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番外——盛世十年，吾家有女初长成（二）


    一听到“念念”和“坐镇”两个词，两位老爷子瞬间双眼放光，所有的争执都烟消云散了。


    “对对对！念念去读书，那是全京城的大事！”


    天启帝大手一挥，“传朕旨意，朕今日要‘微服’巡视女学！”


    “巡视个屁，你那是显摆！”


    晏台明冷哼，“我也去，我还要带上一队象兵给念念开路！”


    “父亲！”裴如雪急了，“您带象兵去女学，那是打算去拆迁吗？”


    最后，在周墨渊杀人的目光和裴如雪的软磨硬泡下，两位老爷子终于同意只带少许暗卫随行。


    京城白鹭书院女学，是大周最高等的贵女学府。


    今日是新生报名的日子，门口停满了各式华丽的马车，各家夫人带着自家的千金，无不挺胸抬头，想在这京城的名媛圈里拔得头筹。


    然而，当一辆平平无奇、却挂着秦王府特殊纹章的马车停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校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马车帘子掀开，周墨渊先跨了下来，那一身冷冽的气场，直接让周围几丈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紧接着，裴如雪被他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


    周围的夫人们纷纷屏住呼吸，那是秦王啊！


    那个监国十年、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活阎王！


    但更让他们惊悚的在后面。


    两名穿着普通却气势不凡的老头，一左一右地护着一个红装少女走了出来。


    “念念啊，这门要是太窄撞着你，皇祖父明天就让人把它拆了扩宽。”天启帝操碎了心。


    “念念，这地儿草太少，没灵气，姥爷回头给你搬几盆南诏的奇花异草来。”晏台明嫌弃地扫视四周。


    念念挽着两人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对着周围那些看呆了的人挥了挥手：“大家早呀！”


    就在这时，一名长相颇为俊俏、穿着一身昂贵绸缎的少年走了过来。


    他是京城礼部尚书家的幼子，平日里仗着家里受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看到念念第一眼，眼睛都直了，红着脸走上前，竟然想伸手去接念念手里的书袋。


    “这位姑娘，在下礼部尚书之子徐文杰，见姑娘气质不凡，可需在下引路？”


    空气，在那一瞬间死寂了。


    周墨渊原本还在跟裴如雪说话，听到这声，目光如利刃般射了过去。


    阿宣和阿正刚下马，阿正摇扇子的手顿住了，阿宣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阿曜和阿晨更是直接，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地包抄了过去，眼神里透着“这小子是不是想死”的兴奋。


    而天启帝和晏台明的反应最为直接。


    “礼部尚书？”天启帝冷笑一声，“朕看徐爱卿这位置坐得太久，该去北疆吹吹风了。”


    “引路？”晏台明从袖子里滑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虫子，阴森森地笑道，“小子，你想引去黄泉路吗？”


    那少年徐文杰虽然混，但也不傻，被这几股恐怖的威压一冲，直接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念念倒是大方，她躲在周墨渊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脆生生地说：


    “谢谢你呀，不过我父王说，长得太好看却没礼貌的男孩子，通常都是坏人呢。”


    周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的女儿，这拒绝的方式，深得他心。


    他冷冷地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对裴如雪低声道：“雪儿，本王觉得，这女学也没必要念了，不如请几个先生进府。”


    裴如雪瞪了他一眼：“周墨渊，你别在这儿添乱。念念需要社交，需要朋友。”


    “本王就是她的朋友。”周墨渊固执地回答。


    “……”


    就在报名处一片混乱时，一名穿着素雅女官服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她是女学的山长，也是裴如雪当年的至交好友。


    她看到这一家子阵仗，忍不住苦笑。


    “王爷，陛下，国君。您几位要是再站在这儿，今日这报名就办不下去了。”


    最后，在裴如雪的强行镇压下，周墨渊等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离开前，周墨渊特意留下了影一等十六名最精锐的影卫，分散在女学周围。


    “若有任何雄性靠近郡主三尺之内，立刻上报。”周墨渊吩咐。


    “王爷，那山长养的那只公猫呢？”影一小心翼翼地问。


    “……也盯着。”


    回府的路上，天启帝和晏台明坐在马车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密谋。


    “亲家公啊，朕看念念越来越招人疼，这京城的歪瓜裂枣，朕是一个也看不上。”天启帝忧心忡忡。


    “我也是。”晏台明难得没反驳，“要不，咱们在南诏给念念选个如意郎君？我那儿的小伙子，个个都能打虎。”


    “打虎有什么用？得会写诗！得像朕！”


    “写诗能当饭吃？得会玩蛇！”


    就在两人又要吵起来时，周墨渊掀开了车帘，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


    “念念这辈子都不嫁人。本王养她一辈子。谁敢提亲，本王灭他满门。”


    说完，窗帘放下。


    马车内，两位老爷子面面相觑。


    “这小子，比咱们还疯。”


    而此时的裴如雪，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隐忧。


    念念的成长，注定不会平静。


    这盛世之下，总有些暗流涌动。而她身为母亲，不仅要守护孩子们的笑容，更要守护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家。


    十年前的战火虽然熄灭了，但权力的角逐永不停止。


    尤其是阿宣被立为皇太孙后，不少皇室宗亲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她转头看向身侧正闭目养神的周墨渊，伸手握住了他宽厚的手掌。


    周墨渊睁开眼，反手将她扣紧。


    “雪儿，别担心。只要本王在一天，这大周的天，就变不了。”


    他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镇压山河的力量。


    这就是她的男人，从外室到王妃，从冷面杀神到监国重臣，他变了很多，却唯独那份执拗的深情，从未改变。


    此时的念念还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张画像，此时远在西域的一个古老王国，正有一支庞大的使团，正日夜兼程地向大周赶来。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求娶秦王府郡主。


    若周墨渊知道了，大概会直接提着长枪，一路杀到西域去。


    第210章 番外——盛世十年，吾家有女初长成（三）


    西域使团入京的消息，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原本平静的京城炸开了锅。


    这支使团规模空前，不仅带了上百头的骆驼，驮满了西域特产的金丝毯、琥珀酒，更带了一位据说是西域诸国“第一勇士”的贺兰王子。


    而这位王子入京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向天启帝递交国书，而是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公然打听秦王府郡主念念的喜好。


    此时的秦王府内，气氛压抑得连后院的孔雀都闭了嘴。


    周墨渊坐在主位的圈椅上，手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公文，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那柄曾跟随他血战北疆的玄铁枪。


    枪尖在阳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蓝光，昭示着这位监国秦王此时杀意已决。影一跪在下首，头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自家主子了，当初王爷独守京城监国，被两位老爷子“偷家”拐跑了妻儿时，也没露出过这种想要灭人满门的表情。


    “贺兰王子？第一勇士？”


    周墨渊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传本王的话，京城禁卫军最近军容不整，让那西域使团在城外多待三日，好好‘观摩’一下大周的规矩。”


    裴如雪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茶，却迟迟没有入口。


    她太清楚周墨渊的护短属性了，尤其是涉及到念念，这位秦王殿下简直毫无理智可言。


    十年前他能千里追妻杀到南诏，十年后的今天，若有人敢动他女儿的主意，他真能把西域给犁一遍。


    “墨渊，你冷静些，人家是正儿八经递了国书来的。”


    裴如雪无奈地劝道，“再说了，念念才十四岁，你这阵仗，是打算把对方吓死在城门口吗？”


    “吓死便吓死，正好省了本王亲自动手。”周墨渊收起长枪，眼神冰冷。


    *


    京城最爱凑热闹的赵王和晋王也也没闲着。


    赵王一听说西域使团带了上百箱的琥珀和金饼，那双算盘眼瞬间亮得像两盏灯。


    他凑到晋王跟前，嘿嘿直笑：


    “老三，你听说了吗？那贺兰王子长得高鼻深目，英武不凡，你不是自诩京城第一美男子吗？这回对手来了。”


    晋王摇着那把闷骚的牡丹折扇，一脸嫌弃：


    “什么第一勇士，不过是个茹毛饮血的蛮子。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品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