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柜上有一只外送纸袋， 袋子里有一次性纯棉内裤，想来他身上的短裤恤衫也是临时买的，另外还有一支软膏，去瘀散血。


    周曦儿拿到手上，“我帮你涂药。”


    “算了，味道很重，我自己来。”


    “我要帮你。”  周曦儿坚持，挤出膏体在手心，润滑的膏药慢慢推在他的肌肉上，瘀青易消，刀疤难祛，周皓天的右侧腰也有伤。


    她知道，那是一次执勤留下的陈年旧疤，揉完瘀伤后，她的手指并没有离开他的背脊，从肩膊一路游移到腰侧。


    “疼吗？”


    周曦儿半截手指滑进他的臀部，沿着内裤边缘再往前走。


    他的人鱼线好性感，腰腹处壁垒分明，再往下一点点，她的指尖触到一撮黑漆漆毛发，这时再看向t?他腿心，那只凶猛苏醒了， 在为她现形。


    “玩够了？”  周皓天揽她入怀，说话气息有了变化，“你指哪个位置？”


    “当然是受伤的部位，不然你以为我问什么，我现在觉得你的工作真的危险。”


    “最危险是你。”  话落间，他扯下自己裤子，带着她的手握/上去。


    ……… ……


    她很快洇湿了他的腿心，浇着他，而他又烫着她，两只都是兽，谁也不放过谁。


    “躺下来，曦儿。”


    周皓天让她躺好，紧接着褪/掉/她的衣服，脱掉她的鞋，吊起她一条腿在沙发上，架起另一条腿在他腰间，他抬/起上半身…………


    见过粗陶磨棍怎么擂芝麻的吗？就是像他现在这样，顺着力度来来回回打圈，不/进/去。


    啊啊啊，周曦儿要被他搞死了，欲/火在焚，指甲掐入他手臂，“你/进/来啊。”


    “求我。”


    “周！皓！天！”


    “再大声一点，大哥就在隔壁房。”


    周曦儿气到脸都染了红，酥到魂都要飞，最后声音带哭腔：“ 求你。”


    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吮吸，哑了声，“好，给你。”


    掐住她的腰 ……


    ……


    窗帘飘动，沙发也在震动， 震下来一只软膏，黏腻的膏体泻了一地，混出不知道什么味道了………到一半，问她dom放在哪里，他知道她都会准备。


    周曦儿眼睛在搜索，指一指地板，“在睡衣口袋里。”


    两人错开的呼吸都是湿淋淋的，他亲她一下，短暂抽离，刚撕开包装，忽然地，灯灭了，整栋别墅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吗？”  门外很快有走动声， 周修贤的声音在问：“是不是漏电跳闸了？”


    “有可能，我下去看看。”


    走廊持续有脚步声，说话声。


    而房间内，两人仍贴在一起，末日也要做，在黑暗中快感愈发强烈，周曦儿轻吟： “热..”


    “妈妈，好热。”


    小朋友几分钟都等不了，登登登跑下来，问几时才恢复电源，房间很黑，树影要变幽灵了啊。


    “快了快了。”


    “我去找找有无充好电的小风扇，拿给你们。”


    笃…笃，敲门声起。


    “皓天，你在房内不闷的吗？启正去检查电闸了，你要不要先出来大厅？”


    漆黑之中舔尽她的每一滴汗。


    周皓天手臂紧绷，极力克制着喘/息，对门外大声回应：“不用了，大哥。”


    额上的汗落到她的乳，周曦儿整个身体像泡在浴缸里的花瓣………啊～ 在窒息的快感来临前，她几乎要尖叫出来，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嘀，电源恢复。


    两人自欲海慢慢地浮出了水面，他抚她柔软长发，“去洗个澡再回房。”


    回房发现芷盈醒了，卧室没开灯，手机灯映着她的脸，周曦儿踢掉鞋子，上床，随意问着，“ 你怎么醒了？”


    芷盈没回，只是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你是不是去找小叔了？”


    卧室摆了双人床，周曦儿侧过身子，背对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去他房间了。”


    不管她说什么，周曦儿都当听不到，不回应。


    “为什么是他啊？你有很多选择，Joise。”  芷盈终于忍不住了。


    “姐姐，睡吧。”


    请你不要叫醒一个清醒着沉沦的人。


    次日，周皓天不到七点就开车回市区了，车子拐进市政停车场后，欧博言的电话打进来，托他办的事查到了。


    “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豪叔探访的是一名叫李美瑶的女士。”


    “她犯什么事？”


    “28年前，因不堪长期家暴，预谋杀害亲夫，谋杀罪成立，判终身监禁，报纸有详细登这则新闻，你可以再翻查资料。”


    周皓天的车匙叮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替我多谢你朋友。”


    “知啦，你不方便出面，我请他饮茶。”


    下午亲戚们在别墅道别，大多数人回老城区，也有定居在国外搭飞机要走的，周修贤是七座SUV，周曦儿一只手扶车门时，还试图争取一下，“小叔说来接我的。”


    “又要他兜来兜去，麻烦，坐你大伯爷车一样。”


    周振豪强制她上了车。


    返港途中，周曦儿发讯息：『


    我先回奶奶那里，明天再找借口出来。』


    编辑完发送，自己顿觉心酸，搞得像<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出轨的女人一样，偷偷摸摸 。


    周皓天回她：『


    晚上给你电话。』


    会议已结束，他驾车向南，驶入广深沿江高速，经深港西部通道进入香港。想到公共图书馆还没关门，他没有直接回湾仔，改道，再一次去了图书馆


    。


    四月，春山谷雨前，万物萌芽，希望常在。


    Mary收到陌生号码，已经挂掉一次，又来？她赶着去开档， 有点不耐烦，第三次打来时，她语气很冲：“是不是又要骗我投资啊？我半毫子都没有， 再打过来就投诉你。”


    “张女士，你可认识一位李美瑶的故友？”


    张女士名字带碧， 老一辈取名偏好用“碧”， 碧云、碧华、碧莲、碧珠、碧玉…


    “碧”，粤语发音清脆悦耳，有纯洁可贵之意，张女士是夜总会的前线业务经理，俗称“妈咪”，许多人都忘记她的中文名，平日多称她为Mary。


    这名她自己改的，走上天桥，一喊名字，十个人有八个回头。


    一把年纪仍戒不了烟， 在吸烟处食完一支才进茶餐厅，小茶匙搅一搅杯内热饮，“那么久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要讲什么好呢？我真不知从哪里说起。”


    欧博言取出几张大钞推过去，“请你喝茶。”


    Mary笑，“想知道什么？”


    “有关她的一切。”


    第40章


    一九八九年。


    东区海底隧道开通， 港铁观塘线正式延伸至港岛。


    你摊开一张地图，找尖东，手指沿着霓虹余晖一路找下去，直到醉醉醺醺的光色，幽幽地绕上你的指尖，这销金窟就到了。


    酒、镜球、水晶灯，在昏暗光影里，斌少和一对舞小姐玩得兴起，他教她们怎么喝龙舌兰，怎么舔盐和咬柠檬。


    细盐撒到自己手背， 舔掉，闷一口酒，再嚼柠檬片，这个喝法在早年十分之流行，而斌少又有他自创的一套玩法。


    盐花抹到小姐们的锁骨、耳下，他便伏在她们肩头，舔掉， 仰头，饮下杯中酒。


    龙舌兰之后是血腥玛丽，他轻咬住她们的耳朵说话，无人听清他在讲什么，只是撩得摩登小姐们心脏狂跳，一阵浪笑，舌头沾血红。


    高端夜总会，里面的公关小姐质素颇高，通常只陪酒陪猜拳，很少会跟客人出钟，一开始，是这样的。


    后来，各行各业竞争激烈，小姐们也争妍斗丽，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一个两个都同意出钟了，不愿意出去的，月入自然微薄，而只负责斟茶递毛巾的侍应，那收入就更少了。


    “先生，给您换个烟灰缸。”


    声线轻，不娇不媚，斌少目光转过来，看她。


    在他的右侧，穿制服的女仔，半跪姿态， 黑发束起，露出后颈一截细腻皮肤，她把桌面擦得锃亮，端盘起身，好一张清秀漂亮的脸。


    似周慧敏，望多两眼，又似酒井法子。


    斌少定定地望住她。


    酒不要了，换成水， 一杯又一杯，仍觉口渴，打个响指招Mary过来， 问， 她叫什么？


    “美瑶。”


    “名字很衬，好美。”


    “哎呀，斌少，你别搞她了，瑶妹只是斟茶递水的。”


    他笑笑，不说话。


    起初。


    美瑶是不理这个人的。


    她住在石硖尾邨，她妈妈每日需服用12粒药丸，他们家申请公屋八年了仍无回音，她的学历找不到太好的工作，日日爬窄而深的楼梯，拿锁匙开门时，脚步站都站不稳。


    有人劝她，你生得这样靓，不如不如....


    她生气，不如闭上你的嘴，那些男人，满口粗话地中海大肚腩，陪他们喝酒惨过做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