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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箭头 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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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么冷?


    谢云真撑起身子左右观望,但实在看不太清这内室有什么陈设。


    她醒来后的动静不小,但直到现在也无任何人声,想来至少这殿内此时除了她应是没有旁人的。


    “呼。”


    既如此,她当然不会按从前的性子傻傻照做了。


    眼下既别无旁人,谢云真抻了抻身子,试探着悄悄站起身。


    她啊,到底是学坏了。


    她还记得从偏殿第一次醒来时,便有一名内侍笑盈盈看着她,叫她稍安勿躁,按规矩在此等太后召见。


    规矩,还能是什么规矩?


    谢云真虽是头一回进宫,但这短短大半日所见所得已经足够让她能反应过来这些宫里人的行事规矩了。


    无非是跪着。


    她跪了一夜,也不见太后召见,自然也就想明白了,不过是杀威棒的另一种形式罢了。


    后半夜她撑不住就睡过去了,还做了那样骇人的噩梦。


    这偏殿着实阴寒,谢云真抱臂在原地小范围转动几个来回,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这殿中无人,但殿外一定是有人把守的,不然岂不是轻易给机会叫她逃走?


    果不其然,不等谢云真身子回暖一些,忽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心间一凛,连忙拢好袖子重新跪下。


    沉重的殿门被人朝里缓缓推开,发出垂垂老矣的吱呀声。


    冷夜寒风吹过,一丝森冷阴寒之意爬上谢云真后背,她无法抑制本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听脚步声,有轻有重,应是来了好几人,谢云真不敢回头,只是垂眉敛目地望着幽冷似能吸人骨髓的地砖。


    有人在身后走来走去,将殿内四角壁灯点燃,烛火跃动着,一点一点照亮谢云真眼前的视野。


    来人在谢云真面前站定,招招手让门口几人也过来。


    “这位娘子——”


    “我们太后娘娘,要见你。”


    他温声细语道。与之前她醒来见过的那内侍态度截然不同。


    看他的穿着,用料更为精细,瞧着像是太后身边的贴身近侍。


    谢云真偷偷揉着麻木酸疼膝盖的手不自觉紧握,她看着眼前来人,有一瞬的怔愣。


    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宫婢,二人手中各自捧着木质托盘,托盘之上金银玉饰,锦绣华服。


    他笑眯眯道:“娘子,更衣罢。”


    *


    兵变第三日。


    崇安宫,当朝太后寝宫。


    “王爷!王爷这使不得啊——”


    只见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面色不善地闯进宫门,几个内侍慌慌张张去拦,却被男子身边几名凶神恶煞的侍卫推搡开来。


    “滚开!否则一剑斩了你!”


    “王爷不可啊!太后娘娘还在休息,劳驾您殿外稍候,好歹让老奴通传一 声再——”


    “滚!”


    宣王气势太盛,一身的嗜杀气,阖宫上下无人拦得住,谁也不敢上前触他的霉头,只能眼睁睁瞧见他手持佩剑闯进了太后安寝的内殿。


    “母后!”


    殿门被宣王猛地推开,眼下已是辰时末,外间日光正好,殿内却是四角拉了帘子,将日头遮得密不透风,甫一进殿便有甜腻的暖香扑鼻,将他一身难以压制的怒意凝滞住,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他屏了屏呼吸,丝毫不掩眼底的厌恶,招手叫宫人进来收拾。


    一个是尊贵无比的太后,一个是或许不日即位的天下共主,哪个份量更大些,这些宫人们自然想得通,犹豫一番后,便各自收拾起来。


    內帷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不见有人说话。


    不一会儿宣王敏锐地捕捉到一声低语,随后便见一名年轻俊美的内侍从屏风后走出,衣着整齐,见了宣王脸上也无一丝慌张,只是走近后恭恭敬敬地朝宣王施了一礼,这才悄无声息退下。


    宣王满腹的恶心感,倨傲地直视前方,连余光都不曾施舍那内侍一眼,只巴不得当场斩了他,血溅五步才好。


    “持剑擅闯哀家寝宫,你瞧瞧你,可还有半分昔日稳重的模样?”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屏风传出,陈太后穿着家常袍服被宫婢伺候着走出来。


    四角厚重华美的帘子,渐渐被宫人卷起,明媚的日光倾洒,映照在陈太后半张脸上,却不见丁点柔和。


    她这话虽听着如同寻常,语气却是颇重。


    “儿自是不及母亲稳重,还想着老蚌吐珠。”不等陈太后言语,宣王言行恣狂地在一旁交椅上坐下。他有恃无恐,冷嘲一声,眼神往殿外一瞥,满面讥讽。


    “你!”陈太后闻言脸色巨变,抓起宫婢递来的漱口杯盏朝宣王砸去。


    “还不都滚出去!”


    宫人垂首仓皇逃出,白玉雪瓷哗啦一声迸裂在宣王脚下,溅起的瓷片像锋利的兵刃在宣王左颊上划出一道血痕,刺眼的血红顿时争先恐后汩汩而出,陈太后惊愕地看向宣王,身形微动,似是没想到这场面。


    不过她很快收敛神情,将淡定的表情恢复如初,扬声欲叫殿外的宫婢进来处理。


    “不必假惺惺了母后。”


    母慈子孝的戏码,他早已厌倦了。


    宣王一脸漠然地拒绝,他似是没有痛觉,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方青色帕子,抬手毫不在意地将脸上的血迹抹去,又弃之如敝履般将帕子扔在脚下。


    “本王来 ,只是要回我的人。”


    “母后,我们就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罢?”


    宣王复又在交椅上坐下,眉眼森冷又锐利地看向陈太后,等她一个答复。


    陈太后闭了闭眼,倚着屏风缓缓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下。


    她当然知道她这小儿子是为什么而来,可她……


    再睁眼,陈太后语气淡淡缺不失尖锐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一大早就进宫吵嚷,纵然你大……没规没矩的,哀家还没向你问罪,你便如此发难,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母亲?前夜的事处理好了?折子也不用看了?”


    ……她还是想赌。


    “王府亲卫亲眼看见是母后崇安宫的小太监将人带走,母后还想抵赖不认吗?!”


    陈太后:“许是你那亲卫看错了——”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宣王一脸冷意,阴森森地看着她,不像是在看着自己亲生母亲,倒像是对着自己的仇人,似乎已经将她完全看穿。


    果然,他慢腾腾几步朝陈太后走来,立于她跟前。


    当儿子的自然比她这把老骨头高太多,陈太后被迫仰面望去,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胁之意,她下意识想站起身,却被宣王一把摁住肩,牢牢锢在原地,他嗓音像是淬了冰,凉幽幽道:“母后别做梦了,冲喜那种邪门歪道你也信?五日之约还剩两日,我已遵守,母后是否……也应该拿出诚意来?”


    “毕竟,皇兄早晚都得去皇陵见各位先祖,儿子免他痛苦,送他早些走又哪里不好呢?”


    “那是你亲兄长!”


    陈太后被激怒,俨然失去理智,她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扬手往前一挥——


    只听啪地一声,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宣王方才被碎瓷片划伤的左颊,手劲之大,连陈太后自己都被反震得往后虚晃了几下。


    她连忙看向宣王。


    那一道血痕绽裂,有鲜血再度涌出,而这些血湿了陈太后的手。


    她心一跳一跳,仿佛有重锤在狠狠击打她的心。


    血腥气从指尖传来,她微微屏住呼吸,似乎很不想闻见这股味道。


    宣王被打得头往一侧偏,他没太多反应,只是斜睇看向陈太后:


    “我没有兄长。”


    陈太后浑身一震。


    “你……你都知道了?”她面露惊恐,不敢置信的样子。


    不可能,不可能,那时她苦守多年的秘密……


    “是何时?”


    宣王冷笑:“母后自然好本事,瞒天过海这一招使了几十年,我不过也就几年前凑巧知道的罢了。”


    陈太后闻言,神情黯然地垂下头,整个人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难怪……难怪他会有此举……


    “鸿儿……”


    “——母亲。”


    宣王看向她,阴狠的眸光里有一丝哀戚之意:“曾经我也迷惘,论才貌,论天资,皇兄皆比不过我,连父皇都道他资质平庸!这样一个哪里都不如我的人,最终却被立了储!若那是父皇本意,便也罢,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母后你的手笔,是你在背后撺掇呢?!”


    年少时父皇在书房摸着他头对他说的那番话,又岂会是他会错意?!


    那时候,父皇看着他,明明满是期许。


    “为了那么个平庸的废人,我被迫让储,兢兢业业成为你们母子的垫脚石,最终连婚姻也要成为为他铺路的工具!你说皇兄身不由己,叫本王不要心存怨怼,可我这一生!又何曾有一丁点的自由!你们对我敲骨吸髓,踏着我的一切乘风直上,母后!你可曾记得我也是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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