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看来这辆车可以往返。”当时路过的管家轻飘飘地开口，打断了蝙蝠侠深沉的思考，“看来可以邀请那对善良的农家夫妇来做客。”


    他瞥了一眼自家的韦恩老爷：“可能得拜托您来送请柬——毕竟您有着充足的和乡下朋友交往的经验。”


    布鲁斯被管家说的有些不自在，看来阿福还计较着自己当初给克拉克堪萨斯的家里偷偷安装了蝙蝠小道具的行为。


    其实韦恩大老爷觉得自己做的没毛病，他只在门口和窗边安装了——还能充当监控和防盗呢。


    虽然克拉克发现之后冲自己发了火。


    不过善良的小记者很快自己哄好了自己，在布鲁斯面前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韦恩老爷趁机做出承诺，说再也不会安装乱七八糟的窃听器和监视器了，不过如果克拉克允许的话，他希望保留门口的那个——蝙蝠侠出品的监视器质量很有保障，比市面上的监控好的太多。


    克拉克想了想，答应了。他感谢了布鲁斯的贴心，还顺口原谅了黑漆漆同事先前的所作所为。


    “没问题阿福。”绝对不要反抗阿福是韦恩庄园生存的首要原则，“我也希望他们能答应过来。”


    最好是能和自己单独聊一会儿，杰森还是太嫩了，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都不知道细问。


    “我能去吗？”迪克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戳着那张黑色的通行证，蝙蝠洞里只有他俩和管家在，芭芭拉她们已经回去睡觉了。


    没等老父亲做出什么回应，迪克接着道，“谢谢你布鲁斯，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他离开桌子，把自己丢进柔软的椅背上，“我也想交个法师朋友。”


    在经历过和康斯坦丁的同行经历之后，布鲁斯选择对所有魔法侧的人物持保留意见。


    他刚皱起眉头，想跟迪克说保持警惕，青年却不给他任何插口的机会：“我们到时候要准备些什么啊？要带上小甜饼收买人心吗？杰森发来的消息上说，阿福的小甜饼依旧无往不利。”


    “……带上检测装置。”蝙蝠侠终于找到空隙，开口道，“我们得确保杰森是真的健康。”


    迪克一蛄蛹蹦起来：“没错！我还要把制服穿在衣服里面，免得他们不愿意放人。”


    布鲁斯闭上眼睛，伸手揉着太阳穴——现在迪克倒是把过去一切跟杰森的不愉快忘了个干净。


    一遇到家庭矛盾就像聋子哑巴的老父亲计算着两人见面时再打起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还是拜托阿福一起来吧。


    第41章


    行李和礼物被一股脑儿塞进万能背包，鼓囊囊放在床尾的地毯上。


    杰森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失眠，然后坐在窗边看看月亮什么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沾枕头就着。


    也是，先是在客厅聊得热火朝天，后来和文森特山姆他们一起打游戏。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没过多久玛尼竟然带着谢恩和贾斯来了，谢恩带了一个捕梦网，用他饲养的蓝色母鸡掉落的尾羽制作，漂亮极了。


    文森特承认是他偷偷让辣椒去通风报信（辣椒是布里埃尔养的大黄狗，喜欢满镇子乱跑，经常到南部森林参与文森特和贾斯的游戏）。


    贾斯来了之后，本来有些困倦的文森特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简直是满血复活。两个小孩像吃饱喝足的小奶狗一样在一楼窜来窜去地玩，一路上绊倒了无数大人。


    他们拉着山姆、杰森和塞巴斯蒂安围观自己的过家家游戏，挨个儿介绍了玩偶们的名字，文森特顺口又将杰森战胜大棕熊的故事讲了第十七遍，这次的棕熊的体型成功增长到一棵松树那么高。


    杰森叫停脑子里关于昨天的回忆，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钟表上显示着马上七点钟，于是便慢吞吞爬起来，伸着懒腰钻进卫生间收拾自己。


    等到出现在塞巴斯蒂安面前时，炸毛男孩已经变成了羽毛油亮、神清气爽的精致小鸟了。


    “早上好，杰杰。”塞巴斯蒂安倒是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走神。


    杰森拿起手边的抱枕丢他，“你看起来跟熬了大夜一样。”


    塞巴斯蒂安嘬一口咖啡：“差不多吧，我的社交能量已经在昨天耗尽了。”此时烤面包咻的一声从吐司机里跳出来，他磨磨蹭蹭站起来走向厨房，“你想要蔓越莓果酱、蛋黄酱还是黄油？”


    “蔓越莓酱。”杰森也端着餐盘凑过去，靠着餐桌慢吞吞往面包上抹果酱。


    早餐依旧是老样子，香肠、煎蛋、面包和牛奶。


    “咦惹——”杰森把眉毛皱成两条歪歪扭扭的毛毛虫，闭着眼睛灌牛奶。


    塞巴斯蒂安被他视死如归的样子逗得精神不少，“别这样，我还帮你加了蜂蜜，有这么难喝吗？”他抖着身子夸张地笑。


    “我讨厌这种腥味。”杰森撇嘴。


    这时布里埃尔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怀里搂着一堆白花花的信和包裹。


    “杰森杰森！”她大声说，“这是镇上的人寄给你的信和包裹，我估计是山姆他们回去后在酒吧把你要走的事说了个遍。”


    布里埃尔将它们放在起居室的橡木小茶几上，堆得像棵圣诞树。


    杰森手忙脚乱地把煎蛋整个儿塞进嘴里，起身走过去。


    男孩看起来晕乎乎的，路上还不小心把自己的小腿撞到了沙发角。


    “大家都舍不得你哇。”布里埃尔叽叽喳喳地撺掇男孩，“你先打开艾芙琳奶奶的包裹吧，我隔着纸箱都能闻到黄油的香味。”


    塞巴斯蒂安早饭也不吃了，跟着围过来凑热闹。


    艾芙琳奶奶送来了手工缝制的手帕，附带一份热气腾腾的小饼干。亚历克斯代表全家写了信，还附带了完美早餐的食谱，叮嘱杰森即使去读书也别忘了锻炼，虽然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小拼写错误。


    阿比盖尔送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没写什么东西。皮埃尔和卡洛琳是一罐桃子果酱和自制茶包，布里埃尔敏锐地发现果酱是自己昨天中午刚刚丢进出货箱的。


    ……


    “希望你的背包还有空余的空间。”塞巴斯蒂安拍拍男孩的肩膀。


    杰森搂着包裹们不撒手，带着小小的鼻音反驳：“……那当然。”


    ——————


    二十三日清晨，大大小小的韦恩们已经蓄势待发。


    布鲁斯提前拜托了正义联盟的同伴们帮忙留意一下哥谭，超人第一个拍着胸脯让黑漆漆同事放心，他会一直朝哥谭竖着耳朵。


    戴安娜冲布鲁斯眨眨眼：“我们会留心的。”


    巴里吭哧吭哧嚼着薯片点头。


    布鲁斯得以放心地和家人们站在这个哪怕润滑油都透露着可疑的魔法味道的缆车前。


    即使是布鲁斯悄咪咪地请求，暗地里用眼神拜托，伟大的管家依旧残忍地拒绝了自己的男孩。


    “我相信您已经成熟到能应付任何家庭事务，噢，包括两个家庭之间的友好交际。”阿福不为所动，为自家扑棱着大眼睛的老爷端上果蔬汁，“一切都很简单，只要您愿意说几句话。”


    从小到大，布鲁斯·韦恩都战胜不了阿尔弗雷德。


    所以现在他只好提着阿福亲手包装的伴手礼——里面有送布里埃尔的项链、塞巴斯蒂安的掌机和一打小甜饼，带领着自己兴奋地像是即将春游的小学生一样的孩子们，一起准备乘上一辆不知底细的缆车。


    但他别无选择。


    布鲁斯悄悄在心里叹口气，回头对上了阿福鼓励的眼神，这让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十来岁，芭芭拉和阿福呆在一块来送他们。


    错觉。


    “检查一下联络器。”他提高声音，试图盖住迪克和史蒂芬妮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两个大高个儿、小孩脸的小青年纷纷低头检查。


    “没有问题！”迪克大声道。


    史蒂芬妮对着手表怪声怪气：“木有文踢~”


    内嵌的隐形耳机里发出同样怪模怪样的回答。


    布鲁斯只好加了一句：“不要放松警惕。”


    孩子们乱七八糟地答应他。


    其实布鲁斯的直觉告诉他这一趟不会出现什么威胁——他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起床后甚至没有那种紧张的感受。


    他的身体告诉他这似乎只是去接孩子的短途旅行，但布鲁斯的理智叫嚣着不要忽略一切潜在的危险。


    他稍微熬了个夜，准备了一叠关于前往星露谷的计划，还有准备打听清楚的小细节。不知道为什么，杰森昨天压根没有理会手机里的联络消息。


    （杰森昨天正忙着和小孩子们打成一片……）


    这孩子只似乎在昨晚睡前发了一个让他们在家等着他的光荣归来的消息——嘱咐所有人都务必要到齐。


    布鲁斯不打算听杰森的话，既然能先下手为强，为什么要干等着呢？


    还得改改这孩子不喜欢看联络器的毛病。


    之前夜巡也是，总是选择性无视联络消息，装聋作哑地把罪犯揍个半身不遂。导致一些小偷小摸的家伙们见到蝙蝠侠都要松一口气——蝙蝠侠出手后可以装作丧失行动能力的样子，他懒得追究，但是那只凶残的罗宾可不一样！他看得透一切伪装，而且不吝惜自己的一把子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