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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箭头 第107页

第107页

    ——果然,那并不是夫君的字迹。


    只称得上端正,根本比不上夫君的字的美感。


    再联想那日她竟将夫君的字吹得那般好,不知邻居们见了会不会觉得她夸大其词。


    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丢脸。


    -


    这日清晨,幼薇醒来,如常等待小桃进来伺候梳洗。然而,平日准时出现的身影却迟迟不见,门外一片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坐起身,朝着门口方向,用略带疑惑的声音唤道:“小桃?”


    无人应答。


    幼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摸索着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门边:“吉祥,小桃去了哪里?”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小桃那轻快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立在门口,正是李承玦。


    他这几日都不在府中,幼薇一直很放松,猝不及防看到他,实在让她吓一跳,连忙装作看不见的无措模样。


    她继续偏头唤道:“小桃?还是吉祥?”


    “是我,夫人醒了?”


    见到她,李承玦微微笑了。


    他迈步进来,目光落在幼薇只着寝衣的身影上,自然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怎么赤着脚就下来了?仔细着凉。”


    他的动作温柔依旧,语气关切如常,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几乎让她窒息。


    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任由他为自己拢好衣襟,手指微微蜷缩,低声问:“夫君……小桃呢?今日怎么不见她来?”


    李承玦的手在她肩上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抚平衣料褶皱,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小桃?她病了。”


    病了?幼薇心头猛地一沉。


    “病了?”她抬起头,努力让茫然的视线对准他声音的方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什么病?严重吗?昨日见她还好好的……我得去看看她。”


    她说着,便作势要往外走,手臂却被李承玦轻轻握住。


    “不是什么大病,许是她这几日东奔西跑,在外面吃坏了东西。”


    李承玦的声音淡淡的:“已经请大夫瞧过,开了药,让她好生歇着便是。你身子也才好些,莫要过了病气。”


    若是从前,幼薇或许就被他这番说辞安抚了。但此刻,她心中的警铃已响成一片。小桃病得太突然,李承玦阻止得太刻意。


    她不能退缩。退缩反而显得心虚。


    “风寒?”幼薇蹙起眉,声音里带着坚持,“那我更该去看看了。小桃自小跟着我,情同姐妹,她病了,我怎能不闻不问?”


    她语气柔软,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李承玦沉默地注视着她,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


    片刻,他忽然轻笑一声,松开了手,语气重新变得柔和:“夫人说的是,小桃自幼伴你身边,你想瞧她也在情理中,我陪你过去。”


    他答应了,幼薇松了口气,这说明小桃应该没事。


    无论怎么样,她都要亲眼瞧一瞧才能放心。


    她被他虚扶着,穿过熟悉的庭院,走向仆役居住的后罩房。


    来到小桃房前,李承玦抬手推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屋内略显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眼便能望尽。


    幼薇的视线,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凝固了。


    床榻上,锦被微微隆起,隐约可见一个人形侧卧着,面朝里,头发散在枕上,看身形,确与小桃有七八分相似。床边矮凳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然而,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她看到小桃被堵着嘴,双手反绑在身后,整个人都跪在地上的小桃。


    她一双眼睛盈满惊恐和泪水,死死地望着她。


    小桃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头发凌乱,脸颊上似乎有指印的红痕,她拼命地摇头,泪水滚滚而下,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呜呜声。


    一瞬间,幼薇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


    她几乎要失声惊叫,几乎要冲过去扯掉小桃嘴里的布条。


    但她死死地咬住了舌尖,剧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幼薇猛地意识到什么。


    他绑了小桃,却弄来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子伪装成病中的小桃躺在床上。


    倘若她眼睛瞧得见,那么小桃现在的样子,她一定无法忍受。


    或者说,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一瞬间,幼薇心凉一片,几乎站不稳。


    ——是小桃最近出去的太频繁,还是她哪里露出了马脚?


    李承玦到底发现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小桃?


    此时此刻,李承玦就在她身边,温柔地搀扶着她。


    “夫人怎么了?”他微笑开口,“小桃就在房间里,你不是要看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电光石火间, 幼薇强行将所有的惊骇,愤怒,心痛, 全部压回心底。


    李承玦在看她,或者说在试探,她一定不能露出破绽。


    她脸上甚至迅速调整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微微侧头, 仿佛在努力倾听房间里的情况。


    “夫君,扶我过去。”


    她抓紧李承玦的手,在他的搀扶下,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小桃,听说你病了, 我不放心, 过来瞧一瞧。”


    她走到床沿边, 轻轻坐下,摸索着抓住床上之人的手:“感觉怎么样, 可有哪里难受?你病了多久, 怎么也没告诉我?”


    床上的小桃声音含糊, 听起来像病中发热那样:“小姐,我没事,只是恐怕这段时日都不能照顾您了……”


    幼薇心沉了沉, 心里恨得想直接戳破这一切, 可她不能, 倘若戳破了,便是她真正受困的开始。


    面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人,以及和小桃七八分相似的声音, 她选择了不动声色。


    “说这些做什么?有夫君在,我不缺人伺候,你先养好自己。”顿了顿,又道,“放心,我会常来探望你的。”


    她说给角落里真正的小桃听。


    说完,她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向角落的方向看去,仍然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回身抓住李承玦的手臂,脸上满是忧色:“夫君,你一定要让人好好照看小桃,如果她有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的声音温柔依旧:“大夫说了,没有什么大碍,夫人放心便是。我们回去吧。”


    幼薇心下抽痛,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没有一丝一毫飘向角落。


    直到走回自己的院落,踏入房门,幼薇才感觉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冰冷地贴在肌肤上,她几乎脱力,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被李承玦揽着,她勉强地干笑:“夫君可是昨夜归来?多日未见夫君,我好想你,豫州鼎有眉目了吗?”


    “夫人想我什么?”


    幼薇视线空洞地看向远处,努力忽视他的存在:“自然是想念全部,想夫君同我说话,想夫君同我……”


    喉咙卡顿,她憋了又憋,说不出来了。


    违心话要如何说得顺畅,非要说她想了什么,她想的是自己能够顺利离开他。


    然而李承玦在一旁虎视眈眈地注视她,似乎非要她将这句话说完不可。


    她暗暗捏紧拳头,将心一横,索性扑到李承玦怀中,闭上眼睛不看他,道:“夫君不在,我的心实在不安。”


    李承玦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声音低柔如情人絮语:“夫人对我用情至深,为夫实在感动。”


    他指尖发凉,落在她脸上,她浑身轻颤,仿佛被蛇爬过。


    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样口蜜腹剑的亲昵,幼薇从他怀中退开:“我饿了,我们一同用早膳罢。”


    “都听夫人的。”


    李承玦叫了热水来伺候她洗漱,幼薇坐在一旁被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紧紧盯着李承玦,满脑子都是小桃被绑在房间的惨状。


    小桃经历了什么?李承玦知道她能看到了吗?不,小桃绝不会出卖她,那他究竟知道多少?他为何不直接来问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动,说明他对具体情况掌握并不多,那她也不能动,她要维持现状,让一切都成为意外。


    吃饭的时候,幼薇想到他未回答的问题,又开口问了一遍:“夫君还未告诉我,你是何时归来的。”


    李承玦微笑看向她:“昨夜。”


    他为了早日赶回来,连夜疾驰才从几百公里外的地方缩短一天到达,从平安口中得知幼薇近日动向,得知她又出门,又祈福,又向余拓海寄信,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可自从她那夜醒来之后,李承玦明显感觉到她的怪异和不安。


    他将写给余拓海的那封信看了又看,最终让平安去把小桃绑来审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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