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箭头 第104页

第104页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会骗人。


    打定主意,幼薇迅速捏紧拳头,接着伸出手,一点一点向床边摸索:“夫君,夫君?”


    心中暗暗咬紧牙关,一想到她被哄骗着唤了这么久的夫君,她真的好想作呕!


    李承玦抓住她的手,扶着她坐直:“绵绵,吐过后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远离他的气息范围,却又硬生生忍住。


    这张脸,眉目温柔,神情关切,除了这张脸因为轮廓太深,嘴唇太红显得有些妖邪,几乎和从前的李言没什么区别。


    当然,他还有一副不属于他的嗓音。


    曾经多次入梦的脸庞,令她辗转反侧,为之着迷,如今再看,只觉得十分可恶,令人生厌。


    幼薇从未想过自己对一个人,可以厌恶到这般地步。


    她只能让自己装作看不见,因为一个瞎子的眼睛是不会灵活地转来转去的,所以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强迫自己看下去。


    “我没事了,夫君。”她声音微颤,“只是我在山上摔了一跤,我头好晕,身上也疼得厉害……”


    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每一句都令她感到恶心。


    李承玦取了毛巾打湿,为她擦脸擦手,一根一根手指擦得很干净。


    做这些时,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什么不可多得的珍宝。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幼薇抿紧唇角,恨恨地盯着他,盯着他,只恨为什么不能用眼睛杀人,将他活活钉穿——


    在李承玦抬眼的瞬间,幼薇连忙转眼,假装看向另一边,保持目无焦距的状态。


    “好了绵绵,先喝药吧。”


    李承玦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微蹙的眉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贪婪的占有。


    他将床头的药端过来,抚了抚,声音依旧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温度刚好,不烫。”


    “这是什么药?”


    李承玦的浅色瞳孔划过一道暗光:“绵绵,你连自己吃的药都不记得了吗?”


    “……”


    是,她自然记得自己要吃药。


    只是,她现在十分怀疑这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比如不能让她的眼睛恢复,或者对她的身体有害。


    她无法相信李承玦,更想不到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道:“我头好疼,实在不想喝……”


    李承玦望着她,幽幽开口:“绵绵这样不乖,夫君只好亲自喂你了。”


    他端起药碗,作势自己喝下去。


    幼薇心头突地一跳,猛地预感到什么,连忙拦住他喝药的手臂,道:“我喝!我自己喝!”


    李承玦放下手臂,凉凉地盯着她。


    幼薇心下一颤,倘若她是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她又是如何精准拦住他的手臂的?


    如同被恶鬼盯着,她从脚底开始发凉,再次咽了下口水缓解紧张,随后,故作自然地顺着手臂摸来摸去,一直小心翼翼摸到那只药碗,双手捧住,拿过来,又确认了一下碗口存在的地方,凑到自己唇边。


    咕咚咕咚,皱着眉头大口咽了下去。


    无论药里有什么,她都喝了两个月,就算害她也不差这一碗,先混过今夜再说。


    喝完药,他自然地用指尖拈起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


    幼薇胃里一阵紧缩,几乎要呕出来。她勉强张口含住,那甜腻的味道此刻却如同嚼蜡。


    这样的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恢复了视线的她,却能清晰地看到,在将蜜饯送进她口中时,他眼里欲.火翻滚,浓浓锁着她抿住咀嚼的唇……


    像是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思及此,幼薇的心头漫上一阵屈辱。


    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李承玦一直都在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吗???


    “夫人。”他眸色发深,声音也哑了些,伸手自然地解她的腰带,“为夫抱你洗澡。”


    洗澡了,然后呢?


    后面要做的事,他们夜夜都在做,因为他说过,他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


    幼薇的掌心被指甲抠得发疼,她想到他们可笑的拜堂,可笑的成亲,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哄骗自己的手段,他分明,分明——


    实在忍无可忍,幼薇一把拿开他的手,整个人倒在床上背对李承玦,可是偏偏,她还要装出一副爱他的口吻,她真的好想吐。


    “我今天很累,不想洗澡。”


    幼薇实在装不下去了,口吻不由得冷硬了几分。


    “那便不洗了。”


    好在李承玦并未怀疑什么,也没计较,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这让幼薇产生一种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转念一想,这些也不过是他的伪装,因为庄怀序本身就是这样好脾气的一个人,只有庄怀序才会真正对她事事宠溺,她早已见识过真正的李承玦,他只会伤害她,强迫她,用卑鄙手段得到她,连接吻都不顾她的意愿。


    或许正因为他已经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能在小事上继续装出一副忍让自己的样子。


    也是,她一个瞎子,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跑来跑去,又如何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正想着,一只手掌忽然攀上她肩头,幼薇吓得猛地坐起来:“干什么?”


    李承玦的手被突然起身的她弹开,他缓缓收回手,静静望向床角的她,烛光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


    他的视线如有温度,像是冰凉的蛇,在她颈间缠绕,勒紧,被他幽幽瞧着,她心脏渐渐滞住,一动也不敢动。


    帷帐在他身后,地上是银霜般的月光,雅致的雕窗投进来,这里的一情一景都令失明的她十分期待,可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自己复明后会在这个期待已久的情境里,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心脏疯狂跳动,她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令李承玦起疑了。


    他现在一定在想办法试探自己,又或者,惩罚自己。


    她不能让他起疑,更不能打乱自己的行动。


    幼薇暗暗握拳,将心一沉,随后整个人摸索着,惊慌失措道:“夫君,夫君,是你吗?你在哪?”


    她伸出手,一点一点乱摸,一直到她摸到他的胸膛。


    她作出一个放松的表情,随后朝他的身上扑过去:“夫君!我好怕……”


    李承玦脸色淡淡的,却还是将她按在怀中,轻抚她的背:“绵绵,怎么了?”


    嗅着他衣物上的味道,就仿佛庄怀序还在,可这更让她恨得心头滴血,她闭上眼,只能将戏继续演下去。


    “我、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她的声音满是后怕,“我梦到自己被一个坏人抓走,他每天凌辱我,对我……对我……我一直在找夫君,可是怎么找都找不见……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可怕的脸……呜,我真的好怕……”


    感受到怀里的身躯正在轻轻发抖,李承玦心下的怀疑消了两分,取而代之的,是被她全身心依附的愉悦。


    他声音放缓了些:“那张脸你可曾见过?告诉为夫是谁?为夫替你杀了他。”


    如此若无其事说出杀人的字眼,像处理一只蚂蚁,幼薇心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夫君,他根本不了解庄怀序有多好,他伪装得再好,也是破绽百出。


    而且他便是如此霸道不讲理,连梦里的人他都要在现实中杀光,如此荒诞无稽,暴虐成性,惠太妃宫宴上的话在耳边回荡,他果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此时此刻,幼薇很想问,倘若梦里那个人,是当今圣上呢?


    你还会去替我杀了他吗?我的好夫君?


    然而这话问出来,恐怕是真的要打草惊蛇,被李承玦发现端倪了。


    想了想,幼薇继续委屈道:“我……没有见过这个人……醒来以后我一直好怕……夫君,你能不能陪我……”


    她在他怀里撒着娇,语气又乖又软,李承玦整颗心都跟着融化下来,方才那些怀疑也一扫而空。


    “好,为夫陪着你。”


    他吹了灯,抱着她重新躺下,紧紧搂在怀里。


    幼薇趴在他胸口,感受到他的手臂圈着她,落在她背上,呼吸扑在她发顶。还有他身上洗过澡的香气,透过温热的胸膛传来,他的气息四面八方将她围绕,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她痛恨,作呕。


    幼薇睁着眼睛,恨恨地瞪着怀中的李承玦。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他,她不会让他好过的,可恨的李承玦,她要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幼薇睡眠向来很好, 然而这一夜,她时常惊醒,半梦半睡, 身旁之人稍有异动,她便立即睁眼,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冷汗涔涔, 生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幸好一夜无事。她心惊胆颤熬到天色泛白,摔伤后本就精神不济,身心俱疲之下,终究还是昏沉地睡了过去。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