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妍看见自己的包里夹杂着一张钱，但看着又不像是钱，花花绿绿倒像是冥币一样，她实在是想不起哪里来的，后面还有人等着，她赶紧找出一元扔进投币箱里。


    其他几个人也都拿出一元投币。


    ……


    第559章 像戴了假面具


    车下又陆续出现几个人等待上车。


    阿聪等人有些奇怪，刚才站台明明只有他们四个，后面这些什么时候来的？


    他们随便找了座位坐下，他们坐在后车门附近的两排座，正好一前一后。


    后面上来五个人，一个老太太，一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小伙子。


    四个人像是相互之间都不认识，没想到鸟不拉屎的镇灵村大半夜的还有这么多人上车。


    车门咣铛一声关上，驶离车站，车窗外一片漆黑，只看见疑似树影的东西闪过。


    四个人感觉有点困，平时这个时间他们早就睡觉了，现在坐着公交摇摇晃晃的都不自觉的地闭上眼睛。


    他们睡着的时候都不自觉的蜷缩着身子，感觉好冷，不知道在他们周围“人”越聚越多，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们……


    四个人是被人推醒的，是那个售票员，“到站了！”


    售票员的声音很缓慢，眼神空洞，好像根本没有看他们一样。


    四个人睁开眼睛一看车上除了他们已经没有乘客了，慌忙跳下车。


    也不知道在他们后面上来的那四个人在哪下的车，后面有没有人再上车。


    下了车前面不远处就看见火葬场的楼房，二层楼，看起来也很破，阿聪觉得自己原来那个小城市的火葬场修得都比这个气派。


    前面有好几个人影，像是都从公交车上下来的。


    这么晚了还有来火葬场的吗？是亡者的家属？


    但是走得似乎都不紧不慢的。


    严妍拉住阿聪，“那个人说左手边第一个白楼走进去，那应该是这个……”


    四个人走进第一栋楼的门口，“吱呀”一声推开门，里面的光线很幽暗，也就刚好能看清两米内的景物，其他的如果不走近看就是模糊的影子。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


    三个人围在阿聪的身边，紧紧地抓着他，恨不得吊在他身上。


    阿聪心里摇头叹息，就这胆子还要来火葬场工作呢？


    遗体化妆师是跟尸体打交道时间最长的工种，要是遇到正常死亡的还好，要是那种死状惨烈的不得把他们吓尿了？


    他对于这种环境倒不是很害怕，在原来的殡仪馆上班的那两年其实还真的没见过什么恐怖的灵异事件，偶尔有遇到尸体会有像是痉挛的小幅度动作时，他就按照师父教的办法很快就没事了。


    这个殡仪馆无论是外观还是大厅里的装修都感觉特别陈旧，比他们县城的还不如，说不出来的阴森。


    像鬼片电影里讲的尸体变僵尸，或者见鬼的情况倒是没有，在给师姐的遗体化妆的时候他倒是真的想见见师姐的鬼魂，但是并没有。


    四个人拐进大厅西边的一条走廊，看着门上的门牌号，终于看到114号房，上面写着综合办公室。


    严妍上前敲敲门，没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见几个人立刻露出温和的笑。


    “是肖主任吗？”严妍迟疑地问。


    “对，你们是来应聘化妆师的吧？快进来坐。”


    四个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肖主任倒了四杯水放在茶几上，“我想问一下你们是想做临时的还是全职的？”


    “如果全职一个月的月薪是五千，基本工资、五险一金、绩效和年终奖都是有的。”


    “如果只是想做临时的，白天坐一天班是八百，处理一具尸体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提成，夜班值一晚上一千五，提成是百分之六十。比如一个尸体化妆收一千，你们就可以拿到六百的提成。”


    肖主任说完眼睛扫过几个人，观察他们的表情。


    “有时候一晚上处理的可不止一个，就像今晚，你们要是今晚就能上班最起码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三具尸体，最少的都是收费一千，如果家属再额外给红包都是你们自己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蛊惑，听得严妍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样的话他们干这一个晚上就可以了，就按一千算，一个提成六百，那就是一千六，再加上值夜班的一千五那就是三千一，赶上大方的家属再给个红包之类的，不就更多了吗？


    阿聪越听越不对劲，“你们这里是外包了吗？”


    正常情况下火葬场是不可以外包的，但是很多打着擦边球，或者合作。


    肖主任看着他点头微笑，“算是吧，所以价格都是我们自己定的，和其他的火葬场收费不一样。”


    “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


    肖主任拿出两张合同，一张是临时工的，一张是短期的，可以一天一签。


    阿聪拿过合同看了一下，一天一签的那个就是十二点到早上八点，在这期间不管接到几具尸体必须完成，如果超时可以加超时费。


    “这一条不合理，有的一具尸体修复的时间就能达到八到十个小时，如果这期间接到几个的话那岂不是要工作好几天？”


    阿聪的话音一落，几个人同时看向他，好像在问他怎么知道的。


    阿聪轻咳一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上说的……”


    肖主任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没关系，这一条可以改一下，你们到时间了不愿意做可以结账走人，但是手头上的那一个必须完成，这样可以吗？”


    阿聪还想说什么，但是严妍和王闯三个人已经迫不及待了，“可以可以，不过我们只干晚上临时的，是一天一结吧？”


    肖主任微笑点头，“对！”


    阿聪在旁边提醒，“八点结束我们回去一上午就过去了，明天还有龙老师的课呢！”


    严妍摆着手，“没事没事，到时候那些东西李老师也会教的，我觉得都差不多！再说白天打车回去，也就耽误一会儿，我们回去她还没讲完课呢！”


    “你们要干就留下干吧，我要回去。”阿聪可舍不得不听龙潇潇的课，他觉得讲得比李老师好多了，最重要的是不会像李老师那样戴有色眼镜看人。


    肖主任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可以，一会儿场车出发的时候你可以先跟着车回去。不过还需要等一会儿，你要不要先陪着他们几个看看化妆间？”


    “陪我们看看吧！”三个人又像是树袋熊一样挂住阿聪，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阿聪瞟了一眼对面的肖主任，总感觉他像是戴了一个假面具一样，嘴角的笑始终是一个弧度，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都是一成不变的。


    ……


    第560章 设想很美好


    阿聪突然想起来拉他们来镇灵村的那个去而复返的司机了。


    那个司机脸上的表情就和现在这个肖主任如出一辙的假面微笑。


    连最后不耐烦地让他们下车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微笑弧度都没有变化。


    但是他坐在后座看不到司机的正脸。


    “这样吧，肖主任，我们商量一下明天再过来。”


    阿聪越来越觉得诡异，虽然他没见过特别灵异的事情，但是从师父对亡者遗体尊重和谨慎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有鬼魂存在的。


    他突然有点不放心这三个人留在这工作了。


    严妍三个人一下急了，“我们今晚既然已经来了，有活我们就留下来……”


    她后半句没说，她想说正好今晚干完了明天就不用来了，不用再跑第二趟了，反正一天一结账。


    阿聪皱着眉看向他们，“明天是龙老师的课，她很忙，能听到她的课不容易，所以你们不要旷课了，不然的话她一生气对你们没了好印象就不带你们上剧组了。”


    阿聪说的是实话，但也是为了能够劝他们放弃现在的想法。


    他想起昨天中午和龙潇潇的谈话，总觉得她和自己师父一样神秘，会点什么。


    如果严妍他们三个执意要来，也先找她咨询一下，看看这里靠不靠谱。


    让他这么一说，三个人的热情降了下来，确实，他们可以少听一节龙潇潇的课，但是不能在她心里坏了印象，毕竟他们来这里学习还真的是冲着招生简章里首席造型师的名头来的。


    都想进剧组见明星，和明星近距离接触。


    三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我们今晚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吧……”


    三个人达成一致，询问肖主任去市里的场车几点出发，他们要跟着回去。


    肖主任看看手表，“还要等一会儿，火化间那边今天有急活，焚尸的师傅要晚点下班，我们要等他一下……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化妆间看看那些遗体，也让你们提前适应一下，如果觉得这个工作做不来明天也可以不来。”


    肖主任说的很诚恳，让四个人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