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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箭头 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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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三公子,您都要我的命了,难道我看一会儿你的好戏都不成吗?我一介奴婢,没有能力向魏国公的公子<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还是王爷替我教训一下您,有什么仇什么怨别隔夜,当场办了才是。”


    徐怀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福桂,身子一晃,眼皮一翻,身子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福桂见徐怀凌这副模样,知道朱霰刚才是下了死手。


    朱霰真杀了徐怀凌,她倒是做实祸害、狐媚子这个身份了。


    朱霰抬起手臂,手指微微一动,让护卫将徐怀凌抬起来。


    福桂盯着朱霰,朝他走出一步,“王爷——”


    朱霰却往后连退了两步。就仿佛,她成了浑身荆棘的刺猬,是令他一见就怕的厉鬼,是洪水猛兽。他非但不敢抱她,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了。朱霰转头离开,从头至尾,没有对福桂说上一句话。


    福桂回到西苑,换了干净衣裳,去看徐南至。


    徐南至呆呆坐在春凳上,很显然,她维持这个样子已经很长时间。徐南至对刚才发生在御花园的小插曲浑然不知。


    福桂走上前去,问:“南姐姐,你还好吗?”


    徐南至茫然地抬起眸,抓住福桂的手,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梁上燕 南姐姐,你


    福桂渐渐反过味来, 徐南至刚才说的是朱霰不同意信中的内容。


    “王爷是不同意另娶王妃,还是不同意姐姐出家,这两者其实差别还挺大的。”福桂问徐南至, “南姐姐,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徐南至用力扯团衫衣领, 衣襟上玉扣脱落,露出洁白的锁骨。她仿佛是在借这个动作挣脱束缚,令自己喘上一口气,“我会坚持到底。”


    就这样, 魏国公府的大小姐和皇四子燕王杠上了。


    朱霰照常来看望徐南至。徐南至会请朱霰到屋子里坐,但或闭着眼睛,或侧过来背对朱霰,总之除了基本的礼数, 几乎不跟朱霰说话。


    徐南至最终得知了徐怀凌想淹死福桂的事,作为内廷之中品阶最高的女官,她取消了徐怀凌挂在宫门的“门籍”,让亲弟弟想负荆请罪也进不得宫门。徐怀凌写进来一份份信件, 徐南至始终压着不看。


    徐南至让福桂搬到她屋子里去, 与她同吃同住。


    福桂听人说汉朝有个吕后,儿子惠帝继位后,吕后一直想除掉死掉老公宠妾的儿子, 但吕后之子汉惠帝宅心仁厚,与宠妾之子同吃同住,让吕后没有机会下手。她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大明版刘如意的意思。


    福桂顺水推舟求徐南至:“南姐姐, 你拨一间单独的号房给我住吧。”


    福桂是认同十五姑娘的立场的,十五出身魏国公府,自然是要忠于国公府主子, 替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认同不代表原谅,福桂不想再和这个魏国公府的忠仆住在一起,以免哪一天又栽在她手里。


    徐南至没问福桂为什么要换屋子,只是点头,“我会和张尚宫提及。”


    福桂问:“内廷里还有这么个尚宫?”


    徐南至说:“上位与皇后已从应天启程,六日后便抵中都。昨日,张尚宫、胡尚仪会已从应天赶来接管内廷。我已卸下职责安心休养。”


    福桂说:“歇歇也好。”


    徐南叹了一口气,“谒陵一程涉及各部院、寺监。礼部查了,钦天监查了,太常寺查了,牵连进不少人,有的是确有其事,可有的仅仅是粗心失察,更有甚者是蒙冤牵连。内廷之中,自然也要查。张尚宫已着手盘问我身边的人。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平白受冤。”


    福桂吸了口冷气。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在这后宫里好好活下去真难!


    福桂搬进徐南至屋子的第二日就得了伤寒。她那日落水后,因害怕被徐怀凌发觉她其实没淹死,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躲在灌木丛里,等着人多了才敢现身。


    但福桂是吴王钦定的病秧子,受了寒气自然熬不住病倒了。她轰轰烈烈发起高热,在徐南至的床榻上睡到昏天黑地。徐南至也在养伤,两人肩并肩躺在一张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福桂才终于觉得好一些。


    这三天内,福桂只做三件事,吃饭、喝药和睡觉。


    福桂清醒的时间和昏睡的时间算是一半一半,每次从睡梦中醒来,就觉得徐南至的屋室实在太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失手碰到杯盏,更别提有人走动,总之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恐怕都能听到。


    实在太寂寞了。


    福桂一时很难判断,这大明后宫和佛寺到底哪个更寂寥点?


    福桂感觉好些后的第一个晚上,她因为白天睡得太饱,夜半竟然醒了。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于是睁开眼睛。入目一对形同琉璃的金瞳直瞪瞪盯着她。她捂住嘴,蹬腿让自己往床帐深处挪。


    福桂身边空空如也,只有一只扁毛畜生歪头盯着她。


    徐南至不见了。


    海东青“皂”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福桂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她拍拍海东青的脑袋,到底是亲手喂过野兔心脏的小东西,它认得福桂,竟真默不作声。


    福桂悄悄拉开双层床帐,屋子中间纱帐被放下来了,但放下的是最薄透的那层纱帐,帐内没点蜡烛,帐外亮着火烛,使得帐外两个人的身形显得格外清晰。


    徐南至身上披着衫子,一手搭在肩膀上不让衣衫滑下去,一手举着一盏烛台,照亮站在对面那个人的面容。是燕嵬。


    徐南至压低嗓音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燕嵬问:“你的伤好些了吗?”


    “你——”徐南至突然咳嗽,烛火随着她身体的晃动而跳动,火光在燕嵬眼中一闪一闪,燕嵬很自然地接过徐南至手中的灯盏。


    燕嵬语气生硬地道:“你别着急。你先坐下。”


    徐南至强的背一点点弯下,整个人弓成虾子的样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别让我再见到你。”


    燕嵬沉默着不说话,他将灯盏推到徐南至脸边,想要看清楚徐南至,却一下子晃到徐南至的眼睛。福桂看到徐南至脸上淌下亮晶晶的一条线。燕嵬立刻用手遮住火光。


    徐南至支起背,“你还不走!”


    燕嵬抓着灯盏的手慢慢垂下,黑暗同时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燕嵬说:“我来带你走。你跟我走。”


    徐南至打飞燕嵬手中的灯盏。蜡烛滚到地上,飞出火星子,又被他们其中一个踩灭了。屋中彻底陷入黑暗,福桂看不清两个人了。


    黑暗中,福桂听到徐南至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一个疑问悄然在福桂心中解开。


    福桂知道自己不该把人往下流想,但人有七情六欲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连徐南至也不例外,纵是像观音也毕竟不是观音。徐南至这样坚决地要与朱霰解除婚约,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这个燕嵬?


    重重宫墙里,燕子衔来一枝春梅,从此一年四季恋春华。


    这是很可能会发生的一件事。


    “咕咕”一声——


    海东青竟然发出鸽子一般的叫声。


    徐南至道:“她醒了,你走!”


    福桂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立刻闭上眼睛,她听到猎鹰展翅飞翔的声音,感受到徐南至将帐子撩开,微风灌进来的气流。福桂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一揉眼睛,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福桂道:“我要出恭。”


    徐南至用手在福桂肩膀上拍一拍,“等一会儿,等我点上蜡烛。”


    福桂提溜地从床上跳起来,“我自己可以点蜡烛。”


    福桂用一根蜡烛点亮整间屋子的烛台。她一低头,就从地上的倒影看到了房梁上栖息的一人一鹰。原来还舍不得走呐。


    福桂走到床后面的厕房,用勺子舀了一点水,装出水流动的声音。


    福桂听到床板嘎吱一声响,显然是徐南至站了起来。


    福桂洗了手,从厕房出来,看到徐南至正站在窗边,想要打开窗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样子。福桂说:“睡得肚子饿了。”她走到桌子边,打开点心盒,抓了一块核桃酥放到嘴里嚼。徐南至僵战在窗边。


    福桂咽下核桃酥,道:“姐姐,你说燕少侠现在离开凤阳了吗?”


    徐南至脸色一白,“你怎么突然提起他?”


    福桂拍拍手,“我不是想燕少侠,是想他的海东青。那么威风听话的小东西我要是也有一只就好了。有了猎鹰,看谁还敢欺负我。”


    徐南至靠在窗边的墙上,“它是自由的,天高海阔任它遨游。”


    福桂笑笑,“我有点糊涂了,南姐姐说的是人还是鹰?”


    徐南至轻轻道:“鹰随主人,没有区别。”


    福桂道:“要是姐姐说的是鹰,我倒是很乐意再见到它。但我不想再见到它的主人。燕少侠要是真心为了姐姐好,就该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么,永远都不要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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