么?”


    “......之前那会儿,恩公可是......欺负娘子了?我……我瞅着那巴掌印可是不轻。”平时嗓门清亮的徐婶到了这会儿竟也有了几分畏缩感,像是怕触及什么伤心事一般。


    谢云真有种被人窥探去之前那场胡闹的心虚和羞耻感,她搓洗的动作一顿,等她再打眼看向徐婶,才发现她仍是愁眉不展的模样,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来徐婶想的“欺负”,并不是方才她经历的那些......


    “没有,徐婶别多想。”谢云真脸上红晕退去,眼眸凉了几分。她将帕子往架子上一搭,准备出去看看兄长。


    那些和裴述的纠葛和过往,她如今没什么心思与旁人说道,总归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提及那些也无甚意义。


    岂料她方摸上门栓,徐婶低声含住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慰道:“若是恩公无甚不可饶恕的错处,娘子莫不如原谅他罢?相合容易相守难,夫妻之间,应当多多包容理解才是。更何况,这乱世里,能找到恩公这样如此护妻女的人实属不易,雀奴又这般小,正是需要父亲呢。”


    谢云真攀着门扉的手一紧,她垂眉敛目,如鸦羽般密密的长睫倒影落在水眸之上,叫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我与他并非夫妻,徐婶切莫再说这些,叫旁人听了不好。”


    她说罢,掩上门匆匆离去。


    不、不是吗?


    徐婶神情呆滞。这些年,她帮着真娘照顾孩子,关于孩子的父亲,她们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她还一直以为真娘和恩公是一对起了龃龉又因战事分开的苦命夫妻。


    原来竟不是夫妻吗?那她岂不是多管闲事没得惹真娘烦心了?


    *


    贺瑀哪儿也没去,谢云真在他房中找到了他。


    他坐在窗台之上,不知道从哪里揪了根草叶子叼在嘴里,看着与往常一般无二,只是浑身散发出的寂寥感还有被沾湿大半的衣衫显出他几分失常。


    “阿兄……你还好吗?”谢云真小心翼翼走过去,本不想扰了兄长清静,但一是她还有些话要单独与他交代,二是实在担心他会想岔了把自己逼进绝路。


    “不好。”贺瑀闭着双眸,头一回显出这般情态,整个人仿若已经破碎过又将将拼凑回来一样,“般般,我一点都不好。”


    “我竟眼瞎至此,认贼作父,为仇人肝脑涂地,还害得小丫头差点没了爹娘……”


    他犹记得被贺家收养后,因为后脑磕伤,有好些年他是出于失魂状态,除了还记得“谢云朔”这个名字,其他忘得一干二净,连与谢家人相处的那些过往都不记得,更不必说他本来的家世了。


    后来在贺家站稳脚跟,钱银不缺了,恢复了部分记忆,都是有关原来家世的,是以那会儿他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故地重游。


    赫家宅子被查封多年,全家流放,父亲连个衣冠冢都未留下,他回去,其实也并未做他想。尽管心有不甘,他不相信那些人口中所说的父亲的所作所为,可不甘又怎样?连当时的太子都被废圈禁,看不到一丝翻案的可能,他无权无势,又如何能掀起腥风血雨?他本就......求助无门。


    可转机发生在他逗留在上京城的最后一日,他再度去了趟老宅就打算启程回兴州,只是过去后却不意瞧见一位老者正在清扫赫宅前的台阶。


    赫家当年出了这么大的事,左邻右舍早就搬离了此地,其他街坊也是避之不及,父亲也不善人际交往,好友鲜少,又怎会有人主动前来清扫阶上尘,没得沾染一身腥呢?


    他原本是流放的一员,自是不敢暴露身份,谎称是赫家旧友之子,那老者见状称受自家主人所托,见不得英才含冤蒙尘,遂每半个月都会来此清扫,以作悼念。


    现在想来,当年的他实在愚蠢至极,不管是扫尘的行为还是那老者的热情,都哪哪都不对劲。


    只可惜那会儿他不曾意识到这点,听闻竟然还有人相信父亲为他赫家如此便心怀激动,后来的一切自然也顺理成章,那老者在他离开上京城前又找上他,言他家主人想邀他一叙,他自然也对还记挂着他父亲的人有几分好奇,便跟着去了,原本还以为或许是父亲旧日在军器监的同僚,只是不承想,等他去了后,才发现是宣王府,而他,不过半刻,就被宣王戳破了真正的身份。


    若非宣王拿出父亲那半份图册,当时的他自然也不会信宣王的言辞。


    他正是清楚父亲对他那本图册有多珍视,连他的上司都不曾瞧过一眼,只道还未完成不便见世,却没想到竟有半份在宣王手中。


    是他愚蠢,听说父亲当年入狱后有宣王等人为父亲执言便以为宣王是个好人,却没仔细思考过这半份图册的来历。


    再加上他被告知,当年父亲在行刑前失踪,是宣王在背后操作,才得以救下父亲一命,只是父亲在狱中被拷打太过,救下来后没撑多久就故去了。


    而他又蠢又傻,竟信以为真,现在想来,只怕宣王不是救命的,是要父亲命的那个罢?


    只是至那之后他便在宣王麾下做事,成了他的眼线之一。


    “阿兄,不知者无罪,”谢云真知道他后半句说的是当初平州兵变一事,她挨过去,坐在小脚凳上微微仰头看向他,安抚道,“你被贼人蒙蔽,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了,当时是六皇子主导,你不过是宣王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推波助澜的也不是你,他要怎么做,又与你何干?你瞧我和小丫头,如今不都好好的吗?就算是......就是是裴大人,他不也生龙活虎吗?”


    妹妹如此善解人意,可贺瑀心中却无法原谅自己:“但总归我是为他在做事,便是——”


    “——好了阿兄,不必言此,更不要陷在这种情绪里,若是宣王知道你已得知真相却颓态尽显,说不定会鼓掌称好呢,他想看的,不就是你失去斗志,无法成为他的威胁吗?”


    贺瑀眸光微动,头偏向她,定定地看着谢云真半晌,忽地轻笑出声。


    “般般如今,言辞越发犀利了。”


    这还是他从前那个老实木讷平时话都蹦不出几句的阿妹吗?


    只是这番话确实让贺瑀想通不少,与其在这里自苦,不如做好准备,届时,他定要亲自斩下宣王的头颅!


    “阿兄笑了。”谢云真勾勾唇,见贺瑀展颜,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兄长心底的情绪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烟消云散,但能见他再燃斗志,她便也放心了。


    “是般般的功劳。”贺瑀大掌一伸,坏笑着揉弄谢云真的乌发。


    谢云真连忙跳起来躲开,脸上几分羞窘:“阿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贺瑀吃吃一笑:“不是小孩子,但永远是我阿妹。”


    谢云真心下一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想到那件事又道:“阿兄,那剩下半本图册的事有头绪吗?若是实在想不起,别太勉强。”


    “想不起也得想起,我不找回来,宣王的人也会去找。”有些事情不去刻意想便觉得没有问题,一旦细细回想,全是破绽。


    难怪这些年宣王总是时不时与他论起图册还有当年流放前后的事,原来目的都是为了那另一半图册。


    “万事保命为先。”谢云真也知此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劝阻,但毕竟涉及宣王的事情都很凶险,她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知道,般般且放心。”贺瑀应下,兄妹二人又说了会悄悄话,谢云真便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准备去谢宜安的房间陪她,等到了时辰,再一同出发。


    只是她过去时不太凑巧,竟撞见裴述几名部下正站在裴述屋前与他说些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收回脚步,躲在拐角的墙后。


    她其实也无旁的心思,就是不太想让裴述的部下瞧见自己出现在他的院落。


    她见其中一人神情激动,似是不可置信:“将军为何如此?您也知眼下上京城进出盘查严明,您要属下现在上哪再去找个合适的小孩儿充当夫人的孩子?”


    夫人?


    他们在说什么?


    谢云真心绪一沉,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句“夫人”指代的,一定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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