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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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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以谢云真的性格,若是知道那竹哨有大用,便是再想避着他,也不会将其随意处置。想来当年文禄将竹哨交予真娘时, 必定没有将其作用全部告知。


    那小子……真是……


    可笑当初他自以为自己内心足够克制, 也以为自己并不在意那点躁动的心迹, 殊不知自己的心之所欲早已有迹可循。


    “无妨。”裴述剑眉捕捉痕迹地抽动了一瞬, 他面目平和, 语气淡淡, 像是在说什么司空见惯的寻常物,“小玩意儿,不见便也罢了。这个,才是真东西。”


    之前给的那枚竹哨原本是裴惜瑶出嫁后他为了给妹妹兜底私下里偷偷给的,可后来她直言她卧房时常有人翻动, 这竹哨留在她处只会生出祸患, 便交还了回来。


    *


    裴述几步过去,从袖囊中摸出另一枚竹哨,谢云真不经意瞥见,发现他这手中这枚瞧着与从前给她的不太一样, 造型十分古朴,看着毫不起眼,只是看那光滑温润的表面又昭示了这一定是主人时常把玩的爱用之物。


    谢云真迅速收回眼神,身形微动,攥紧了手,心底有几分不确定的预知。


    果然,裴述大掌将谢云真素手牵起。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待她被那温热的气息实打实包裹住后,心底还是犹如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将手往回一缩。裴述见她拒绝意图明显,鸦羽般的长睫轻垂,遮住一片阴翳,他心底压下一阵酸涩,强硬地捉住她手腕不放,再将那哨子放进她手心,紧接着说道:“——若是有紧急情况,内里藏了一枚可号令我手下百千暗卫以及尧家军的玉符,将它取出,我的人,任你指挥。”


    当然,兵将认主,仅仅一枚玉符是不能完完全全调动他手下这些忠心耿耿之人,他能如此保证,自是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


    弑主夺位本就是悖逆上行,他如今走到这一步,是被逼无奈,更是野心难掩。


    他早已厌倦了被人主宰宛若走狗的日子,他不愿做砧板鱼肉,他要做,就要做这天下共主,更是为了让他心爱之人枕梦无忧。


    “不可!这我不能要!”谢云真双耳像是被沸水烫红了一般,心跳漏了几拍,手心里的竹哨似有千钧之重,沉甸甸地根本拿不起来,她心一慌,手下无力,竹哨从指缝间漏下,眼看要落地。


    裴述飞快往下一捞接住竹哨,他脸上不气不恼,只是沉默地固执着要把竹哨放回谢云真手心。


    谢云真忍着心底生出的无所适从,捏着竹哨要往回推。


    “拿着。”


    裴述眸光一凛,握着谢云真的手紧了紧,强硬地合住她柔软的手掌,逼迫她牢牢握住这枚有着重要身份象征的竹哨。


    不等谢云真再度推脱,裴述郑重地开口,嗓音里藏着寂寥,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若有意外,他们会拥雀奴和你为主,会有一批精兵护送你们去西北。鹿州地处朔关外,是我母族尧家的势力范围,只是老皇帝和宣王都不知,与鹿州邻近的关内西云二州如今在我的整治下,也是一心所向都姓了尧,这三州只要你踏足任何一个地界,任外界风雨飘摇,这边的手也难以伸过去。但如果不得已途径安州……那安州刺史是个墙头草,他的话绝不可信,需得防他一手。若是不喜西北的环境,或是你有任何想去的地方,只想远离尘世喧嚣隐居,他们,亦任你差遣。”


    比这沉甸甸的竹哨来得更有分量的是他这番话。


    谢云真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瞬,心间像是被雷击中。


    意外……还能是什么意外?


    他是何意味,竟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知她?若她是个心肠坏报复心强的,可知将这番话泄露出去,他会如何腹背受敌?!


    这人分明是在交代遗言,语气却松快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些什么好。


    “何须你如此!”谢云真蹭地一下站起,将裴述推开,将这来头不小的竹哨往桌旁一放,视它为烫手山芋,“原本你不出现,我们母女也照样平安顺遂!”


    话一落,裴述面色白了白,她心间一抖,有些后悔方才的口不择言。


    不,她不想这么说的。


    这并非她心中所想。


    李家王朝气数已尽,这世道早在裴述改名换姓起势前就乱了,如今没有他,也会有别的势力争权夺利,届时,一样会是山河破碎,尸横遍野。


    她不愿再跟裴述搅合是真,可他拼了命保她和雀奴性命无忧亦是真,她不能将自己的怨发泄在这种地方。


    只是,她见到裴述这番交代遗言的架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气,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些话扇回他肚子里。


    “真娘……”


    裴述欲言又止,他眼帘轻垂,原本那点淡淡的笑意消失在嘴角,英俊昳丽的面庞下,藏了几分星星点点的破碎。


    真娘,果然是怨他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云真红唇轻轻嚅动,想要解释一句,可等她对上裴述一双墨眸,只觉得喉咙发堵,却是怎么也吐不出这句话,到最后说出口的,不自觉成了其他:“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你说的玉符,我如何能调动得了?你若是真怕有什么意外,还是交给更有用更值得你信赖的人。”


    裴述听她这般推脱,不发一语,只是一双眼眸缱绻地看着她,像是在道她说什么傻话。


    玉符即兵权象征,他怎么可能交给其他人。


    末了,他轻叹一声,心中似有一分笃定,不再纠结竹哨的归属。


    他从谢云真身旁经过时,唇边再度勾起一抹好似对一切都释然的浅笑:


    “真娘,谢谢你。”


    他说着,大掌轻轻抚上她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发顶,没用甚力气,只是无限爱怜地摸了摸,甚至等不到谢云真反应,便将手收了回来,就好似,生怕感知到她拒绝的心思。


    这时厅门外响起几道敲门声响,一长一短,无人言语,不似寻常,谢云真无法意会,裴述却明白,这是意在提醒他,该走了。


    他再度低头,眷恋地望了眼谢云真姣好的面庞,将她姝艳的眉眼,小巧动人的嘴唇细细描摹一遍,刻在心头。


    裴述人已至厅门前,可方才他掌心下的温度,好似让谢云真如坠梦里,只觉眼前一片昏沉,什么也看不见。


    她面带怔愣,心中不禁呆呆地想:谢?谢她什么?


    她觉得他话里有话,人瞧着也不太对劲。


    可这种感觉她什么也说不上来,胸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沉得让她发慌。


    裴述未再留下一言,屋门就这般无声地轻轻合拢,将两人彻底隔绝。


    “将军。”来人做了个手势,声音极低地唤道。


    裴述颔首,没有应声。


    “……将军何故皱眉,可是有生变故?”


    部下见他一言不发,担心是出了什么岔子,毕竟他跟从主上多年,他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能面露这么直白的表情,难以想象是发生了何等大事。


    总是皱眉,娘亲才不会喜欢。


    他脑中忽然飘出一句话。


    他想起私下里,这是谢宜安说给他的一句无心之言。


    他勾了勾笑,成竹在胸:“没什么,与此无关。”


    他微微侧首,似乎想再看厅中人一眼,可又不知是什么阻拦了他,最后到底是不曾回头,和部下一同离去。


    “走。”


    真娘,谢谢你,即使心怀怨怼,依然为他生下雀奴,让他的骨血和他一般,不再孤影伶仃,得以延续。


    即使,那本非她所愿。


    *


    裴述离开后不久,谢云真像是一梦惊醒,抄起桌上被主人遗留的竹哨往外追撵出去。


    不可以,她还是觉得不妥,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她这里,那他呢,他不需要?


    可裴述走得极快,转眼找不见人影,这座宅邸也不小,谢云真初来乍到,人都快找晕了,也没追上他,倒是在一处隐蔽的月洞门前,竟撞见了严彩踮着脚勾着一个高大男人的脖颈亲热。


    那男人比严彩还热情,单臂搂着严彩腰肢,几乎快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人一时间吻得有些忘情,难舍难分。


    谢云真如何能想到会撞见这样的画面?当即吓得脸红心跳起来,饶是她早已亲身经历比这更羞人的情景,也不免两抹红霞一路烧到了耳根。


    罢、罢,还是赶紧走,若是让他们撞见,还不知有多尴尬。


    她依稀记得严彩的夫君不是在别处执行任务吗,从她和裴述驿馆相遇开始她就没见过严彩的夫君出现,那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谁?


    嗨呀,别提了,怎么老叫她撞上这等事儿?


    谢云真立即要走,谁知她还未转身,脚下往后一撤,不小心踩断一根落枝,清脆的咔吱声响起,月洞门那一侧的人瞬间没了动静。


    真行,怎么总在该安静的时候发出一些“意外”的声响。


    谢云真难免在心底抱怨自己笨手笨脚,她慌得不敢再多动一步,又怕他们循声走过来与她碰上,她实在是应付不来这等尴尬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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