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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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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裴述一直没放弃, 除了另寻他路, 卖炭翁这一处也一直叫人盯着。没想到到了,还真被他的人听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那卖炭翁平日里口风虽紧,但大抵心中有魇,好几日夜里都说了含糊不清的梦话, 其他都听不出个什么,唯有一天夜里说的那句“红颜祸水”引起了裴述注意,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儿,原来还有这条路没走通。


    虽则这四个字不一定便是专指陆家之事,但既然给了他这个头绪,自然要一查到底。


    没想到歪打正着,陆家离京的内里原因还真就与此有关。


    既是与美色和高门显贵有关,那便好查了,无非是男女婚嫁之事,裴述的根基本就在上京城,查勋贵家中些事与他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最后集各家探听来的消息,大概拼凑出一些当年的事情:谢云真的母亲陆氏容色过人招来了不少人觊觎,再加上陆家铺面常有勋贵家的妇人小娘子光顾,一来二去便少不了与他们打交道,有些人为了笼络自家夫君,没少来做说客要陆氏进府为妾。只是没想到拒了这些人家,却招来一个更惹不起的,这人自然就是宣王,其权柄在握,又是皇帝的亲弟弟。有这样的人物垂青,权字压上头,只是怕连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便是说了,也无人在意。


    只是当年的看客原以为这是陆家攀附高门飞黄腾达的绝佳契机,却没想到陆氏假意应承宣王后来了个釜底抽薪,全家一夜之间消失在上京城,多年便寻无人。


    这是旁人的说法,陆氏和宣王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故事,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但陆家拒亲连夜逃走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至于之后为何陆氏远嫁柳河县,又因何与父母亲族断联,就无从得知了。


    若只是一段二十几年前的孽缘,裴述自然犯不着如此紧张,可坏就坏在,他从这些探来的消息里,还听到一个不好证实的传言:道宣王这些年都未曾停止寻找陆氏或是与她相似之人。


    这不免让他想起宣王虽不立侧妃不纳妾室,在外人眼中可谓是专宠王妃一人,但他府上多年豢养美人,此事还被大臣拿去朝堂戏谑说事。虽则这些美人最后大都成了那位王妃的侍女,但如此想来这个传言只怕是空穴来风。


    他见了陆氏的画像,真娘与她却有几分相似,如果传言为真,宣王岂会放过?


    再加上还有一则更隐秘的流言……只是眼下,他实在不好做出论断,只能暂且先不与真娘说道,以免乱了她的心绪。


    *


    “……竟是这般。”谢云真手脚发虚,面目怔愣着,一时间难以消化这其中真相。


    她往后踉跄了一步,心跳快极,下意识想要坐下容自己喘口气,可她此前为了拦裴述那一鞭早就偏离了位置,此刻她身后为空,眼看要因此摔倒,裴述见状眼疾手快,双臂一展将她虚虚一搂。


    这回他倒是不像之前那般,总是逮着机会便要与她亲近。他将她扶稳站好后,提来椅子容她坐下。


    “小心。”


    裴述横了严彩一眼,后者见此连忙起身,踮着脚悄无声息离开。


    他这般行事完便收回了手,安分地立于一侧,规规矩矩的,不像是他自己,反倒更像他假扮的端方公子。


    “还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问我。”


    “嗯。”


    谢云真素手撑着下颌,随口应着,压根没注意裴述说了些什么。


    她双眸无神,盯着眼前的杯盏发着愣,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难以相信母亲在成婚前竟还有这样一番因果。


    “……你们这些勋贵人家,仗着权势,惯是为所欲为,是也不是?”谢云真抬眼看向裴述,那一瞬眸光如炬,刺得裴述心底竟有片刻慌张。


    只是她似乎也没想过要听裴述如何回应,只是滑开视线,眼眸中蒙上一层冰冷的阴翳,说话的腔调带着一丝心碎,“可怜我母亲为此背井离乡,最后所嫁非人,早早离世。”


    谢云真心脏一阵阵抽痛,双眼光彩尽失,渐渐的,再度愣愣盯着前方,像是打定主意要看出个什么花样来。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太过怨天尤人徒增烦恼,可回想一切开始的根源,她又怎能不恨?如何不恨?


    她是知道的,母亲曾在家中不止一次说过,她嫁给秦才良是为了报恩。


    母亲好傻,为了报恩就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真娘,我与他们不一样。”裴述见谢云真半倚靠着桌面撑着,像只受了伤的刺猬将自己畏缩起来,他想要安抚的大掌蜷了又伸,最后只是落寞地垂于身侧,“从前是我不好,我会赎罪,只要你别不要我,好吗?”


    他面容平静,温声细语地安抚,心里却想的是若是没有宣王,会否真娘会在上京城出生长大,不必经历颠沛流离,而他们二人是否又会以别样的机缘相遇从而定情?


    他虽这样想,但从来不会叫自己沉浸在“如果当初”这样无用的事情上,只是这般于他来说,又多了层非将宣王彻底拉下马不可的理由。


    *


    谢云真摇摇头,颔首颦眉,眉眼夹杂着的一丝厌恶不容裴述错视,她以沉默应对,显然不欲与他争辩此事。


    可架不住裴述看向她的眸光过于浓烈,她只能轻飘飘回睨了裴述一眼,其中的质疑和嘲讽不言而明。


    裴述没有丝毫不悦,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半晌,谢云真站起身,幽幽道:“……怀璧其罪,我母亲何其无辜?只怕她受了这样的罪,却还要被人称为‘红颜祸水’。”


    裴述眼底的讶然一闪而逝,但想到这世道女子多艰险,能这么巧合地设想出她母亲陆氏所处的境遇,倒也正常,他低声劝慰:“真娘,这是宣王造下的孽,我自会与他一一清算,你莫要再为此神伤了……母女连心,陆夫人九泉之下必然不愿见你如此伤怀,作为你的亲生女儿,谢宜安亦是。”


    他向来不甚赞同红颜祸水这种说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过人的美貌确实能在第一眼惹来注意,从而吸引不少鼠辈觊觎。


    他虽到底是做了相似之事,但要他将自己与那等鼠辈相提并论那是绝无可能。


    强取豪夺与他而言,只是到最后才会用上的手段。他擅长的,向来是智取。不紧不慢设下圈套,让人从一开始就身心臣服自甘踏入牢笼,那般之下,即便是事后清醒,也为时已晚。


    只是此招他向来于官场或人情世故上屡试不爽,却在唯一心爱的女人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他悔的不是自己或许在谢云真眼中有着和宣王如出一辙的行径,而是怨自己当初有许多事做得不够干净利落,遮掩得不够彻底,也没能早一日看清自己非她不可的心,没得害真娘与他离心,也白白蹉跎他们之间这好几年的时光。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手上沾的血,不比旁人少,可若谢云真需要,他自可从头到尾装得一身体面温润无害。


    *


    谢云真依旧不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呼出一口浊气,摁下心中涌动的情绪。


    毕竟眼下确实不是为过去感怀的时候,她平复后轻声问道:“那过些日子的侯府花宴,我不跟着去是不是比较好?只是缺了一个贴身婢女,宴会人多,应当不容易引起注意。”


    谁知裴述指尖轻点几下桌面,竟摇了摇头。


    “宣王妃既已瞥见你的存在,眼下这个形势,我不会单独将你留下,那样与你反而不安全,若是有个万一,我只怕自己无法及时赶到,鞭长莫及。”


    “今晚暂且歇在此处,明日侯府会有人接严彩过府,你和雀奴这几日都跟在她身边,切记寸步不离,有任何人想要单独支开你都不要上钩,我会多安排人手跟在你们附近。”


    “多谢。”谢云真低着头淡淡地道谢,心中想着等他一一嘱咐完她再离开也不迟,省得少听了什么又出差错。


    于是她默默地立在原地,不看也不言语,静谧地犹如一株盛夏幽荷,哪怕没有刻意作为,也惊艳动人。


    裴述心中苦涩,等了半晌,到底没等来那句他想要听的“那你呢?”。


    现在的真娘,是真的做到了对他不管不问。


    可她不问,他却是要主动说的:“侯府花宴,我也有可能赴宴,届时若有事发生,你无须慌张。只是这几日我都不会出现,如果你需要找我,”裴述语气顿了顿,腔调无痕一转,竟叫谢云真听出了几分委屈可怜,“以前赠你那支竹哨可还在?吹响它,会立即有人来找你,有什么事你跟他说便可,”


    谢云真没抬头,掐了掐指尖,语调平静无波:“那种东西,早就不知去向了。”


    “是吗。”裴述苦笑。


    第104章


    “是吗。”裴述苦笑。


    若是他那随从文禄或是任何一个知道这竹哨来历的人知晓这竹哨就这么随意的消失不见, 只怕要急红了眼。


    那竹哨并不一般,外表看着只是普普通通一枚哨子,内里构造却有大乾坤, 发出的声音除了能联系在附近的人手, 还能驱使他的海东青苍羽。除此之外, 那竹哨背面刻有他的专属印记,凭此可在他名下所有田宅出入, 所有铺面皆可记账,算得上是当初他给出的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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